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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良宵的那一聲聲“姐姐”是完全的喊進了她的心底里去了,對于突然冒出來的弟弟,她竟然愿意把他留在身邊照顧,即使他是個明顯的負累。
這一刻良吟突然很感激方才祁銘好意幫她先預支的三十萬,好在她可以用這筆錢來保住良宵的命,是責任也是她甘愿。
沖良宵安撫的笑笑,而后她便拉著秦姨的手走向了對面的房間。
秦姨看著她,面色有些不定:
“小吟。。今天怎么樣?可是找到了人愿意幫忙?”
見良吟伸手只顧著去弄那黑色皮箱,不由的就是一陣長嘆,罷了。。良吟不過也才是十六歲的丫頭片子,能認識什么貴人?又能求到誰?
一想到良宵那般可愛的孩子就因為沒錢做手術而會死去,秦姨便忍不住悲從中來,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淚,她恨聲道:
“明天我再去醫院求求那些醫生,我就不信他們當真會那般鐵石心腸。好歹也是一條人命!”
聞言,良吟搖了搖頭,前世的經歷讓她明白沒有錢一切皆是空談。醫生,救死扶傷?醫德?
所謂的醫德,是建立在病人能支付起龐大的醫藥費前提上的。
皮箱這時總算被扳開,良吟伸手拉下秦姨擦眼的手,溫聲道:
“小姨,我們有錢,錢都在這里,一共三十萬,良宵的病還有救的。”
秦姨原本哭的正厲害,被良吟此刻一叫喚,便松開手睜大眼睛,竟真的看見良吟從黑皮箱里到處一疊疊捆扎整齊的紅色鈔票來。一疊約莫一百張,正好三十疊。
“這。。這是?”
秦姨呆呆的伸手指著那些錢看著良吟,卻見良吟沖她淡笑道:
“這是我今天出門的收獲,我找到人幫我了。”
見秦姨仍舊沒有反應,良吟才動手拿出十疊鈔票放到她手邊道:
“這十萬是明天給良宵做手術要用的錢,剩下的二十萬明天再去銀行開個戶存著,留給你和良宵生活用。”
良吟的聲音如清泉一般溫潤,卻微涼。秦姨這才回過神來,面色瞬間就板了起來:
“小吟,你和我說實話,你一個女孩子一天時間從哪里弄到這么多的錢?”
良吟正想著把下午發生遇到祁銘的事潤色一番后說出,卻見秦姨突然的扯開她的上衣,在確定她身上并無半絲狼藉的痕跡之后,這才舒了口氣,而后不安的看著良吟道:
“我。。我就是怕你一個小姑娘沖動之下會被人騙了。。”
良吟安撫的拍了拍秦姨的手背,表示她的擔憂和顧慮她都懂得。其后兩人便坐在一起,平著聲把“出國勞務”的事情解釋了一遍,然而只是跳過孫懷李酒店那一段,只說她找到了自己的老師幫忙,而老師的表哥公司剛好有這種業務,向日本運送華工,并且看在她急需用錢的份上,還體諒的預先支付了她兩年的工資。
秦姨聽完怔怔的看了良吟好一會兒,良吟面色坦然,無一絲的不安。
最終她幽幽的嘆了口氣,滿是老繭的手掌撫上了良吟的發,愧疚的道:
“你一個小姑娘,還沒成年呢,哪里能讓你吃這些苦。”
說歸說,然而這件事到底也就是這么定了。
良吟微笑道:“不過就是去國外打工三年而已,能換回良宵一條命,比什么都值。”
當晚兩人便收拾一番把良宵送進了云城第一醫院。第二日良宵便被推進了手術室。良吟讓秦姨在門外等著,而后便一個人打車去了錦時大廈。想起昨晚她塞紅包要求今天動手術時主治醫師那張笑臉,便忍不住一陣干嘔。這年頭,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良吟到了錦時后知曉對于她的事祁銘早就做好了安排。
仔細的看了那份勞工合同三遍,確定沒有任何的疏漏和不合理后,她才慎重的簽了字,期間連祁銘的臉都沒有見過,她也絲毫不以為意。
余下的時間便是等待。良宵的手術很成功,術后半個月都在醫院中住院觀察,秦姨自然是留在醫院里陪著。
一星期不到的時間,良吟的時間便敲定了,錦時公司的手段很利索,這么短的時間內她的日本再留資格證便批下來的。而后就是三天后,準備出發前往某島國,去務工!
良吟當時曾信心滿滿的以為這是她重生后命運的轉折點,不用周旋在任何男人身邊,而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在這世界上站立。
熟料錦時公司高層一紙錯誤的指令便將她就此推入了狼窩,余下的三年就是群狼環伺,你死我活。
5.聲色,候選
三日之后良吟登上了云城前往日本的貨船。云城靠海,然而如果是去日本的話自然是做飛機最為方便。如今錦時公司卻安排了水路,約莫是飛機票太貴,為了節約成本,剛好要運貨去日本,所以便順道載了她們同去吧。
良吟本就沒有什么東西可帶的,不過就是簡單的幾件衣服而已,倒是秦姨幫她備了很多藥在包里,以備不時之需。
問過領事的人,說是坐船的話要一星期左右才能到達日本,對此良吟沒有意見,剛好可以看看大海,就當做是坐在游輪上旅行了,唯一讓她不解的是,領事沒有提起上工之前要進修語言學校這件事。可是良吟知曉出國勞工這一項過程卻是必不可少的,否則語言不通的話會造成很多的麻煩。
錦時公司這一批運送的化工一共正好一百人,五十個男人,五十個女人。然而讓良吟又詫異的是這批工人的年齡普遍都很年輕,15歲到20歲之間的摸樣,俱是少男少女。至此,她心里開始慢慢多了一絲防備,總覺得前路也許并不如她設想的那般順利。
船是貨船,雖然很大,然而留給人住的房間卻也不多,一百多個人,一共只有18個房間,除了船長和大副,水手們擁有獨立的房間外,只剩下十五個房間,起航之前,領事拿著一張寫滿名字的白紙開始分配房間。四人一間,完全按照順序來,并沒有任何的章法。
當良吟聽到“蘇莫”這個名字時,本以為是錯覺,誰知緊接著便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一百個少男少女齊齊站在甲板上,被領事念叨的每一批四人組紛紛從人群中走出,會有特定的水手帶領她們走向屬于她們的房間。
良吟從隊伍中出列走向前排,另外的三個人也從人群中出來,她果真看見了蘇莫,身著花裙子,染著黃頭發一副不良少女小太妹的摸樣,不過她耳朵上的那些亮閃閃的耳釘倒是消失不見了。
“你們四個,跟上!”
良吟沒有閑暇去注意另外兩個女孩,她的注意全部滯留在蘇莫的身上。
怎么回事?她不是重生了么?怎么會在這里遇見蘇莫?
想起蘇莫當年也是做的出國勞工,去的也是日本,良吟突然一陣心驚肉跳,她終于知曉長久以來被她忽略的怪異感覺是什么了!
“現在是哪一年?我是說,是二零零幾年??”
四個女孩跟在水手的身后走著,良吟突然有些失態的抓住了蘇莫的手腕急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