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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莫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隨即皺著眉頭道:
“現在是2005年啊,今天是7月12號,怎么了?有什么不對么?”
“沒。沒有。。謝謝你。”
良吟慢慢的松開手,沖她笑笑,神情卻是明顯的落寞。2005年的7月12么?這一天正是她被秦牧帶走訓練滿三個月后,她整個人幾乎算是脫胎換骨,所以秦牧為她慶祝,當晚兩人就發生了關系,她的第一次。。。
7年之后,2012年的7月12號,如果她沒有記錯,正是她被殺死的那天。
而后她重生,還是回到2005年,卻不是在自己那具身體?而是在另一個同叫趙良吟女孩身上?
良吟的面色有些發白,又很快鎮定下來,第一次,從重生到現在,她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和那些過去完全再無任何的糾葛,她這樣才算是真正的新生!
走到船艙入口時手腕突然被人環住,良吟一抬頭就看見了蘇莫那張如花的笑臉:
“喂,你叫趙良吟是吧?我好朋友和你的名字一模一樣哦!所以我看見你第一眼就覺得很親切呢,你不會見怪吧?”
良吟想起以前的蘇莫就是這樣的性子,對著不喜歡的人木得跟石頭一樣,一句話都沒有,可是對著她卻是嘰嘰喳喳一刻都停不下來。
“怎么會呢,蘇莫,我第一眼見到你也很喜歡?!?
良吟淺笑,手腕任由蘇莫環著,眉眼妥帖而嫻靜。
蘇莫瞇了瞇眼,更加斷定眼前的女子和之前一起盜竊的那個同伴趙良吟雖然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但是都一樣很合她胃口就是了。
“良吟,領事說我們要在大海上飄7天才能到日本呢,你怕不怕?”
確定了友好關系,蘇莫便開始恢復了她話癆的本性。良吟的眉眼挑了挑,溫聲道:
“怕什么?很多事不是害怕就能躲開的?!?
見蘇莫的神情很有些懵懂,她方有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道:
“不要怕,至少我還同你一塊呀。”
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是同伴,又因命運聚在了一起,雖然你并不知你手邊的人是我,還是那個良吟。
分給她們的房間不大,兩個小床,正好兩個女孩子可以共擠一張床。房間很整潔,只有床和被子,甚至連鏡子和板凳都沒有。萬幸還有一扇小天窗,至少讓室內的空氣不那么堵塞。
良吟自是和蘇莫一張床的,兩人很快便放好了自己的東西。又聽領路過來的那個水手道:
“你們每個人一定要記好自己的房間。等會可以選擇留在房里或是去甲板上歇著,晚上六點在一樓今天訓話的地方集合,等著吃晚飯?!?
說完人就走了出去,蘇莫和良吟相視一笑,而后齊齊撲到床上背靠著背睡了個回籠覺。
她們是中午的時候睡覺的,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兩人整理了下衣服,便一起出了房門去甲板上看。甲板上此刻已經有了好些人,大多都是坐在那里看著海面。聽見腳步聲很多人回頭看來,良吟沖他們淡笑著點了點頭,其后牽著蘇莫的人找了個空地兒坐下,倒是沒有再引起眾人的注意。
在船上呆到第三天之后,良吟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每天都有人有意無意在監視著她們,尤其是她們這五十個女生。她能感覺的到,這種刻意的近乎挑剔的監視根本就不是勞務公司對合同工人的那種監視,倒像是把她們都當成了貨品,每日注意觀察,想要挑出最好的幾個一樣。
有了這種感覺之后良吟再也不敢掉以輕心,她把自己的猜測只和蘇莫一人說了,蘇莫一開始的反應是不信,后來就完全是害怕,甚至連“勞務公司把她們送到日本是為了賣給大酒店做人肉套餐”這種想法都出來了。
良吟連連安慰,告訴她情況絕不會如此,想吃人肉干嘛千里迢迢的要從中國運送?雖然她覺得其中有貓膩,但是絕不會這樣嚴重等等。
一番安撫后蘇莫總算是定下了心,被良吟說服改了穿衣打扮的方式。
良吟道:“這個時候越是不清楚她們的目的越是要謹慎,不能表現的太出挑,盡量平凡,越普通越好,這樣才沒有人會注意,要知道槍打出頭鳥?!?
蘇莫點頭深以為然,其后便交給良吟打理。良吟把她總是扎的鼓鼓的沖天包包頭放下,隨意用繩子束著放在腦后,其后便讓蘇莫換掉那些花枝招展的衣服,改穿自己的牛仔褲白襯衫。如此一番努力后蘇莫總算看起來不那么扎眼了。
而且這一批五十個少女中有七八個容貌出眾的姑娘,因為同船的五十個少年里面不乏英俊的。青春期的少女為了引起異性的注意,行事作風便頗有些招搖。
就這樣又過了兩日,那種被人偷偷觀察打量的感覺突然就消失了。良吟在心底安慰自己,現在是法治社會,也許本就沒有什么事,只是她太過敏感了而已。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雙眼睛太過璀亮,早已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而且不過十五六歲便不驕不躁,少有的冰雪之姿,又怎會被輕易放過?
午后的貨船安靜的在大海上航行,然而船長室里卻是聚集了這條船的首腦人物。
一個船長,兩個大副,三個得力的水手頭子。
錦時公司派來跟船的領事細細端詳了那張紙上五十個少女的名單,當先用紅筆圈定了幾人,若是良吟在此看到,必須會知曉當先圈定的這幾個名字赫然就是女生堆里容貌出眾又扎眼的那幾個女生。
隨后領事拿著紅筆有些躊躇,最終還是在“趙良吟”和“蘇莫”這兩個名字上圈了一下。
領事道:“這兩人平常的表現有些木訥,不過底子卻是不錯的,你們以為呢?”
船長掃了眼便笑道:
“薛領事不用太過謹慎,終歸只是初訂而已,至于最后要往離島輸送那些作為家族“聲色”的候選,不是還有一道工序么?就讓她們都先在琳瑯的那個面包堆里呆上三個月,到時候讓琳瑯仔細的觀察一下,是騾子是馬,這不就一目了然了?”
6.出手,驚人
薛領事額首,于是“聲色”的初選基本上就是這樣定下了。良吟絲毫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案板上的那塊肥肉。
本來薛領事給她們的說法是七天之后就會到達日本,誰知第五天的時候上面說出了點突發事件,需要改變航道,于是她們到第九日的晚上才到達日本祈??h的港口停泊。
中間在船上還發生了點小意外,是同屋的另外兩個女生得了感冒,本來只是小病,可是薛領事得知后卻嚴詞要求把這兩人單獨隔離起來,以防傳染。
剛做了隔離的指令,男生那邊又有兩個病倒了,是高燒,重感冒。偏偏這一行都沒有人記得帶藥,就連船長那邊也沒有備用的。
良吟本來奉行的就是低調再低調,千萬要把自己淹沒在人群里,絕對不能顯山露水。可是這時候卻沒有辦法袖手旁觀,因為不確定船只具體的著陸日期,而且是在船上,有海風吹拂,說不定病情會散的更快。
于是只得站出來告訴大家家人幫她備了藥,在薛領事的指揮下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拉背包,找到秦姨專門為她準備的用來放藥的那個小手包,里面鼓囊囊的全是藥。
感冒藥,咽炎藥,跌打藥,消毒藥水,就連女人來了大姨媽緩解痛經的藥都有。
良吟不禁紅了臉,而后又是一陣感動,秦姨是好人,她想,等她三年之后合同期滿,她一定還會再回來找良宵和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