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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官差被薛少河嚇得呆住了,還不待他回過神來,便也被薛少河拋進去了。
兩個官差原本以為那么高的墻,他們兩個只怕會摔死,摔不死也要摔個半死??墒茄ι俸拥氖址ê芷婀?,他們并沒被摔死,也沒有摔個半死。雖然被地上的硬土咯得渾身疼,可不管怎么說,他們還是好端端的落地,又自己慢慢爬起來了。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傷。
驛館里的人嚇了一跳,沒想到兩個官差會忽然間從天而降。很快,他們便圍上來要收拾這兩個官差。也有人往顧唯念那里沖過去,要抓個人質在手里。
薛少河的聲音響起:“怎么樣,這買賣合算吧?我扔進去的這兩個兄臺都還不錯吧?快將我的眉兒放出來,將這兩個家伙扔給龍神。龍神托夢告訴我了,他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喜歡男人?!比绻莾蓚€官差不笨,應該可以找機會在跟驛館里的百姓言談之時,將里面的情形透出來,讓他知道到底能不能進去。就算他們兩個笨也沒關系,至少有兩個官差進去了,驛館內外都有官府的人在,也好攻破一些。
……
顧唯念看著徐鐵匠架在自己脖頸上的一把菜刀,滿耳聽著薛少河胡說八道,不由失望得閉了閉眼。本來他直接沖進來反倒好,可是他卻偏偏引得別人將刀架在了她脖子上。這下他是真的不能硬往里頭沖了。
薔薇忙對徐鐵匠道:“將刀拿開些,別嚇著她?!?
徐鐵匠的刀這才稍稍離開了顧唯念脖頸一些,也就是沒貼著皮肉罷了。
薔薇才不管那邊來了幾個官差,只顧著催促顧唯念:“到底怎么個詭異法?你快說。你們有沒有見到石頭鎮的鄉長?我爹怎么樣了?”
她那會兒還故作淡定得什么似的,問一個被她困在手里的囚徒的話,也要裝模作樣半天,結果才聽顧唯念說石頭鎮詭異,便沉不住氣了。
顧唯念卻自顧自低聲抱怨道:“薛少河,你這回怎么這么蠢!”
薔薇道:“你在嘀咕些什么?我問你話呢,你倒是回話?!?
……
驛館外面的薛少河,眸中忽然亮起。他聽到了顧唯念的話!
其實他早就該聽到顧唯念的聲音了,只是那會兒他只顧著在外面胡說八道,反而將她的聲音忽略掉了。待送進去了兩個官差后,他才開始凝神細聽驛館內的每一點細微的聲音。不想,正給他聽到顧唯念的聲音。
只聽顧唯念道:“那會兒那么好的機會不沖進來,這會兒刀都架脖子上了。”
接著,又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眉姑娘,你別盡說些我聽不懂的話。石頭鎮到底怎么樣了,你快些說啊!”
接著,里面便越來越亂。很顯然,進入驛館的官差似乎與里面的人開始搏斗起來。就聽一個官差道:“我們又不是進來抓你們的,我們并不想與各位鄉親們為難。你們也別來抓我們。大家還是和平相處比較好。”
另一個官差也道:“對,你們將鋤頭撤走,我們也撤刀,咱們劃一條楚河漢界,誰也別過線?!?
這春平縣衙都養了一幫什么人哪!薛少河去看申德,申德不好意思的笑笑:“見笑了,見笑了。”
薛少河道:“至少大人手底下的官差,看起來都不像是欺壓百姓為非作歹的人。”這點還是值得表揚的。不過要命的是,他們都和申德一樣無用,會被幾個刁民給制住。
申德又笑笑:“過獎,過獎?!?
薛少河不再開口,專心去聽里面的動靜,仔細分辨顧唯念的聲音。他要確定她的大概位置,然后才好出手救她??墒抢锩鎱s很難再分辨到顧唯念的聲音在哪里了。
這邊正膠著著,那邊,邢捕頭終于騎著快馬趕到了。邢捕頭在路柵前下馬,急匆匆往申縣令這里過來。
申縣令道:“你怎么回來了?石頭鎮和南瓜鎮上的事,都查清楚了?”
邢捕頭道:“看來薛大俠還未向大人稟報案情。”
申縣令道:“沒看我們正忙著么?本官請薛大俠回來,是為了讓他救他妹子。”
邢捕頭道:“可……”可他的事情也緊急啊。若薛少河判斷沒錯的話,至少石頭鎮上的人都被抓走了。那么多人呢,得趕緊去救啊。
不過,薛姑娘的命也是命!好像救薛姑娘也挺重要的!
進入驛館的兩個官差,已經開始和驛館內的人討價還價了。一個道:“這個楚河漢界畫到眉姑娘那邊甚好。我們兩個和眉姑娘待在一處。”
另一個道:“對,那鎖龍井危險,還是我們去守著吧。”
聽起來,這兩個官差也沒無賴到底,還是肯負一點責任的。薛少河稍稍松了口氣。
不過,兩個官差的提議被無情的拒絕了。這簡直是意料當中的事。
一個男人的聲音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么主意。你們想找機會將那小姑娘救走。”
接著,又是官差的聲音:“你們何必認準了眉姑娘?申大人要救她,你們偏要害她。就算讓她祭了龍神,對你們有什么好處?殺人償命……”
“難道她害死別人就不用償命?單單要別人給她償命?”一個婦人的聲音道,“我們偏要她祭龍神。我們這里有這么多人,各個都是害死她的人。申縣令還能將我們全都處死不成?”
這婦人的話已經點明了驛館內的人敢跟官府作對,偏要弄死顧唯念的膽子是從哪里來的。無非就是法不責眾。顧唯念害得小半條街上的人遭了災,他們便要顧唯念抵命,雖然未必合乎法理,但卻合乎情理。這個時候,申縣令總不能為了一個顧唯念,處置這么多人!
薛少河對申縣令道:“你治下的百姓還真是用心歹毒!”
申縣令道:“官不好當,老夫心里苦啊。”
薛少河翻個白眼。
顧唯念道:“就算你們一定要我死,至少也該叫我死得體面一些。我不想讓這個滿身臭烘烘的鐵匠弄死我,更不想被他推到井里。我瞧這位烤鴨店的老板娘還不錯,就算要我死,我情愿死在這位姐姐手里。”
只聽方才那婦人怪腔怪調道:“原來這鴨子西施不只能勾引男人,還能勾引女人!”
鴨子西施?這薔薇的外號居然是鴨子西施?還不如豆腐西施,包子西施什么的呢。便是在這樣的關頭,顧唯念都忍不住想笑。
薔薇怒道:“你閉嘴!”
……
顧唯念方才的聲音很清晰。薛少河指了一個方向,對申德道:“鎖龍井是不是大概就在院子這個方向?”
申德點頭道:“對,而且離影壁也不遠?!?
距離影壁不遠的意思,其實也就是距離大門不太遠。
薛少河白了申德一眼:“你不早說?!?
“你沒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