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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對峙
村民們對于一起尋找和救助鄉親自是沒意見。薛少河又問眾官差:“這里附近有什么地方很荒僻,又足夠藏人?”
邢捕頭已走,其余官差中另有一個能做主的道:“春平縣地廣人稀,其實整個寧安郡人口都算不得多,這樣的地方,還真不少。”
薛少河道:“那就分頭去找……”
“薛大俠!”
薛少河話未完,忽被一陣高亢嘹亮的喊聲打斷,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傳來,馬上的人遠遠喊道:“薛大俠,令妹有危險。申大人特讓我來告知。”
……
一路打馬疾馳中,薛少河終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大致情形。顧唯念動了春平驛館的鎖龍井鐵鏈,龍神發怒,傷了小半條街的人。憤怒的縣民將顧唯念抓起來了。
來尋薛少河的官差道:“他們要等到合適的時辰,拿薛姑娘祭拜龍神。”
薛少河道:“你們官差呢?救人呀!”
官差道:“出了這種事,老百姓怎肯將人交出來?春平縣民風剽悍不好管。何況官差又被派出去好些。再者,申大人也不敢鬧出大動靜,萬一激起民變更麻煩。現下雙方正對峙。”
好端端的,眉眉為何會惹上這樣的麻煩?
春平驛館的鎖龍井到底怎么回事?
薛少河想不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終于只是道:“申德也是個廢物!”連自己治下百姓都管不了。
那官差聽了這話,面部不由抽了抽,沒敢吭聲。這姓薛的年輕人武藝高強,膽子又大,連縣令大人都捧著,他就更不敢如何了。
薛少河又道:“這位差大哥,我先走一步了!”話畢,揚鞭打馬而去,速度快得如風如電。
官差不敢將馬騎得這樣快,只能望著那風馳電掣般的速度興嘆。
薛少河不久便追上邢捕頭并超了過去,邢捕頭連連叫他,薛少河卻顧不得回答,一路往前去了。
待薛少河進入城門時,已將邢捕頭甩在身后老遠。
春平縣里氣氛不大尋常,全然不見之前的平和安詳。薛少河來到縣衙,那里只剩一個門子和兩個官差,其余人皆不在。一個官差見是他來了,忙道:“薛大俠,令妹被關在春平驛館。我們大人已帶人去救她了。”
“春平驛館在哪里?”
“小的這就帶薛大俠過去。”
……
春平驛館所在的一條街,兩頭都擺了路柵,攔住人不許進,路柵旁都有官差看守。路柵外有不少百姓拼命伸著腦袋往里面瞧,官差大聲趕人卻無濟于事,只得任由百姓圍觀。
看到薛少河過來,官差們自然是不敢攔的,連忙搬動路柵。只是不待他們搬開,薛少河的身子忽然平地斜斜飛起,足尖輕得貓一般點在墻上,人便輕飄飄飛出兩丈遠,身子這才落了地。接著,無事一般繼續往前去了,全然不理身后落了一地的驚嘆。
這條街的小半條街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薛少河趕到驛館前時,申德正帶著一干官差站在驛館外面。一眾官差各個亮著佩刀,申德正伸長了脖子,朝著門內大聲勸說:“你們不要做糊涂事。那位薛姑娘是本縣的客人,就是龍神也要給本縣幾分薄面,你們真將她推下井去,倘若龍神見你們加害本縣的貴客,一時生了氣,如何是好?”
驛館大門緊閉,里面傳出一個好聽的年輕女子聲音:“申大人,你不必說了,人我們是不會放的。時辰一到,她必須祭龍神。你無非是看她生得有幾分姿色,要么就是她身份不一般,你不敢讓她出事,所以才有這些話。如若不然,為何別人在驛館內出事也不見你這般緊張?”
申德氣得山羊胡子一翹一翹的:“刁民,蠢物,不識好歹!本縣是在救你們!那位薛姑娘的哥哥,輕輕松松就能把縣衙大門拍出個窟窿。人家要拍碎你們的腦袋,只怕比拍碎一塊豆腐還容易。你們哪里來的膽子敢動他的妹妹?待他來了,只怕你們便要吃不了兜著走。若非你們都是我治下百姓,我何須如此苦心保全你們?嗯?”
申大人話音才落,身旁已有官差低聲提醒道:“大人,薛少河好像來了!”
申德大喜:“他人呢?”
薛少河上前道:“申大人,我在這里。”
申德見果然是他來了,立刻道:“薛大俠,你也看到了,為了保住你妹妹的性命,本官正在和這些刁民對峙呢。”
薛少河聽了話,不由直皺眉。果然,就聽門內有人高聲道:“大家都聽見了吧?申德不敢惹這姑娘的哥哥,所以才騙咱們,說是為了咱們好。我呸!狗官!”
申德高聲呵斥道:“一群刁民,你們知道什么?你們懂什么?石頭鎮和南瓜鎮出事了,你們知不知道?這位薛大俠方才還去救人了。你們當中有不少人都跟石頭鎮和南瓜鎮上的人沾親帶故,你們就不擔心?你們竟還要將人家的妹子送去給那條禍害你們親朋的怪龍!”他雙手叉著腰,抖著胡子,又是長長一段話。
薛少河簡直要懷疑這申縣令其實是個很會吵架的市井婦人了,只不過他并不露粗口罷了。不過他此刻并無心情開申大人的玩笑,只是問道:“我妹妹就被他們關在這里面?”
申縣令回道:“無妨,唔,老夫是說此刻還無妨。他們要到午時三刻才會將令妹……嗯……”
居然還要選這么個見鬼的時辰!薛少河蹙眉不語。
申德又道:“薛大俠,你放心,我會勸住他們的。”
薛少河道:“申縣令的能力還真是讓人沒辦法放心!”他打量了一眼春平驛館。這驛館看上去很大很雅致很古樸,雖然干凈卻難掩陳舊,估摸著也有百多年了。奇怪的是,附近的房屋都被炸壞了,可這驛館卻好好的,連個墻角都沒磕破。
申德老臉一紅,又道:“薛大俠,你暫且息怒,容我再勸勸他們。我知道你本事大,可薛姑娘還在他們手上,你若貿貿然再將這春平驛館的大門拍壞了,萬一他們對薛姑娘不利呢?薛姑娘這會兒可就被綁在鎖龍井的井邊上,隨時可能被推下去。”
薛少河道:“你知道里面的情形?”
申德道:“老夫那會兒派官差繞道后面,悄悄翻墻而入……咳咳……其實也沒能進去,就被這群刁民給打下來了。這群刁民干脆在幾面墻頭倒了煤油和烈酒,還在墻根底下放了些火藥,說本官若再派人強攻,大家就玉石俱焚。他們家人死得死,殘得殘,他們也豁出這條命不要了。”
薛少河本想繞到后面翻墻進去看情況,他倒不至于翻個墻也被人發現。聽了這話只得作罷,驛館里面的人定會嚴密監視周遭圍墻。
薛少河大聲朝門內道:“眉眉,你還好嗎?是大哥來了,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薛少河自然是聽不到顧唯念的回答的。他只聽見耳畔的申德在聒噪:“薛大俠,沒用的,你聽不見令妹的聲音。令妹起先還能說話,可是后來被人堵住嘴了。我們已有小半個時辰沒聽見她開口了。”
薛少河聽不見顧唯念的聲音,不知道她的情形,更不敢貿然往里面闖了。反而門里的人倒是迸發出幾聲帶著恨意的腔調:“你就是那臭丫頭的哥哥?你是怎么管教妹妹的?鎖龍井的鐵鏈也敢拉!今兒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也休想救她。她必須下去陪龍神!我們聽人說了,若有個嬌滴滴的美麗少女,又需得是處子之身,在午時三刻被推下井祭龍神,龍神享用過處子肉,便會心情大好,再不會降罪。若這少女命好,龍神便會將這少女視為龍妻,從此夫妻恩愛,也就忘了降罪人世了。你妹妹既然闖下彌天大禍,就該豁出命來彌補。”
薛少河道:“你們別亂來。我妹妹她不是處子之身!你們將她推下井去祭拜龍神,豈不是欺騙龍神?龍神若是為此生氣,再降罪懲罰你們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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