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心落凡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驚心動魄,且不算愉快的初見。
但相處的那半個月,的確留下了挺多算得上美好的回憶。
可惜的是,他傷沒養好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木鶴重算舊賬,轉過身,打了一下霍斯衡手臂,他自知理虧,抿唇不辯解。張弓張長搬完行李,交換了個眼神,張長做口型:“打情罵俏呢。”
張弓一向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笑意。
伴隨著狗叫聲,兄弟倆看到夜色里有位佝僂著背的老太太一手挎著菜籃,一手牽著小孩子走過來,老太太操著濃重的方言,他們完全聽不懂。
木鶴聽到動靜出來,脆聲喊道:“藥婆!”
“央,我看你屋子亮著燈,”藥婆笑瞇瞇地說,“真是你回來了!”
她扯出孫子:“虎子,叫姐姐。”
小男孩害羞地躲回奶奶身后,黝黑的大眼睛骨碌碌轉著打量木鶴,仿佛不認識她似的。
“央啊,我給你送了點菜。”
木鶴連忙接過菜籃:“謝謝藥婆。”她將祖孫倆迎進屋,指著霍斯衡,“藥婆,這是我老公。”
藥婆激動地抓住她的手:“你結婚了啊?”
“嗯,今天剛領證,還沒擺酒。”
霍斯衡禮貌問好:“婆婆您好。”
木鶴臨時充當翻譯,藥婆像丈母娘看女婿,笑得合不攏嘴,她比了比兩個大拇指:“小伙子俊得很,和你配!”
霍斯衡看懂了,沒控制住翹起唇角,暖黃的燈光從他頭頂傾瀉而下,短發蒙了層淡淡的光圈,桃花眼顯得越發清亮迷人。
藥婆沒有久待,聊了會兒家常就準備回家了,木鶴找出一盒巧克力,虎子的眼立刻就亮起來,可怯生生不敢去接,藥婆搖頭嗔道:“沒出息,還不快謝謝姐姐。”
虎子小小聲地道謝,小手飛快一伸接住巧克力,緊緊地抱在胸口,木鶴摸摸他腦袋:“乖。”
藥婆帶孫子走了,木鶴提著菜籃進小廚房:“郗衡,你來幫忙。”
張長自告奮勇:“夫人,我來吧。”
“不用,你們開車累了,先坐著休息,飯很快就好。”
張長的三觀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呆愣半晌,他跟哥哥確認:“衡少和夫人要做飯給我們吃?”
雙手環胸靠在門邊的張弓淡定道:“是的。”
張長走到角落面壁:“我自閉了。”
廚房里飄出蒜香味,勾得張長小腹轟鳴陣陣,艱難地熬到月亮掛上樹梢,飯菜總算擺上木桌,他忍不住猛吞口水。
木鶴簡單做了一鍋臘肉南瓜燜飯,煮了番茄蛋花湯,考慮到有三個男人,分量特別多:“你們別站著,坐啊。”
張長說:“夫人,這不合規矩。”他們從來沒有跟衡少同桌吃過飯。
木鶴笑吟吟道:“在我家里,我的話就是規矩。對嗎,郗衡?”
霍斯衡食指輕敲桌面:“對。”
張弓張長收到信號,先后落座,張長脊背挺直,膝蓋并攏,細嚼慢咽,吃完飯第一時間搶著洗碗筷,還順帶收拾了廚房,張弓則是習慣性檢查周邊環境,無任何異常,他便和張長提著行李去了附近地質勘探隊搭建的宿舍。
山城的夜晚格外安靜,木鶴洗好澡躺在嶄新的大床上:“原來的床不是還好好的嗎?”
當初他住她家時,橫行霸道,鳩占鵲巢,睡的就是那張床,遇到雷雨天,她不敢一個人睡,想著回房間打地鋪,他特“大方”地還了半邊床,她光顧著害怕打雷,加上年紀小,山區學校連生物書都缺,更別說性`教育了,根本不懂得男女之防,稀里糊涂地和他同床共枕了。
如果真要細究,大概是相處下來,她認定他并非壞人,不知不覺交付了信任。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霍斯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頭發:“怕塌了。”
木鶴通紅著臉,徹底無言以對,他說得沒錯,舊床只單純用來睡覺還好,頂多翻身吱呀作響,可做別的事……肯定承受不住。
“央央,我們要不要來試試?”
試什么?哦,她明白了,新床。
新婚之夜,月光淡淡,琴瑟和鳴,水乳`交融。
第二天,木鶴按照計劃,上午到隔壁縣的林村探望尤芬芳阿姨,以游客的身份從她家里買走了兩筐雞蛋,下午來到浩然希望小學,給孩子們上了一節音樂課。
兩人踏著黃昏跨進家門,木鶴留意到屋前多了一輛越野車,車牌是南城的,不用猜都知道是誰來了。
當晚,飯桌上多了丁吾的身影,他第一次嘗到女兒做的菜,贊不絕口,木鶴被夸得不好意思:“喜歡您就多吃點。”
他連著應了幾聲好。
飯后,丁吾借著和霍斯衡聊生意,磨蹭到十點才準備去落腳的宿舍,出了門,冷風一吹,他打了個冷顫,裹緊外套,腳剛落到臺階——
“爸爸,您今晚留下來住吧。”
丁吾全身僵住,心跳撞得胸腔發疼,熱淚迅速遮住了視線,他緩緩地伸手扶住欄桿,才能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這是世界上最動聽、最美妙的聲音。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