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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
“聽說昨夜霍斯越打了她一巴掌,她今早就離開了,還鬧著要解除婚約。”
木鶴驚訝:“他們感情不是很好嗎?”
霍斯文笑了笑:“也許吧。”
丁以茉的負(fù)氣消失并沒有在霍家引起什么動靜,年初二到初五,賓客如云而至,全家上下迎來送往,初六,霍老爺子和霍斯衡上丁家提親,敲定婚事。
初九,周日,由于是百年一遇的黃道吉日,全國民政局統(tǒng)一加班,木鶴與霍斯衡回到山城領(lǐng)證,她在車上睡了一覺,頭發(fā)亂了,從化妝包里拿出梳子:“郗衡,你幫我。”
霍斯衡接過梳子,木鶴回憶著《樓蘭公主》雁笙成婚時喜婆的話:“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fā)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他低笑道:“我盡量努力。”
木鶴輕咳:“其實,也不用太努力……”就怕他日以繼夜、勤耕不輟啥的。
前排一路狗糧吃到飽的司機張長提醒:“衡少,夫人,民政局到了。”
木鶴戴上口罩,跟著霍斯衡下車,走進(jìn)大廳,里面空間不大,擠滿了前來登記的準(zhǔn)夫妻,盡管他們看不到全臉,可氣質(zhì)太突出了,不引人注意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木鶴作為從山城走出去的學(xué)霸大明星,又是捐學(xué)校又是修路,早已和傳奇人物劃上等號,勵志事跡傳遍大街小巷,幾乎可以說是家喻戶曉。
“木鶴!”
“天啊真的是她嗎?我要瘋了!”
“這么說,她旁邊的就是富春城的霍四少?!”
“老公掐我一下,我在做夢嗎?啊你干嘛那么用力!”
登記窗口里的工作人員奇怪道:“怎么人都跑了?”
全跑去圍觀木鶴了,一邊表白一邊拿出手機拍照,木鶴摘掉口罩,笑著打招呼,并拜托他們保持安靜,遵守秩序。
于是,男生被趕回去排隊,女生們留下來跟木鶴要簽名:“女神新婚快樂啊。”
“謝謝!”木鶴笑意嫣然,“同樂同樂。”
膽子大的偷看霍斯衡幾眼:“女神你老公好帥!”說完就溜。
木鶴忙著簽名,霍斯衡負(fù)責(zé)填寫相關(guān)資料,工作人員核查無誤后錄入系統(tǒng),兩本結(jié)婚證就新鮮出爐了,拿在手里還有微微的余溫。
木鶴打開檢查,持證人木鶴(霍斯衡),登記日期2020年02月02日,獨特的對稱日,寓意愛你愛你,合照是提前拍好的,兩人穿著白色情侶裝,明麗動人,清俊無雙,彼此眼里都有光。
趁著大波聞風(fēng)而來的粉絲還沒抵達(dá)現(xiàn)場,木鶴拉著霍斯衡回到車上,張長啟動車子,低調(diào)地開出縣民政局。
她在微博po了結(jié)婚證的照片,分享喜訊,順便“回?fù)簟蹦切┮詾榘浅鏊暾星榫€的網(wǎng)友們一顆炸`彈。
木鶴v:十四歲初識,二十五歲嫁你為妻,郗先生,余生請多指教啦【心】
恭喜霍先生霍太太正式結(jié)為夫妻,有證駕駛啦!
作者有話說:為了寫這章特地翻出結(jié)婚證來看,不小心耽誤了一丟丟時間哈哈哈
掉落紅包~
第85章 棲遲衡門下(05)
木鶴大致能想到網(wǎng)上會是什么情況, 熱搜肯定沒得跑, 她出現(xiàn)在山城所屬縣民政局的事也瞞不住, 媒體記者們說不定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 可誰都找不到她。
譚綿說她這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從縣城到山城還有近五小時車程的山路,距離不算太遠(yuǎn),主要是路難走,坑坑洼洼不說,在懸崖路段,周圍沒有任何防護(hù)措施, 一個不小心就會撞出去。
平衡性能極好的越野車晃晃蕩蕩地緩慢爬行于崇山峻嶺中,木鶴眺望窗外景色,她從小到大走這條路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山城人更多是選擇到離得較近的隔壁縣購買生活用品,爬十三座山,腳程快的話,一天能趕得上來回,即使摸黑趕路, 他們也不會在外面過夜, 舍不得花錢。
開到一半,張長胸口發(fā)悶, 受不了了,下車喘口氣,灌進(jìn)半瓶礦泉水, 休息片刻,張弓換到駕駛座,繼續(xù)前進(jìn)。
木鶴對張長說:“辛苦了。”
張長蒼白著臉擺擺手:“夫人,您更辛苦。”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不敢相信居然還會有如此偏僻落后的地方,鳥拉不拉屎不知道,十里真是不見一絲人煙,純天然的原始山路,急險陡,彎道多不勝數(shù),秋名山跟它相比最多只能算個弟弟,他這個面不改色開過盤山公路的人,甘拜下風(fēng),五體投地。
張弓車技好話不多,木鶴靠在霍斯衡肩側(cè)睡著了,醒來已是天色擦黑,車子爬上長長的陡坡,揚起漫天黃塵,視野清晰后,她的老家就近在眼前了。
鶴橋項目正式啟動,最近兩天不少外來車輛進(jìn)入山城,村民們見怪不怪,只有隔壁藥婆家的小黃狗跑出來意思意思地嚎了兩嗓子,搖著尾巴又進(jìn)屋了。
木鶴發(fā)現(xiàn)老舊的木屋修繕一新,門邊貼了對聯(lián),屋檐掛著大紅燈籠,屋內(nèi)添了新的家具,擺放得整齊有序,她心里盛放的歡喜滿得化作笑意從眼梢溢出,咚咚咚地蹦來跳去:“你什么時候弄的?”
“春節(jié)前。”
木鶴里外看過,停在柴房門前,不由得陷入了回憶。
十四歲那年,爸爸到縣城參加培訓(xùn),她獨自在家,入夜后狂風(fēng)大作,沒一會兒就停電了,養(yǎng)在柴房里的小狗叫個不停,她舉著手電筒過去,想把它牽進(jìn)自己房間。
誰知剛推開木門,眼前就劃過一道寒光,她下意識想尖叫,卻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她害怕得渾身發(fā)抖,接著,那抹冰涼的刀光貼上了她脖子,男人灼熱的氣息撲向她耳畔:“別動。”
她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受傷了?
后面她才知道是槍傷。
他被人一路從莫斯科追到山城,并不熟悉地形,憑著與生俱來的直覺選擇了她家柴房作為藏身之處。在他的威脅下,她照著他說的方法,偽造他從金蘭江消失的假象,將那些人引去了緬甸。
他肩上的子彈在到山城前已經(jīng)被取出,傷口看著很小,但里面受創(chuàng)嚴(yán)重,稍微一碰就會出血,而且高燒不止,昏迷前還不忘再三警告她,不準(zhǔn)報警,不準(zhǔn)讓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