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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蔣朝夕的動靜,邱秋轉過身,“夕夕,你怎么有這個呀?還放在相框里了。”
“嗯?”蔣朝夕走到邱秋身邊,看向邱秋手指的相框,那里面夾著一張有些泛黃的紙條,紙條曾被人揉成團,還有些凌亂的折痕。上面寫的字跡也已經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清幾個字,具體的句子意思除了她外已經沒人能知道。
想到紙條的句子,蔣朝夕垂下眼回邱秋:“你知道的,我在通過字跡找一個人,這個就是他寫的字。”
“啊?”邱秋立刻捂住嘴巴,又小心翼翼地看著蔣朝夕,“那……這個人是不是做了什么傷害你的事啊?所、所以你才找他這么久。”
“我想找到他是想和他說聲謝謝的。”蔣朝夕沒注意到邱秋的樣子,她手指輕輕摸著桌上的玻璃相框,眼前似乎又浮現起那時的場景,嘴唇彎起,臉上露出柔軟的笑意,“他是我這一生都值得感謝的人。”
接著瞪大眼看向蔣朝夕,一臉震驚又興奮地問:“夕夕,你確定在找這個人?”
“嗯……”蔣朝夕這才意識到邱秋的異樣,轉身遲疑地看著她,“你認識他?”
“當然!”夕夕狂點頭,“他是我哥啊!隋彧!”
作者有話要說:
基友完結的小甜餅!一口氣啃到飽!
《男神被我逼婚了》by:折枝伴酒
宋氏太子爺宋嶼,是海城閨秀們爭著想嫁的男人。
卻突然娶了風評極差的顧家千金。
傳聞他是被逼婚的,兩人感情不合,相敬如冰。
不少人暗戳戳等他們離婚。
然而婚后不久,驕傲矜貴的男人脫胎換骨,成了二十四孝好舔狗。
“老婆,今天晚餐怎么樣?”
“難吃。”
“老婆,水溫還好嗎?”
“涼了。”
“老婆,我可以上床睡覺嗎?”
“不可以。”
“老婆,寶寶有鬧你嗎?”
……
夜深人靜,宋嶼總算爬上了床。
“女王我錯了,今天跪什么姿勢?”
#那個想用孩子拴住老婆的可憐男人#
#追妻一把辛酸淚,都是當初腦子里進的水#
第38章
蔣朝夕是跑著出門的,身后邱秋的聲音越拉越遠,她沒有停下來等邱秋,只是借著暗淡的天色朝著記憶里的方向飛奔。回鶴巷并不大,隋彧所在的地方離蔣朝夕家業不遠,可是短短的一段路,蔣朝夕似乎從十七歲跑到了十年前的初遇。
那時候她的家境很好,所在的別墅區依山傍水,她家的院子就在背靠星山腳那片最好的區域。每個午后,她會拿著張嵐準備好的水果坐在后院的小涼亭,對著高墻外的星山練習技法。這樣略帶孤單的練習一直持續了半個夏季,后來的一天,練習途中她突然被紙條擊中,翻開紙團發現里面寫著一行小楷,一點也不含蓄地告訴蔣朝夕她彈的難聽死了。
蔣朝夕委屈極了,對著對面的院落反駁:“你的字也難看極了!”
隔壁立刻又丟來一個紙團。——我在練習用另一只手寫字,很快就會變好看。
蔣朝夕不甘示弱,丟下古箏,跑到墻角大聲喊:“我也才開始練習,也會很快就彈奏好的!”想了想又覺得不甘心,把紙團丟了回去,“你不會說話嗎?干嘛不出聲?我才不要看你的丑字!”她等著對方回應,但是那天后,對面很久都不再出現。蔣朝夕被勾起好奇心,問了張嵐才知道隔壁空懸很久的別墅住進了住戶,似乎還有個口齒有些障礙的小孩子。
蔣朝夕想到那天自己說的話,愧疚讓她沒法再專注練習,總是跑音走調。然后,對方的紙團再次出現,依舊直白地嫌棄著她的技法,但卻沒有再用“難聽”的字眼。
蔣朝夕收起紙團,全神貫注地彈了一小段曲子,然后走到墻角下,大聲告訴對方,她已經把他當做好朋友。接下來的每一天,兩個人都會同時出現在后院的小涼亭,隔著墻壁陪伴彼此,蔣朝夕偶爾會停下來聽對面沙沙的紙聲,她知道,那是對方在整理字帖的聲音。沒有人好奇對方的長相,反而因為這一點神秘變得更加親近。
日子稍顯平淡的過著,不知什么時候開始,蔣朝夕發現父親蔣路已經很久沒回家,從保姆的閑言碎語中她知道了父母關系早已不和,也知道這一切似乎和一年前從老家投奔來的叔叔蔣橋有關。蔣朝夕開始抵觸練曲,經常坐在涼亭里發呆。帶著關心的紙團從隔壁丟過來,蔣朝夕便斷斷續續地將那些聽到的還不太理解的話都告訴了對方。
不久后的某天,對方比以往更早的出現,蔣朝夕還沒走近,就聽見對方敲打石桌的聲音,這是兩人約定的招呼方式,蔣朝夕應了聲,然后一團紙團便飛速砸過來。里面的內容讓蔣朝夕茫然無措。
蔣朝夕還記得那個紙團寫的什么。它告訴蔣朝夕——快帶著弟弟離開!他會被傷害!
蔣朝夕嚇壞了,踉蹌地跑到房間抱著襁褓中的蔣朝暮往外跑。——直到現在蔣朝夕也解釋不清楚為什么當時她會立刻相信對方的話,并馬上行動。——她抱著蔣朝暮跑向后院,躲在了院墻夾角中。
夜色中,她聽見蔣路和母親張嵐同時回到別墅的動靜,兩個人從下了車就開始爭吵,后來蔣路大聲質問蔣朝暮的生父到底是誰。
再后來,她聽見警車的鳴笛聲出現,直到這時她才敢探出身去看,院子里血色一片,母親閉著眼躺在擔架上被抬出去,父親丟下刀子被警察帶向外。
那一晚的一切都變得混亂不堪,小小年紀的蔣朝夕站在黑暗的角落茫然無措地看著,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掛滿臉頰,但她甚至忘記發出哭聲。
再后來,父親的公司投資失敗,資金鏈斷裂,蔣路也遭遇車禍去世。家里被債主追上門,張嵐帶著蔣朝夕姐弟躲在外面。
直到被宣告破產,所有產業被封存拍賣,蔣朝夕再也沒有回到原來的家。因為只要站在那附近,她的眼前就會浮現那一晚的場景,父母尖銳的嘶吼聲,以及滿目的血色。
蔣朝夕的記憶中,幼年的一切都被那片血色覆蓋,但唯有一處在心口的某處占據,透著暖暖的微光。那片光來自無數個夏夜里,角落涼亭間的彼此陪伴,以及那個來不及知曉姓名長相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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