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
湯言頁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她還在憑著記憶回想清歡渡的點滴印象,兩個本是互不相干的人,突然在這一刻有了某種聯(lián)系,這是湯言頁怎樣都沒想過的。
而且不論是之前還是現(xiàn)在,因為在她心里,二人一正一邪,正邪不兩立,她真的沒有把兩個人想到一塊兒去過。她想了想,說道:“二公子,你難不成連自己的醋都吃?”
梁懷洛并不上她的當(dāng),說道:“不如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湯言頁皺眉道:“明明是我先問……”
“清歡渡,他敢親你嗎?”
湯言頁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你以為他像你?”
梁懷洛點點頭,好笑道:“嗯,他不敢做的事,我都敢做。”
所以我們不是同一個人。
湯言頁楞了一下,正想說什么,她正面對的房屋突然開始倒塌,湯言頁看過去的同時從梁懷洛懷里掙開來,想要跑過去,被梁懷洛一把拉住,她回頭瞪道:“這時候你還拉著我?那邊還有人躺在那兒!不趕緊過去,她馬上就會被壓死。”
梁懷洛撩起眼皮看了眼被火燒的紅通的房,紅色的火光映在他的眼里,卻顯得并不熱烈,他看著湯言頁怒瞪的雙眸,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壓死就壓死,反正她已經(jīng)死了。你過去只會讓自己受傷。”
“死者為大,是你親口說的。不論如何,我也不能這么看著她被燒死。”湯言頁想要扯回自己的手,奈何男人怎樣都不肯松手,梁懷洛說道:“對人不對事,那個人,剛好燒了了當(dāng),死了都是便宜她。”
“……”
過了兩秒,湯言頁皺眉問道:“那個人是誰?”
“成林嬌啊。頁兒猜不出來么?”
梁懷洛拉回她,兩手?jǐn)[正她的肩,指向地上躺著的另一個人,“那里躺著的,便是當(dāng)初借你魚竿的漁夫,我來到時,他就已經(jīng)死了。”他感覺到了湯言頁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起來,為了不讓她誤會,他又另補充了一句:“是成林嬌先動的手。”
“所以你就把成林嬌殺了。”湯言頁肯定道。
梁懷洛不輕不淡的“嗯”了一聲。
湯言頁又繼續(xù)說道:“樹林里的人,也是你殺的吧?”
這次回答她的是一聲低沉沉的笑。
梁懷洛似乎不想回答她。
他若是承認(rèn)了,也就順帶承認(rèn)了他是清歡渡。
湯言頁此時心里雖然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是在將兩人聯(lián)系在一起的那一刻,她也有百分之八十確定了這個事實,唯一讓她猶疑的,是梁懷洛為什么要瞞著所有人,瞞著她,甚至是現(xiàn)在,他還想瞞著他自己。
“對不起。”
身后的人突然道歉,讓湯言頁微微一愣,梁懷洛似乎是感覺到了她還是想要上前去將亡人挪開的心思,他松開她的肩,沉聲說道:“對不起頁兒,今日明明是咱們大喜的日子。”他本不該在這大喜的日子動手殺人。
湯言頁不知在想什么,也不輕不淡的“嗯”了一聲。
梁懷洛兩臂環(huán)上她的肩,側(cè)臉抵著她的后腦,身子微微靠著她,努力按耐下心里的沖動,盡可能的溫柔,但他的聲音還是有些啞,帶著一絲性感,可是語氣又像個在跟湯言頁撒嬌認(rèn)錯的孩子,“我錯了。”
梁懷洛趕到時,祿明非已經(jīng)帶著原班人馬撤了,他到底還是沒能在人沒死前趕來,嚴(yán)焯非那日告訴他,若是神婆得了自由必然會來找袁呈,所以他讓四千在這守著,可是沒守來神婆,反倒來了個祿明非。
房子是祿明非燒的,人確是成林嬌殺的。
這些是后來成林嬌告訴清歡渡的。
他其實來到這兒以后腦子一直都屬于混亂狀態(tài),在來的路上他便想,袁呈和這個神婆之間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神婆要來找他,又為什么梁顫會突然派祿明非來到南岸放火燒房?而來到以后,他又對成林嬌殺袁呈感到不解。
好在成林嬌死前將這一切全都說了出來,他來到時成林嬌其實還算正常,還沒有變瘋,當(dāng)時成林嬌灰頭土臉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她先是可惜的跟他打了個招呼,說道:“清歡渡,你來晚了。”
清歡渡皺眉說道:“晚輩不知夫人此言何意。”
“不知?那你來做什么?”成林嬌說道:“身為崇禮閣弟子,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袁呈就是當(dāng)年與江禮捷視同已出的好友清飛堯,而清飛堯最后卻因為梁顫,與江禮捷分道揚鑣這件事。”
清歡渡抱著雙臂,垂首笑了聲:“既然成夫人都知道了我是崇禮閣的弟子,那么這些事即使是我不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你問了也是白問。不過這都是我們崇禮閣的家事兒,與我來此有何關(guān)系?或者說,與你又有何關(guān)系?”
“與我有何關(guān)系?”成林嬌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她笑道:“我倒是希望與我沒關(guān)系。”
清歡渡見她笑的差點站不住腳,也沒去打擾,耐心等她笑夠了,才回歸正題說道:“那照成夫人的意思,這地上躺著的人,除了梁顫派人來殺的以外,還有可能是你殺的了?”
成林嬌又突然咧嘴笑道:“我殺的!清飛堯就是我殺的怎么了?!我一心一意待他不比梁顫差,可是他呢?比梁顫還令人惡心!要不是梁顫今日過來,我還被他蒙在鼓里!”
這話讓清歡渡登時楞在原地,他倏地抬頭看著成林嬌:“你說梁顫方才有來過?”
成林嬌說起此事時,便開始被自己氣的有些神乎了,她在手里把玩著一把小刀,說道:“當(dāng)然了,要不是梁顫親自過來,我豈不是要錯過了這兩師徒之間的好戲了?!哦對了,今晚不是梁懷洛的成婚之日嗎?果然吶,在他眼里,什么都比不上他收拾自己的事重要。”
她看著地上躺著的男人,又說道:“真是可悲,清飛堯到快死了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在被他這個師弟算計,就為了個杜歡若。這個賤女人除了有一副好樣貌之外,到底還有什么好?”
清歡渡脫口而出:“她再怎么不好,也比你強百倍。”
“是么?”成林嬌干笑兩聲,“死人都能比活人強了?”
清歡渡冷淡道:“成林嬌,不想死就乘早給我閉嘴。”
成林嬌卻笑道:“不如我偷偷告訴你,她是怎么死的吧?”
第56章 暢懷
56
“成林嬌, 有些話我不想重復(fù)第二遍。”
梁懷洛并不想聽她說這些,杜歡若已經(jīng)死了,他也不想再聽見有人說道她一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