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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清:你知道還有節(jié)目組的人在島上么?
謝鶴:當然不知道……
秦海清:江一鳴又知道了?……絕了。
江一鳴和于明浩、蔣章幾人目送直升機離開后,就直接調(diào)頭轉(zhuǎn)身進了林子。
“去哪兒?”于明浩摸不著頭腦。
“跟著就是,哪來那么多問題?”江一鳴斜睨他一眼。
于明浩摸摸鼻尖,看看邊上沉默的蔣章,自覺消了聲。
他看江一鳴拿出對講機,按了個0鍵,張了張嘴,又閉上。
心里頭的好奇像是小貓爪似的勾著他,只是想到江一鳴一貫的脾氣,他還是勉強先忍住。
荒島的另一片區(qū)域,一隊人看起來狼狽極了,不知道這一晚經(jīng)歷了什么,身上的衣服都被刮破,襯衫被割成一條條的,垂在腰邊。
五個人,只有一個人手上還拿著來時的棒球棍,打頭走在前面。
“薛揚,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還去找張小朵么?”蔣勛抹了把汗,問道。
薛揚聞言搖頭:“找她?我覺得她來找我們還差不多,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看就和她離不開關(guān)系。”
他們昨晚一行人,離開了江一鳴他們的營地后,就打算去找張小朵。
廖憲帶著他們,的確找到了對方,他們一個手電筒照過去,就聽見張小朵一聲尖叫,唬得他們下意識把手電筒移開,等再照去的時候,那邊已經(jīng)完全不見人影了。
他們走近過去看,納悶張小朵躲在這兒做什么,就看見地上有一堆被新翻開的土。
蔣勛在原地又往下翻了兩下,沒看出什么東西來,便放棄了。
就在這件事情發(fā)生之后,更加奇怪的事情接踵而來。
首先是蔣勛,蔣勛說聽見了自己哥哥的聲音,立馬朝那個方向盲目地奔去,廖憲壓根來不及阻止。
蔣勛也不知道把這一隊人帶到了什么地方,夜里本來就容易迷失方向,等到蔣勛清醒冷靜下來,發(fā)現(xiàn)那道聲音消失后,一行人才停下腳步,留意到自己來到了哪里。
四周圍全是白骨的痕跡,好像這片島上所有的生物,在預(yù)感到自己死亡的前一天,都會不約而同地來到這里,選擇在這里長眠一般。
天上偶爾會劃過一片鳥類扇動翅膀的聲音,可誰也沒看見有鳥飛過,也沒人聽見有鳥在鳴叫,這一片林子安靜得不同尋常。
他們幾乎沒有花任何時間,就決定立馬離開這兒。
可不管他們怎么走,總能遇到障礙,逼得他們不得不選另一條路,最后無形中打了個轉(zhuǎn),又回到原地,又對著那一地陰森森的白骨。
還是江林注意到薛揚的脖子上,帶了一個紅繩的墜子,他二話不說,把紅繩從薛揚的脖子里摘下。
這是薛揚專門去廟里開過光的犀牛角,自從上回在電視臺出了事后,他專門跑去求了一枚帶身上。
江林二話不說就掏出打火機,把犀牛角給點著了。
薛揚跳起來,又被廖憲一把按住。
廖憲先前在山西服役的時候,聽山西溝里的老人說過,犀牛角可以照明,照出陰陽兩界間的路來,要是一不小心走錯了路要回頭,就得點著犀牛角,走犀牛角火光里映出的路,要遇到鬼打墻,那也是一樣的。
果然,犀牛角照亮了一條道,那條路他們之前走過,只不過走了一半,就遇到一塊巨石擋在了路中間,不得不調(diào)轉(zhuǎn)方向。
可這一次,那塊巨石卻不在路中間擋著了,它橫灌木叢里。
一行人順利走了出去,薛揚意外又好奇地不由得回頭多看了兩眼,就這兩眼,讓他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他看見一張人臉藏在那塊巨石的背后,在他回頭看過去的時候,那張臉也正緩緩轉(zhuǎn)過來看向他們,并沖他慢慢勾起了嘴角,咧開的牙縫里嵌著鮮紅的血肉絲兒,甚至伸出舌頭,享受似的舔了舔。
——如果這還不夠驚悚,那他必須得補充,那張臉屬于張小朵,可張小朵能把嘴角咧開到耳后根的夸張程度嗎?
薛揚幾乎是連蹦帶跳地一口氣沖到了隊伍的最前面,一把拽住廖憲讓他回頭看。
可不管是廖憲,還是蔣勛,又或者是江林、黃小波,誰都沒看見那塊巨石背后有個人藏著,好像剛才那一幕,是薛揚憑空冒出的幻覺一樣。
但是薛揚卻一口咬定,那一定是張小朵,而他們剛才遇到的一切——蔣勛聽見的聲音、他們總在一個地方打轉(zhuǎn),都和張小朵有關(guān)。
蔣勛對此抱懷疑的態(tài)度,他覺得打轉(zhuǎn)的原因力,有夜晚和地理環(huán)境的因素,至于他的幻聽,可能是他太擔(dān)心蔣章了。
薛揚對蔣勛的強詞奪理翻了個大白眼。
到了天越發(fā)亮堂的時候,蔣勛走到一棵大樹底下方便。
他剛拉下拉鏈,就覺得肩膀上一重,好像有人把手搭在他身后似的,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卻沒看見什么。
他納悶地皺了皺眉,剛要繼續(xù)動作,肩膀上的分量又出現(xiàn)了,他這回隱約意識到了什么,緩緩抬頭看向上方。
就見張小朵倒掛在樹上,笑著看著他,咧開一張血淋淋的腥臭的嘴,捏尖了聲音問他,要不要一起玩筆仙?
蔣勛幾乎是翻著白眼在尖叫,把所有人都給喊過來了,然而誰也沒看見樹上倒栽蔥似的掛著什么人,只看到蔣勛像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亂跑,身上的衣服都被割破了。
最后還是廖憲沖上去,一招把人撂倒后,強迫蔣勛冷靜下來才算結(jié)束。
總之經(jīng)歷了這一晚后,幾個人都折騰得不輕,狼狽極了,這會兒他們只想走回快艇那兒,趕緊回去。
……
蔣勛抬頭打量著四周圍的環(huán)境,忽然說道:“我怎么覺得這兒好像來過?”
薛揚嚇了一跳,連忙四處打量:“不是吧,我看這里長得都差不多……我們筆直走的,怎么可能又轉(zhuǎn)了個圈回過去?”
蔣勛皺皺眉,可他還是覺得這片地方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