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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了,你有什么想說的嗎?”莊采薇問道。
烏樹靜了片刻,對著莊采薇拱手道:“多謝娘娘告知,只是在下還是想見一見二姑娘。”
莊采薇倒也沒攔著,讓青竹帶著他去了軟禁莊采嫻的屋子。
約莫過了有一炷香的功夫,烏樹回來了。
他看上去臉色有些不好,但是神情還算平靜,走到莊采薇面前,忽然跪下行了個大禮,只道:“娘娘對在下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先前是在下看走了眼,從今日起就當在下從來沒有認識過二姑娘,各走各的路吧。”
莊采薇見他一片坦蕩,也沒再說什么,叫人好好地把烏樹給送了出去。
事后,她叫來青竹,問問烏樹見到莊采嫻后到底說了些什么。
青竹的臉色也有些唏噓,只道:“烏少爺見了二姑娘之后便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姑娘照舊和昨日一樣一番哭訴,只道自己有種種苦衷,望烏少爺能幫她求求情。”
“呵。”莊采薇嗤笑一聲。
“烏少爺看著很是失望,只說二姑娘這番做派不是正人君子所為,若她能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并為之擔下責任,烏少爺還能敬佩她幾分,如今這般只不過是又想利用他,博得他的同情罷了。”
“嗯,烏大哥倒真是個難得的明白人。”莊采薇頷首,當年她第一次見到烏樹時他便因為為人正直而陷入窘境,這樣的人心中自有一把尺子,是非對錯看得分明,斷然不會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和演戲做派就動搖。
看來她確實沒有看錯人,是時候給言成簡吹起個枕邊風了,這武狀元可不能讓他跑了。
于是到了夜里就寢的時候,莊采薇就把白日里這樁事細細地講給言成簡聽,又分析品評了一番烏樹的為人,有理有據地給與了建議重用他的提議,做足了一個賢內助皇后該有的模樣。
昏黃的燭光下,言成簡躺臥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手上一直拽著莊采薇一縷頭發翻來覆去地玩。
這邊廂莊采薇說得口水都要干了,卻發現言成簡一直沒什么反應,仿佛還在發呆沒有好好聽的樣子。
這頓時賢內助就演不下去了,她“啪”地一下拍掉了抓著自己頭發作怪的爪子,道:“好好聽人說話。”
言成簡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道:“莊采薇,你在我的面前夸獎別的男人已經夸了一盞茶的功夫了,竟然還想要我認真聽你說,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嘶……”莊采薇覺得自己的牙都要被酸倒了,但姑且還是非常捧場地問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今晚我要不把你欺負得嗷嗷哭,還算是個男人嗎?”
說完他就撲了上來。
第二天一早,莊采薇揉著她又酸又麻的小腰肢,那心情就是,后悔,十分的后悔,這個狗東西他怕不是練過的,怎么就能那么精準地找到她的每一個弱點,還能重點突破。
再這樣被壓迫下去,這日子又要過不下去了!
第四十八章
沒過多久, 武狀元的人選就公布了, 竟然不是烏樹, 言成簡將他點成了第二名。
用他私下里的說法是,雖然沒有造成實際傷害,但也間接幫助了莊采嫻的惡行,總要叫烏樹長點記性, 以后莫要看人只看臉,傻乎乎地被利用了才是。
聽上去似乎還挺有道理的。
然而莊采薇十分懷疑他是不是在拈酸吃醋借機報復。
不過這都是小事,沒什么可計較的,她趁著放榜的日子,找機會偷偷回了一次東二坊莊府。
一進門見到岑氏,岑氏的臉就拉得老長。
“怎么?陛下又整什么幺蛾子了?”說完她扭頭去找趁手的大砍刀。
“沒有沒有。”莊采薇趕緊把自家娘親給攔下來了,生怕她一個沖動像砍兒子似的也把言成簡給砍了, 那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我這次回來是有事跟您說來著。”
說完她就把最近知道的關于莊修文一家的事給講了一遍。
岑氏聽得目瞪口呆, 連平素里風姿綽約的儀態都顧不得維持了,睜大了眼睛說道:“你二叔平時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一個人……不行, 我得趕緊叫人去把你爹尋回來和他商量一下。”
說完人就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話還沒說完的莊采薇伸著空虛的手都來不及收回來。
……行吧,畢竟她二叔的事,她爹比誰都清楚。
于是莊采薇就老神在在地回了聽霜院, 正巧莊君安今天不當值,知道她回來,帶了許多外頭賣的小吃過來找她。
“薇薇, 我聽說你在宮里日子過得苦,快點來吃些好吃的補補。”莊君安很是關切地對她說。
“雖然不知道你打哪聽說的,但你的好意我領下了。”莊采薇很沒形象地拎起一個雞腿,美滋滋享用起來。
“當值的時候聽說的啊,雖然他們都知道我是你二哥,不會在我面前明著議論這個,但我也不傻,我會偷聽嘛。”莊君安不知為何竟然很是得意。
“嗯?”莊采薇停下了啃雞腿的手,眨巴眨巴眼睛。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二哥是在右千牛衛里任職,負責的是宮中防衛,多少應該比旁人都知道些宮里的消息,那么這個她日子過得苦的說法……就很奇怪了。
雖然她也覺得自己挺苦的吧,這開了葷的男人啊,那就像磕了藥的牛,仿佛一天不犁地,哪都不舒坦,但是這事她也沒有敲鑼打鼓昭告天下呀?
寢殿里倒是有記錄起居注的女官,但是言成簡特別不耐煩她們打擾到自己,一到天黑就把人都轟走了,所以莊采薇的苦,那就是打落牙齒往肚里吞,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哪可能還往外面說呢?
于是她就細細問了問到底都傳她什么壞話了。
莊君安是個實誠人,覺得自家妹子一定在宮里過得不好,為了不讓家人擔心都只報喜不報憂,于是格外心疼她,也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說什么不好聽的話,被莊采薇威逼利誘了半天才遮遮掩掩地說了一些。
莊采薇一聽,好么,敢情右千牛衛里不少人覺得她不受寵不說,還整天被言成簡責罵。
……到底是誰給他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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