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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才調(diào)笑似的道了一句:“不至于。而且這是事實,沒人敢在我面前說假。”他看著她,挑眉道:“莫非頁兒想聽我親口說?”
“……”
湯言頁頓時沒了聲音,瞧著他此刻的臉,想像他說那句話,便耳根忽而一紅。梁懷洛此時一身艷紅喜服仰躺在床上,衣領(lǐng)有些松,黑發(fā)散布黑紅交加,他單枕著手臂,從湯言頁的俯視角度看去,就是特別妖的一男人,而且兩人此時的姿勢,他就像在等著她寵/幸似的,不僅妖,還很騷。
湯言頁故作不屑道:“你以為我稀罕么?不說我此刻有沒有意中人,即便是沒有,梁懷洛,就你這樣的男人!我去京城也是一撈一大把!”
梁懷洛鳳眼散漫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劍鋒,繼而順著劍鋒視線落在湯言頁因緊張而泛著薄紅的臉頰,忽而抬手攥住劍鋒,輕巧往前一拽,攬住她纖細(xì)的腰肢,眉峰一蹙,又笑的肆無忌憚:“那又如何。”
“湯言頁,你別忘了。你此時在的是梁府,我的房間,我的床上,是我的夫人。京城么,放著眼前就有個不要,跑那么遠(yuǎn)去做找什么?”梁懷洛說著,手壓著她的背,用側(cè)臉貼著她的臉,想要合眼歇息一會兒。
可湯言頁突然被他這么抱著,心里頓時生起一種厭惡感,她討厭別人這么算計自己,而在兩人臉頰相貼的那一瞬,梁懷洛就沒了合眼的機會,湯言頁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個人比梁顫還要可怕,倘若將來接手了梁府,那么喜洲城就真的是永無天日了。
湯言頁咬著下唇,手握著劍,反手對著自己背,毫不猶豫的下了狠手,憤怒使然,想要跟他同歸于盡,好在梁懷洛眼疾手快的徒手拍開了這一劍,他呼吸一沉,一個翻身將湯言頁壓/在身/下,捏著湯言頁的臉強行讓她與自己對視。
“湯言頁,我最后再說一遍。做事先先考慮后果,即使要與人同歸于盡,也要想好能不能一起死個痛快!像你這樣,方才那一刀下去,還沒傷到我你就會先死!死了然后呢,值了嗎?!”
湯言頁看著他怒紅的雙目,微微一愣,沒記錯的話,這是她第一次見梁懷洛發(fā)怒的樣子,方才還躺在床上笑的肆無忌憚的男人此時仿佛變成了失之痛及的人,梁懷洛一時沒控制力度,臉頰也被他捏的很疼。
疼的她差點哭出來。
湯言頁咬上兩邊的肉,忍著沒哭。
“你……”梁懷洛微微喘著氣,還想說什么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擾的他更是心煩意亂,他朝門口吼道:“給我滾!”
四千再門外不依不饒的喊道:“我的大爺!有急事!!”
梁懷洛忍著不出門揍他一頓的沖動,說道:“他媽的聽不懂人話是不是?不知道你爺爺今晚洞房嗎?有事明天再說。”
門外消停幾秒,四千又拍上了:“二仙!實在不好意思,這是真有急事,南岸那邊出事了!您先出來一趟!人命關(guān)天!”
作者有話要說:
據(jù)我夜觀天象,某人終于要掉馬甲了(⊙?⊙)
第54章 暢懷
54
一聽見“南岸”二字, 倒在床榻的兩人身子皆是一愣。湯言頁一把將梁懷洛推開,想要去開門讓四千先進來說話,梁懷洛難得一直揪著眉, 抓上她胳膊將人拖了回來, 他道:“湯言頁, 你又想去干什么?”
湯言頁想要甩開他的手, 回頭說道:“當(dāng)然是去看看,沒聽四千說人命關(guān)天嗎?”
“你就在這兒呆著, 哪兒也不許去。”
梁懷洛嘆了口氣,回復(fù)到之前的語態(tài),站起身時手里的疼痛隱隱傳來,他皺眉抬手看了眼,似乎是方才斷劍時一些碎渣進了原本的傷口里才讓他感覺到了疼感, 而后他又面無表情的垂下手,走向了門將門打開。
四千站在門外一看見梁懷洛出來, 緊張的神色稍稍緩了些,梁懷洛出門后將門反手關(guān)上,四千才急忙說道:“二仙!南岸當(dāng)真有人在盯著!這啞巴丫頭不會說話,直沖我喊“歡”啊“歡”的, 我聽了半天也沒懂她啥意思, 她一通哭指著房子,我才感覺不對勁想著先回來跟你通報一聲。然后我便在回來的路上瞧見了祿前輩帶著一批人馬往南岸那兒去了,你說會不會真有什么事?咱要不趕緊也去看看?”
梁懷洛往四周看了兩眼,看見了躲在四千身后的袁善, 小姑娘眼角泛著淚花, 白白凈凈的臉上掛著還沒擦干的兩行淚,劉海亂七八糟的估計是四千帶她運輕功來的路上給吹亂的。
梁懷洛對著袁善笑了笑, 小姑娘也對他笑了起來,好像并不怕他。梁懷洛點了點頭,四千轉(zhuǎn)身就要走,梁懷洛又將人攔了下來,“你別去了,帶著這個小孩,到屋里替我看著我夫人,還不確定是不是人命關(guān)天的事兒,就不要在這兒大吼大叫,照她的性格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過去,你就守著別讓她跑了。”
四千愣了一下:“那你……你自己去?”
“嗯,我自己去。”
梁懷洛方才看祿明非那副想要欲蓋彌彰的樣子,就知道今晚這個洞房是不能愉快的入了,原本他還只是懷疑,聽了四千的話,梁懷洛便知道了祿明非故意給他一瓶逍遙散其實是想試探他,試探他會不會接下。
若是他接下了,那么說明梁顫在今晚暗中安排的事梁懷洛還不知道,還有一點可能,祿明非還在懷疑他是清歡渡,但既然他最后將逍遙散接下,說不定已經(jīng)大大排除了他是清歡渡的可能,這樣祿明非便能安心出府了。
其實梁懷洛當(dāng)時接沒接下這逍遙散,他都能干出后來的事兒,活了十八年或許祿明非也沒見他對誰感興趣,他要是真的憋著了,以梁懷洛我行我素的性格,這洲城哪個女子會不愿?只是他愿不愿意的問題罷了。
他雖然有點想不通祿明非在想什么,不過眼下這已經(jīng)不是重點了。四千牽著袁善進了屋后,梁懷洛活動活動了那雙受傷的手,隱約聽見屋里的說話聲,他飛身上梁之際,聽見了屋里傳來了湯言頁一聲怒吼:“梁懷洛你大爺?shù)模∧銘{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屋內(nèi),湯言頁瞪道:“四千你給我讓開!”
四千左移右挪的攔著她,“湯姑娘,不對不對,少夫人,我家公子有令,你今晚不得踏出房內(nèi)半步,我得看著你,你要是跑了,倒霉的可是我。”
湯言頁說道:“四千,你以為你攔的住我?”
四千聽這話莫名有種被湯言頁小瞧了的感覺,他笑道:“少夫人真的別為難我,若真動起手來,少夫人該不會覺得,你能打得過我?”
“我當(dāng)然打不過你。”
湯言頁哼笑一聲,說道:“不過外頭那個人,就說不準(zhǔn)了。”
四千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指的外頭那個人是誰,湯言頁一溜煙跑到窗邊,喊道:“步儲!出來!”
三秒后,步儲便出現(xiàn)了,他看著湯言頁問道:“小主有何吩咐?”
湯言頁抱著雙臂沖四千揚了揚下巴,“你幫我攔著他,我要出去一趟。”
“遵命。”步儲橫眉向四千看去。
四千一臉蒙蔽:“我……哎!少夫人……”
湯言頁壞笑著看了四千一眼,頂著個紅蓋頭便開門偷偷摸摸出去了。四千就這么看人看了不過半個時辰,人就光明正大的從他眼前出了去,他嘆了一口氣,瞪向步儲:“你說你家小主入洞房,你在屋外頭偷聽怎么回事兒啊?變態(tài)啊你。”
步儲別開頭羞紅了臉,尷尬道:“以防萬一。”
“萬一什么?”四千嘲諷道:“你是覺得我家二仙還保護不了你家小主了?”
步儲回頭看著他:“我沒這個意思,二公子功夫乃洲城數(shù)一數(shù)二,可照你這么說,我家小主此去南岸,你家公子也會保護她,你又怕什么?”
“我怕什么?”四千嗤笑一聲,他當(dāng)然是怕梁懷洛知道他沒看好人,到時候回頭來變著法子的又罰他一通,想想他因為個h書,已經(jīng)多久沒睡過一個舒服覺了,成天不是樹上靠就是草上趟的,多難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