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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那捆被她遺忘在角落的紅繩子嗎?
莊采薇百思不得其解,不過還不等她想出個頭緒來,忽然見到青竹慌慌張張地從外頭進來,說:“姑娘,您快去正院那邊看看,聽說夫人和老爺吵起來啦!”
不得了,她那對幾十年如一日好得跟蜜里調油一樣的爹娘,竟然吵架了!
莊采薇和莊君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里看出了激動,興奮,以及看好戲的情緒,一時間爭相往正院奔去。
正院里叮鈴哐啷一陣亂響,下人們好像都被趕到了別處,只有莊君源一個人靠著院墻門面無表情地守在那。
莊君源回到鳳中之后不大不小也領了個武官的職位,平日里還挺忙的,沒想到這時候竟然已經在家了。
莊采薇很是好奇,湊到莊君源身邊,往院子里伸頭探了探,問道:“爹和娘這是怎么了?”
莊君源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情愿回答這個問題,勉強道:“看了不就知道,在打呢。”
“乖乖,這還動上手了?”不過想想也是,這兩人平日里訓人都是能動手就不動嘴的類型,這既然吵起來了哪還有不上手的道理。
“剛才爹竟然被娘的一記掃堂腿給踢到了,完全沒能躲過去,看著有點丟人。”莊君源很是嫌棄地補充道。
“……那是爹讓著娘呢!”莊采薇為自家老爹爭辯,就憑她娘那火爆脾氣,要是在氣頭上的出招全都被躲過去了,保管這事就再也過不去了,以她爹這么多年的智慧,不會想不通這一點的。
莊君源卻不服:“爹一向在對敵的時候容易反應慢半拍,這是他的短板,他腦子里的套路太多,就總覺得還有更好的招式能夠攔下來,躲避姿態就容易粘滯,戰場上這是大忌,我不知道說了他多少次了,前些時候以為他好點了,沒想到還是改不過來。”
莊采薇和莊君安兩個人看著莊君源這番侃侃而談,看得眼睛有點發直。
不是,大哥……你看看場合好嗎?咱爹和自家媳婦打架,和在崇天殺敵,那能是一回事嗎?
他們突然開始覺得,戚念雙能攻克這樣一塊木頭,搞不好真的是個壯舉。
撇開還在不滿地思索如何讓莊修然武藝更加精進的莊君源,莊采薇走進正院往打得最熱鬧的地方探了探。
就看到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一片狼藉,岑氏一把大砍刀揮得是虎虎生風,而莊修然一邊左躲右閃還不忘一邊湊到岑氏面前和她說話。
岑氏卻是一臉憤然,只道:“莊修然!早前我覺得你有秘密瞞著我的時候,你說是因為你在崇天受了傷,我天真不懂事就相信了你,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寧可用那般的苦肉計也還是要騙我!枉我這般相信你!你果然是在外面有人了!”
“不是,眉娘……”莊修然低頭躲開岑氏一記橫劈,“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岑氏氣得亂叫,追著莊修然又是一陣猛砍。
莊采薇躲在一邊看戲,看得嘴角直抽,不知為何她總有種預感,就是這次引起他們爭吵的原因,沒準是件特別無足輕重得宛如芝麻皮一樣的事。
于是她退回正院門口,和莊君源莊君安兄弟倆一起,揣著手等自家爹娘打完。
“薇薇,你覺得咱爹還能堅持幾招?”
“哼,爹剛才那個回身轉勢的角度過了,導致他下盤難以站穩,后面一招只能正面迎擊。”
“莊君源你閉嘴!”莊采薇忍無可忍小聲斥道,又轉頭對莊君安說,“我覺得頂多五招,再打下去娘就得抹眼淚了,那還得了?”
莊君安深以為然。
總算在兩個人困得要打呵欠的時候,岑氏和莊修然打得差不多了。
“你說什么我都會相信你的,所以以后都不準騙我了!”岑氏眼眶泛紅,撲到莊修然面前盈盈欲泣地說道。
莊修然被感動得不要不要的,抱著岑氏就是一番指天指地的賭咒發誓。
哎,孩子都這么大了,這兩個人怎么還這么肉麻呢?
莊采薇實在是想不通,轉過頭來對著莊君安說道:“我覺得還是我家陛下那樣的好,雖然說話有點狗,但是聽著好歹不起雞皮疙瘩啊,你說是吧?”
莊君安眼神都不稀得丟給她一個,很是惆悵地看著前方,道:“薇薇,你終究還是活成了你最討厭的樣子。”
“哈?”
“你沒發現嗎,你已經開始像咱娘一樣,三句話都不離自家相公了,八竿子扯不著的事你都要把他拉出來夸一夸。”莊君安突然有種被眾人拋棄的感覺。
莊采薇很氣憤,她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然而這時候岑氏和莊修然已經平復好心情往這邊來了,看上去仿佛沒事人似的。
要么說姜還是老的辣呢,這兩個人三個孩子都成年了,還能這般秀恩愛秀得天怒人怨,吵架吵得肆無忌憚,就是這股子旁若無人收放自如的氣勢。
莊修然把他們三個一起叫到了他書房里,講了講他和岑氏吵架的始末。
還是因為莊修文。
原來剛回鳳中沒多久,莊修然就發現莊修文那邊有些情況不太對勁,主要就是出在他的兩個兒子身上,按理說金氏原本每個月都要派人去書院送些日用品再看看他們的情況,但是那幾個月卻完全沒動靜,莊修然就覺得有問題。
他派人跟了莊修文幾天,發現他常去一家秦樓楚館,待的時間卻不長,下頭人不方便跟進去,莊修然就親自上陣了幾回。
倒也叫他摸到點底細,但是逛青樓這種事要是叫岑氏知道了,那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于是內心非常慫包的莊修然,選擇了不跟岑氏說實話。
這便有了今天這一出。
然而莊采薇很快就抓住了重點,問道:“二嬸每個月都去給她兒子送東西不奇怪,但是她后來幾個月沒去,這事爹是怎么知道的?難不成你之前就一直盯著二叔那邊了?”
莊修然點點頭,道:“嗯,畢竟我和他也不是一個娘生的,總是要防著點的。”
……????
你們能別老是把重要的話留到最后才說嗎?
總覺得差不多到了開始思考番外寫什么的時候了……
第四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