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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被人用一副奇怪的姿勢抱著,相當不舒服,她輕輕動了動,四千立馬嫌棄的嘖道:“臭老太婆,你給我老實點別亂動!再動我就給你扔下去!”
為了防止被人扔下去,老婦摟上他的脖頸,頭還有些暈,道:“小伙子你慢點兒,老婦我經不起這么飛來飛去的折騰。”四千不想與她多說一句,勉為其難也還算聽話的落了地,繼續加快了往前的速度。
后面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了,四千喘著氣,回頭看了眼身后,暗嘆終于將那些狗尾巴甩開了。他找到一處死巷,這死巷寬約兩尺有余,斑駁的墻體之間像似尋不到一個活物,被人丟棄的黃木柜殘破不堪橫擋其中。
他將老婦藏于此,在走之前說道:“這地兒應該沒人能發現,臭老太婆,天亮之前你可千萬別出來,不然我今晚算是白救你了。”
老婦抱著木杖縮在柜中,身上被方才的雨打濕了些,她看向他,還想說什么,就見那少年飛身上墻,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嘆了口氣,沒多久再次聽見了稀稀落落的腳步聲,那些人道:“快找!那神婆跑不遠!!”
梁懷洛不知何時閉上了眼,他已經有好些天沒有踏實睡過覺了,此時半睡半醒著,隱約聽到了一點動靜,立馬睜開眼起身,打開門時就見四千一臉黑線的剛要抬手,正準備敲門。
四千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進了門立馬攤進椅子里,閉眼休息著:“以后這事兒你可千萬別再找我,真是他媽的造了什么孽!累死我了!”
梁懷洛關上門,面無表情的坐回床邊,道:“人呢?”
“你還問我人呢?”四千立馬睜眼瞪過去,抱怨道:“能活著回來都算不錯了,那么些人,也是本大俠輕功好跑得快,被逮著就是一失兩命!”
“所以人呢?”梁懷洛又問道。
四千癟嘴,懶懶道:“藏起來了唄,但是她要是自己又跑出來讓人抓,那也不能怪我了,你別看這臭老太婆,體重還真是不輕。”
梁懷洛忽然說道:“他們不會抓她了。”
四千愣了一下,奇怪的看向他:“不會抓了?那他們今晚抓她是為了好玩兒?抓個神婆回去給他們算命……神經病啊!操!浪費爺爺的時間!”
“她是誘餌,為了引清歡渡出來。”梁懷洛低嘲的笑了一下,“梁顫懷疑今晚去就神婆的人會是我,想故意將我引開,今晚我若是不在府中......”
四千搖頭晃腦的聽著,一時聽岔了,“什么?為了引清歡渡?又以為救神婆的人是你。那不就是以為你是清歡渡了嗎?你爹他們什么腦子啊。”
梁懷洛懨懨道:“所以四千,多虧了今晚有你。”
“得了吧你。”四千無奈的擺了擺手,“不愛聽這些。”
沉默片刻,四千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一怔,差點兒跳起來,轉頭驚訝的看著他,說話時還記得降低音量,“不是,梁二仙你......”
四千目瞪口呆:“原來你就是清歡渡?!”
梁懷洛睨了他一眼,笑道。
“不啊,我是梁懷洛。”
作者有話要說:
梁懷洛:傻孩子,梁二仙這么土的名字……
怎么可能會是我的名兒呢?
垃圾作者翻了個白眼:
那不也是你自己取得嗎!
第28章 清歡
28
“梁!懷!洛!!!!”傍晚時分,湯府的別院里傳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端著茶正路過別院的小廝聽見,手還來不及顫一下,別院里湯珧的咆哮聲再次響徹天際:“我日你奶奶的梁懷洛!給我等著!!我這輩子還都跟你沒完了!”
湯言頁坐在一邊神情倦懶的撐著臉,瞟了眼湯珧手里已經面目全非的琉璃扇,差點憋不住笑,她嘲笑道:“誰讓你要招惹他的,咱喜洲第一大閑人可不能亂惹,他就閑的怕沒事做呢,你倒好,偏往虎口里鉆。”
“我還不是為了你!”湯珧氣的臉色通紅,怒目圓瞪的轉頭瞪她,“要不是我瞧你這沒出息的整天被他欺負,要不是為了幫你欺負回去,那日我才不會跟梁大人廢話!而且讓他多待幾天盡盡孝,有什么不好?這狼心狗肺的東西!看我下回不整死他!”
湯言頁事不關己的癟癟嘴,不敢反駁了。
今早,湯沈元讓湯珧跑一趟梁府,讓他將上回二人出遠門順道帶回來的特產拿一些給梁府,湯珧去了一趟回來,就發現腰間斜掛的琉璃扇不見了,納悶了半天,方才步儲就拿著這面目全非的琉璃扇進來,說是有個孩子撿到送回來的。
原本晶瑩剔透的琉璃扇骨已經被人用刀削的坑坑洼洼,而大紅色的絹綢扇面上,居然被人用筆墨畫上了一個憨豬頭!湯珧一時沒反應過來,倒是湯言頁看了當場笑到岔氣,步儲一看情況好像不對勁,立馬就躲到院外去了。
湯珧陰沉著臉看向湯言頁,湯言頁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也看著他,二人不言而喻,湯珧下一秒是忍也忍不住的怒吼出來,想把梁懷洛碎尸萬段的心都有了。
但此刻冷靜下來了湯珧又想,不對不對,他一個玉樹臨風的讀書人,哪里打得過梁懷洛,他看著手里的琉璃扇,想著:算了,還是和他同歸于盡罷。
湯府外邊樹下,風和四溢,梁懷洛靠著樹,聽完那聲近在咫尺的嚎啕,笑著的臉都懶的收一收,良久一個男娃便從府門里跑出來,往他面前一伸手:“我還給他了,說好的我的糖葫蘆。”
梁懷洛摸了摸他的后腦勺,笑道:“走吧,哥哥這就帶你去買。”男娃聽了立馬喜笑顏開,梁懷洛愣愣的看了兩秒,牽著他的手往街市走去。
街市此時人來人往,收割莊稼的,撒網捕魚的,都差不多這時候回來了,夕陽還沒碰上山頭,飛燕隨著商販的叫賣聲飛的忽高忽低。
一個老頭兒垂頭坐在路邊,興許是站了一天累了,他雙手穩固著身前的粗木棍,木棍最上頭纏著幾層白布,布縫間插著最后一串色彩鮮紅的糖葫蘆。他低著頭,不知是看螞蟻搬家還是發呆,習如往常。
“老頭,最后這一串給我吧。”
梁懷洛帶著男娃來到這老頭跟前說道。
老頭兒來了生意立馬抬起頭來,賣完這串他也就能回家歇息了,可這一抬頭,又驚呆了許久,也不知是這喜洲為此一家的容貌讓他美艷呆了,還是梁二公子居然牽著一個男娃來買糖葫蘆讓他驚了。
“二……二公子。”
“最后一串我要了。”梁懷洛說著,已自行將那串糖葫蘆拿了下來,彎腰遞給男娃,男娃笑嘻嘻接過,二話不說開始舔舐著糖葫蘆外面裹著的甜漿。梁懷洛又揉了揉他的腦袋,帶著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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