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uan091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人人都覺得老爺子已經被他們逼得退位了,卻都忘了,江湖不同于宮廷,宮廷里想復位難,江湖上,只要你人在、本事在,一切皆有可能。
白芷牽著白及的手,低聲說:“見了老爺子禮貌周到就可以了。”
“是。”
顧府前街被塞得滿滿當當的,顧郁洲的部分隨員、物品正在陸續往府里搬。擴建后的顧府不小,比起連天城卻局促了很多,陸英與顧揚碰了個頭,兩人協商一下,將一部分的人員、物品往附近的別院里暫放。
顧清羽則與白芷去見顧郁洲。
顧郁洲在正堂上,仔細端詳著堂上的擺設,他對根雕頗感興趣,繞著它慢慢踱步。顧清羽不是很開心地作揖:“父親。”白芷等人則口稱:“老爺子。”
顧郁洲輕笑一聲,沒理兒孫,先對沈雍道:“你也來了?”沈雍抱拳為禮:“老先生安好?叨擾您了。”
“長大了些。”顧郁洲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對同樣向他施禮的印方等人也點點頭,吩咐顧清羽:“還不去把客人安頓好?”顧清羽忍了,喚了一聲:“白微。”白微才把顧征哄去搬家,匆匆跑來:“我來!”
姚勉有心與“親家”交涉一二,顧郁洲一出現,他的心思就活了:【他總不會也想看著兒子家不像家、孫女兒到處亂跑吧?】正常與顧郁洲打了個招呼。顧郁洲也保持著表面的客氣:“久聞蠱王之名。”
姚勉道:“不及閣下。早想拜訪,只是相隔天涯,今日終于得見。”
客氣兩句,白微就對樓鶴影使眼色,樓鶴影上前勸姚勉:“顧老爺子也是才到,您也是才到,不如安頓下來之后再聚。”姚勉也覺得現在不是個談話的好環境,與顧郁洲匆匆道別。
外人走完,顧郁洲臉一沉,冷哼一聲。顧清羽耳朵一跳,抬起頭來,也是一聲冷哼。
白芷輕輕吐出一口氣:“您二位慢慢聊,我去安置一下?紀仔他們還沒房間呢。”
父子倆的目光都轉了過來,顧郁洲看著她,話卻是對顧清羽說的:“不錯嘛,離家之后硬氣多了。”顧清羽以前在他面前也是不敢這么作的。顧清羽道:“活了一把年紀,總該有點長進。”
白及與紀子華兄妹倆頭都不敢抬,左虹把身體貼著柱子,貼得筆直筆直的。
大家都對他心存忌憚,包括白芷,也沒有表現得那么輕松。不過她心態比這些人都好,還能跟顧郁洲搭話:“老爺子,大師兄去給您收拾臥房了,要不咱們都歇歇再聊?氣兒都沒喘勻,吵起來也不痛快不是?”
顧郁洲失笑:“你很自在嘛!想好怎么收場了嗎?”
白芷順竿爬:“收……什么場?您別這么瞪我,我一個實在人,不懂就問嘛。”
“跟包打聽相處得還好?”
“咦?您不是吧?為了這個破事兒值得您出動一回的嗎?大熱的天兒……呃,我去安頓了哈。”白芷薅起白及和紀子楓倒退著往外溜。打死她也不信顧郁洲會為了蘇晴這點事出來一趟。都過去式了,顧清羽也沒要娶蘇晴!要是因為這點事就沉不住氣,他就不是顧郁洲。
顧郁洲歪歪頭,對顧清羽說:“去了籠頭,都快活得很吶!”
顧清羽道:“本來就是!您要干嘛?”
顧郁洲沒理他,手背在身后,慢慢踱了出去,眼看是順著白芷走的方向,顧清羽追了上來:“您別打她的主意!三哥那里那么多兒孫,還不夠您操心的嗎?”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就心塞了。顧郁洲氣道:“你們活了這么大,還得要我操心嗎?”顧清羽道:“那您是來散心的?”他對顧郁洲的忌憚比在連天城的時候還要深,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子孫凋零、人人以為他隱退之后居然又重整旗鼓,顧清羽把顧郁洲的危險指數直接翻番。
顧郁洲沒理他,顧清羽更擔心了。他自己不怕與父親扛上,但他不是一個人,不想殃及無辜。
幾步路,顧郁洲沒有跟丟的可能,已經聽到說話聲了。紀子華的聲音:“我還沒見過這么好的地方。”
白芷回到正房,紀子楓給她脫下斗篷,尋張衣架放上。白芷坐下才說:“咱們以后也不常住這兒,還得出去……”抬眼就看到顧郁洲父子倆。
白芷老老實實地站了起來,把座讓給他們,自己在下手找了張椅子坐下,紀子華等人緊張地站在她身后。顧郁洲依次打量著這些人,就在前不久,顧征這孩子在顧郁洲面前把能說的都說了。顧郁洲先看白及,白及背后都是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緊張,還是上前行了個禮,由于緊張,甚至差點要磕頭:“老爺子。”
顧郁洲一抬手,將招了過去,提起他的右臂仔細看了看。白及別扭極了,手臂微顫,忽地一股內勁自顧郁洲掌中涌入他的右臂,右臂又酸又麻像是住進了一窩忙碌的螞蟻。
白芷道:“您別欺負他。”顧郁洲皺眉道:“他是帶藝投師?不是說是你教的嗎?為什么內力不像?”他的手還扣在白及的脈門上。
“真是瞞不過您,我把本門功夫稍改了一改。”
“悟憚書?不像。”
顧清羽微有得意:“是我本門功夫。”顧郁洲提起手掌,隔空拍在他掌上,將他打得后背拍在了椅背上。白芷站了起來!顧郁洲瞥了她一眼,白芷猛然醒悟:【離開連天城,大家都太放松,失了當初的謹慎。】又老老實實地坐了回去。
顧郁洲道:“本門?跑出去二十年,就弄出這么個玩藝兒來,你很得意?一邊呆著去!”罵完兒子再問白芷,“改動了?能把他的手臂治好?”
白芷誠實地搖頭:“先天的病癥很多是不好治的。”
顧郁洲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這個,弄個殘疾當徒弟?練醫術他就能接受,不是為了醫術,是真的要收徒?“你是故意的嗎?他的天資,嘖!”老人家是一點也不顧及小朋友的感受。
白芷道:“對我剛剛好。他是上天送給我的鑰匙,沒有他,我還想不到要收徒呢。”
“晚點收也沒關系。”
“天意,”白芷說,“小孩兒,回來。”
顧郁洲瞪她,白芷營業式假笑:“您不會跟他計較吧?”顧郁洲又看紀子華,紀子華趕緊說:“老爺子,我是大小姐身邊的二管家,新改的行。這是我妹子,貼身侍侯大小姐的。我們雖然粗笨,但凡是鋪床疊被、洗衣做飯,牽馬趕車都會。行走江湖,淘換吃的、尋找趁手的東西也會。我還會十三省方言……”
打從常家堡出來,紀子華就給自己搞了一個明確的定位——二管家。什么客卿打手智囊保鏢之類的,他發現都輪不上他,也就甭再跟白芷面前講什么條件了。別說手段、武功、心機之類的了,單論狠勁就比不上。在自己身上拉一刀,把蠱蟲取出來的事兒,一般女人干不出來。
還不如老老實實當個管家。還不能是大總管,管一大片產業這種事兒他還干不來。這么一想,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廢物。
說到最后,自己都說不下去了,顧郁洲還安靜地聽著,紀子華咽下了接下來的話,規規矩矩站好了。白芷與顧清羽都很警惕,顧郁洲這脾氣也太好了點吧?
殊不知顧郁洲已經快要氣死了!沒一個令他滿意的!就靠這幾塊廢料能干成什么事?比顧清羽那仨徒弟都不如!連天城要什么樣趁手的手下沒有?偏偏不回去!
不過顧郁洲也是吸取了當年的教訓,當年把顧清羽逼回去了,結果呢?這混賬兒子他拆家!白芷的破壞力得比顧清羽還大,顧郁洲沒對三塊廢料做進一步的評價,抬腳就走。
他知道白芷收了幾個廢物,沒想到廢成這樣,他得重新規劃一下。
~~~~~~~~~~~~~~
顧郁洲前腳走,白芷后腳就吩咐:“你們仨!不許離開我身邊!誰叫都不許!”紀子華小聲問:“要是大少、二少他們要小的辦事呢?”白芷道:“那得我點頭才行。”紀子華道:“是。”
白及問:“師父,老爺子是不是不喜歡我?”
白芷道:“能討他喜歡的人很少。有機會讓你見兩位師叔祖,你就知道他有多難伺候了。”親生兒女都能拖到快長大了才認呢。白及又往白芷身邊湊了一湊,攥住了她的袖子。他已經有些日子不做這種小動作了。白芷揉揉他的頭:“不怕,不怕,他是他,我是我。”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