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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言頁走過一處茅草房時,聞見了一陣酒香,她迎著光看了兩眼,發現這里是之前梁懷洛帶她來過的儲藏清酒的酒窖。她停在那兒內心猶豫了幾秒,狠狠心打算離開,便聽見有人往這兒走的腳步聲。
“我也沒什么東西能送你,除了祝賀以外,也只有這個東西了。”茅草屋外傳來一聲男聲,他說完又笑了一聲,“我知道那姑娘對你什么態度,有了這個,今晚她再怎么不愿也能讓你快活一陣。我一會兒還有事得出去一趟,這東西你就先拿著吧。”
湯言頁藏在茅屋里,原本因為緊張而攥緊了手的她在聽了這話以后,不知為何反倒還松了些,她不傻,單聽這話她就已經猜到外面交頭的人是誰和誰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此時心頭涌上的那一種無力感是為何而來。
隨后她便聽到一聲淡笑,那熟悉的聲音說道:“果然還是前輩想的周到,那東西我就收下了,只是前輩這么晚了,還有事情要處理嗎?居然連我的喜酒都不喝幾口再走,你也太不給我面子了。”
祿明非嘆了一口,說道:“好不容易能與你這番說話實在難得,師傅真的替你高興。只是眼下正是關鍵時候,你這兒的事情剛有了著落,大人那兒才好不容易能松一口氣,雖然這些年確實委屈你,但娶了咱們喜洲第一美人抱得美人歸也不虧了你小子,有時候看你看湯姑娘那眼神,大人還真怕你有天喜歡上人家了。”
梁懷洛垂眸看了眼手里的小瓷瓶,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不會,湯言頁早有意中人,我還不至于會看上一個心里已有別人的女人。”
祿明非也隨著他看了一眼在月光下白的發亮的瓷瓶,嗤笑道:“無妨,人都娶到了,還管那些干什么?”他一把拍上梁懷洛的肩,“有時候你就該學學懷陽,男人嘛,憋多了人會壞掉的。”
梁懷洛微微一笑,躬身道謝:“多謝前輩提點。”
兩人接下來又說了什么,是何時離開的湯言頁全都沒印象了,她回神過來時,手里已拎著半壇子清酒,而滿腦子都在回想梁懷洛臨走前的那句話。
她的心里其實早就猜想過,為何梁懷洛有時對她會是兩幅面孔,可她怎么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她卻突然明白了,像湯珧當時所懷疑的那般,從小時候陪她門禁到長大時不時來逗弄她再到現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越舉,他都在帶著某種目的。
想到梁懷洛會有什么目的,她心里頓時就氣的冒鬼火,或許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方才那無力感也消失了,隨之而來的除了憤怒,她發覺自己是時候該反抗一下了。
嫁來的第一天,萬萬不能就這樣被人牽著鼻子走,不然接下來的日子,梁懷洛都會將她看扁,以為她當真是個好欺負的!
第53章 暢懷
53
湯言頁仰頭作飲一口酒, 一出門正好就被一個巡兵看見,巡兵開始以為是自己眼花瞧錯了,可這紅蓋頭又十分惹眼, 巡兵左右看了眼, 趕忙小跑著上前問道:“少夫人!真是您, 您怎么自個兒出來了?”
湯言頁臭著張臉, 問道:“你們二公子人在哪?”
巡兵一聽便笑了起來,原來是新娘找不到新郎官了。他側身往湯言頁方才出來的那房間一指, 笑著說道:“屬下方才瞧見二公子急急忙忙進了洞房,少夫人趕緊過去吧,別讓公子等急了……哎少夫人!您這是……”
湯言頁沒等巡兵把話說完,突然將巡兵腰側的佩劍一把抽出,目光直視著那間屋子, 冷冷哼了一聲:“是啊,可不能讓你們公子等急了。”說完, 她大步往那間房走去。
巡兵的劍被奪了去,先是蒙了一秒,又見湯言頁一副令人發指的模樣,即便不知發生了什么, 他也得攔著。巡兵兩步上前想要攔下湯言頁, 被湯言頁側身躲過后她拿劍指著巡兵,眉目冷厲:“不想死就滾遠點!”
巡兵聽她吼完這一聲后,看著她大步流星的往洞房走去。
梁懷洛送走了祿明非,感覺有些疲倦, 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瓷瓶, 搖搖頭無奈的笑了笑,回洞房時原本想隨手將這東西扔了, 他又怕被人看見,不如自己藏起來。或許在祿明非眼里,他需要一個發泄的地方,而這個能任由他發現的地方,居然是湯言頁。
梁懷洛在回去的路上,心里越想,越被祿明非給的這東西弄的又有些惱怒,難道他已經讓人看著像是需要這種東西的男人了嗎?更不能理解的是,就算想發泄什么,也不是以這種方式,這些畜生真當女人是用來玩的了。
梁懷洛想著,一時沒忍住,手里的瓷瓶“啪”的被他徒手捏碎了,他松開手,碎瓷掉落在地上,連帶著里頭的白色粉末,他并不在意,可下秒又突然想到什么,他抬起手看了眼,手心的皮膚被碎瓷劃傷,流出了兩道細微的血跡,白色粉末混著血跡殘留在手里。
他被這東西搞得先是一陣心煩,此時又怕這東西混進血液里產生什么不好的反應,萬一祿明非給的這藥效太強……
“嘖。”
梁懷洛想也沒想的邁著大步往房里走去,無論如何,先清洗了再說。可是回到房里,他才想起這屋里頭的所有擺設和東西,梁顫都派人重新布置過一遍,設為了新房,此時已不再是他之前那個房間了!
下一秒,他又發現一個更不對勁的地方——本該坐在床榻上等他掀紅蓋頭的湯言頁不見了!
“……”
梁懷洛頓時沒了任何心情,他走到門前,正準備出去,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門外。來者不善的氣息十分強烈,梁懷洛下意識身子往后撤的那瞬間,門被人一腳踢開,湯言頁面無表情的拎著一把劍跨進屋,反手將門關上。
梁懷洛視線落到湯言頁手里的劍上,又撩起眼皮看了看她的臉,深色的眸子映上湯言頁淡紅的臉,他神色微微一沉,聲音沒什么情緒的問道:“夫人這是做什么?”
湯言頁揚起嘴角,緩慢的抬起眼,嫣然一笑,她拎著劍,緩緩向她這位郎君靠近。梁懷洛難得一見湯言頁這幅撩人模樣,喉嚨不經意的緊了緊,像是好久沒喝水似的,還有些干。湯言頁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將他推向了身后的床。
“湯言頁。”
梁懷洛喚了她的全名,坐在床榻上能聞見她周身的香味帶著一絲輕微的酒香,梁懷洛緊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不如往日的清冽,低沉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湯言頁不甚在意,指尖在他肩頭一點,帶著力將梁懷洛往后一推,笑著說道:“當然知道,此刻不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嗎?春宵一刻值千金,二公子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頁兒不是見你對我都是一副求之不得的姿態?”
梁懷洛皺起了眉,一貫從容淡泊的神情此時看起來有些飄零,“啪”的一聲,湯言頁抬腳架在了床沿邊攔著梁懷洛,眉眼流露的笑轉瞬即逝,她手臂一抬,那把劍便橫亙在梁懷洛如玉似的頸邊,怒目圓瞪道:“二公子,你當真以為我不再反抗了?是不是還覺得我很蠢?”
梁懷洛薄唇緊抿著,閉口不言,他一雙深似潭的鳳眸帶著清冷,對緊貼頸邊的劍鋒毫不在意,這把劍想要傷他還有些難度,反而是湯言頁的話讓他有些不解。
湯言頁說道:“你明明不喜歡我,也知我有意中人,為何還時時來逗弄我?覺得很好玩是嗎?還是為了騙我爹娘同意這門婚事?”她這么說著,突然回想起那日梁懷洛說的話,他每日待人均以微笑處之,爹娘喜歡他不也是有這樣的原因在里面嗎?
事已至此,她已經嫁過來了,所以她此時更擔心的是,這一府邸的人深謀遠慮的讓她嫁過來,到底有何居心,梁懷洛平日里對她的那些假情假意都是為了什么?
“說!”
湯言頁又將劍鋒對準他的鼻尖,惡狠狠的問道:“你今日不與我說清楚,就別想出這個門!你武功高強我傷不了你,但你只要出了這道門,我就死給你看,到時候即使你梁府有再多的屁陰謀,我爹娘也定不會再上你們的當!”
聽了此番話,梁懷洛這才明白了湯言頁為何突然如此生氣,想必是自己與祿明非方才那番話被她給偷聽了去,梁懷洛臉上淡淡揚起一抹笑,若無其事的枕著胳膊半躺著看著她,說道:“行啊,頁兒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湯言頁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梁懷洛笑道:“首先,我并不覺得頁兒不反抗就是愚蠢,我反倒覺得這是明智之舉,常言道夫妻一條心,頁兒不開心的事我可以不做,當然了,這不做的前提是因為你是我夫人。再者,你說我逗弄你,是因為我不喜歡你?”
他自嘲道:“你明兒出去問問,問問路人百姓,誰敢說我不喜歡你?全洲城都知道的事就頁兒不知道,這么一想,這種事上頁兒確實是蠢了點。”
“……”若是換作今天之前,這些話湯言頁真的會信,可現在她對梁懷洛說的每一個字都存在它的真假性,畢竟在幾分鐘前她才親耳聽見他親口承認,他看不上她。湯言頁拿劍碰了碰他的下巴,冷笑道:“問路人?是不是誰敢說一句梁二公子不喜歡,二公子就要當場送人上西天?”
梁懷洛被她這劍挑撥的心里有些癢癢,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加上湯言頁今晚太過嬌艷,動怒的她反倒增添了他的征服欲,不過總歸還是沒有那種,想要跟她干些什么的想法,只想狠狠欺負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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