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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景逸微微蹙眉:“我們兩個都莫名其妙。”
“你確實挺莫名其妙的。”方純點頭說。
“是啊,莫名其妙。”封景逸說著,又開頓頓頓的喝啤酒。
方純扯了下唇角,只覺得這輩子不想再聽到“莫名其妙”四個字,他喝了口啤酒,又問,“或者,你說說你的情況。”
封景逸干掉半瓶啤酒,撂下酒瓶,開口說,“我的情況你不是知道嘛。開始想離婚,后來又不想離婚,然后又因為想戀愛所以想離婚,最后一個沖動就離婚了。”
“啊,牙疼。”方純最近長智齒,動不動就牙疼。不過他這次不是生理性的牙疼,而是心理性的牙疼,“說實話,你們兩個的故事,不是我聽過最復雜的,但絕對是我聽過最匪夷所思的。你們兩個真的,按照任何邏輯,不該是這個發(fā)展趨勢。”
封景逸不說話,頓頓頓的喝啤酒,喝完整瓶,將瓶子放好,再拿的時候才發(fā)現,箱子里面已經全是空瓶了。
“我就說一件不夠。”封景逸看向方純。
方純將自己沒喝完的啤酒遞給封景逸。封景逸一臉嫌棄的沒有接。
方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惡狠狠地說,“沒有了。我基本上都沒動,全讓你喝了。你還想喝多少,小心酒精中毒。”
封景逸站起身,開始在茶室里翻找。他知道這是方純的專屬茶室,里面有很多方純的私人物品。果然,他在柜子里找到了酒,有紅酒,有威士忌,還有茅臺。
封景逸拎出那瓶茅臺,方純頓時就不干了,大喊一聲,“別別別,那是我爸的,珍藏好多年了。如果沒了,我會死的。”
“回頭我再給你拿幾瓶。”封景逸說著,就要開瓶。
方純連滾帶爬的撲向封景逸,一把按住封景逸的手,大聲說,“你去問問邵欽,做個了斷。”
“你什么意思?”封景逸瞪著方純。
“我的意思是說,與其維持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態(tài),不如干脆的問邵欽,愿不愿意復合。”方純邊說邊搶走封景逸手里的茅臺,松了口氣。
“他已經很明確的表示不愿意復合了。”封景逸說。
“再問一次,最后一次,如果他說,無論如何不會跟你復合,那你就徹底放下他,開始新的感情。”方純邊說邊將茅臺挪向身后。
封景逸看著方純,表情逐漸陰暗,“如果我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如果我能做到,早在三年前就愛上邵欽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不上不下。”
方純輕嘆一聲,放下茅臺,伸手按住封景逸的肩膀,“你有的時候,真的太過相信你自己了。”
封景逸看著方純,不說話。
“你是不是總想知道,邵欽心里在想什么?”方純問。
封景逸點頭。
“但你從來不會直接去問,你在想什么,你為什么那么想,你想讓我怎么做。”方純繼續(xù)說。
“這種問題會讓對方覺得很尷尬。”封景逸無奈的說。
“但這種問題有時候是必須的。就因為感情的事情我們控制不了,所以我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去解決。那就是不帶任何猜疑的,沒有任何技巧的,純粹的溝通。”方純說著,捏了捏封景逸的肩膀,“去問問他。我覺得邵欽會認真回答你的。”
封景逸掃了眼地上的茅臺,開口說,“我想喝點茅臺壯膽。”
方純在自己的生命和朋友的愛情中間選擇了后者,到底還是開了那瓶茅臺,跟封景逸一起喝到邵欽那邊的錄制結束。
方純覺得,封景逸喝得有點多。不過好在封景逸酒品極佳,哪怕是喝醉的狀態(tài),看起來也很正常。
封景逸洗了澡,換了套衣服,還刷了牙,這才去找邵欽。可惜剛見到邵欽,立刻就被識破。
“你喝酒了?”封景逸明顯洗過澡,渾身散發(fā)著苦橙花若有似無的香味,但極淡的酒味還是沒逃脫邵欽的嗅覺。
說起來,特地洗了澡又噴了香水,本來就很奇怪。但如果是為了掩蓋“喝多了”這樣的事實,那就符合邏輯了。
“跟純哥喝了點。”封景逸輕聲說,難得露出些尷尬的表情。
“所以,你是特地來討生日祝福的?”邵欽挑了挑眉,歡快的說,“生日快樂。”
封景逸怔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過了12點,今天已經是他的生日了。
“謝謝。”封景逸笑著說。
“其實我給你發(fā)消息了,你沒看到么?”邵欽剛剛卡著12點給封景逸發(fā)了生日祝福,但封景逸沒有回復。
“沒注意。”封景逸為了跟邵欽談談,洗澡之前就給手機設置了靜音,此時拿出來才發(fā)現鋪天蓋地的祝福信息。
“我給你準備生日禮物了,你稍等。”邵欽說著,往房間里面走。
封景逸跟在他后面,直接關上房門。
邵欽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在心里默默哀嘆。他說了“你稍等”啊,封景逸那么聰明,應該能明白,那是“不要進來”的意思啊。
禮物盒子就在床頭柜上,邵欽本來想明天拿給封景逸。或者說,今天晚些時候給封景逸,但既然封景逸都過來了,他不送總覺得有些奇怪。
封景逸打開那個方型的絨布盒子,只見里面是一條編制的紅繩,上面串著一顆金珠,金珠上面刻著“健康平安”四個字。
“也不知道該送你點什么,就選了手鏈。我的品味不太好,希望你喜歡。”邵欽笑著說。
他其實是故意的,明明可以送奢侈品手鐲,卻偏偏要送顆金珠,就是希望封景逸不要戴。當然,他也有其他選擇,但總覺得這個最保險。
封景逸將那條手鏈拿出來遞給邵欽,輕聲問,“可以幫我?guī)厦矗俊?
“好。”邵欽愉快的接過手鏈,戴在封景逸的左手腕上。果然丑到爆表,嚴重破壞了那件黑襯衫的高貴和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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