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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就是我們紀老師。”

白嬌嬌指著一邊冷臉叉腰的紀桂章，又道：“您去拿那個話筒，跟您兒子打個電話吧？”

“你就是我兒子說的紀桂章教授？”

大娘仰起頭看紀桂章，雖然紀桂章冷冰冰的，還帶著怒氣，態(tài)度可以算是極其惡劣，但是大娘就吃這套，覺得紀桂章這樣子才靠譜。

“你問你兒子吧。”

紀桂章背著手，指指電話。

“喂？大壯啊？”

“娘！你跟爹又怎么了，為什么不做手術(shù)了？”

劉大壯聽到他娘的聲音，頭都大了。

劉大娘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心道她是誤會了，趕緊看著紀桂章，看似在跟劉大壯說話，其實是講給紀桂章聽的。

“不是我們不做手術(shù)，是你爹昨天晚上忘了，一不小心餓了吃了點東西，醫(yī)生就說不能做了。紀教授，紀首長，真是對不起啊！我們一定配合，您千萬不要生氣！”

劉大娘的態(tài)度說變就變，剛剛進門的時候，她可不是這樣說的。

“娘，你們也太不小心了！紀首長過來已經(jīng)是對我們家很大的情面了，你怎么還讓人家等咱們呢？”

劉大壯著急地直轉(zhuǎn)圈。

“哎呀，你爹娘現(xiàn)在老了，哪有那么好的記性。”

考驗干部

劉大壯他娘有的是借口，劉大壯在那邊都替她羞愧。

“我不跟你說了，大壯，你忙吧，這邊交給我你放心。”

劉大壯心想他這怎么放得下心：“娘啊，你跟爹好好配合治療，別再給人家添麻煩了。”

“知道我知道，行了，掛了吧，我得趕緊跟人家醫(yī)生商量商量你爹手術(shù)的事情。”

劉大娘掛了電話，沖紀桂章討好地笑了笑：“紀首長，勞煩您去病房看一看我家老頭子吧。”

紀桂章眉頭聳出一座山來：“我看不必了，劉念根的病情我會跟他之前的主治醫(yī)生交流的，他該做的化驗都做了，我又不是神仙，光靠眼看也看不到什么！”

那大娘訕訕，沒想到這事讓她給弄巧成拙了。

“首長，你過來，來啊。”

她扯著紀桂章，看起來瘦弱的劉大娘手上勁兒竟然還不小。

紀桂章差點讓她扯個踉蹌：“你干什么？”

他想起白嬌嬌說昨天晚上這劉大娘想要偷著給他行賄結(jié)果敲錯門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打聽的。

怒斥道：“我告訴你，你再這樣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不配合我的話，我就直接回去了！”

“大娘，大娘，你這是干什么，”值班醫(yī)生把劉大娘拉到一邊，“人家紀大夫既然過來了，肯定會盡全力的。你再弄這些格外的，不是在質(zhì)疑人家人品嗎？”

“我還不知道嗎？我在鄉(xiāng)下都打聽了，你們這些醫(yī)生，不送禮，哪能盡力去做手術(shù)？你以為我愿意送嗎？”

劉大娘這話，說的值班醫(yī)生面紅耳赤。

“誰告訴你的！我們不收禮！你趕緊回病房去，告訴大爺現(xiàn)在開始就別吃飯喝水了，我們盡快安排你們手術(shù)！”

值班醫(yī)生連推帶趕，把劉大娘給趕出去了辦公室。

“真是不好意思。”值班醫(yī)生沖紀桂章抱歉笑笑。

紀桂章氣得鼻子冒煙：“我就不該來！”

說著，冷哼一聲出了值班室。

那值班醫(yī)生跟在身后，看了眼還是覺得白嬌嬌會說話，便拉住白嬌嬌：“小同志，你回去勸你們老師消消氣，這事我們醫(yī)院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我現(xiàn)在馬上去協(xié)調(diào)手術(shù)時間，定好了就通知你們，可千萬不能讓你們紀老師回燕城啊。”

白嬌嬌道：“我們紀老師不是那樣的人，他雖然生氣，但是既然答應了人家，就不會回去的。你們也勸勸劉大娘吧，不對，是批評一下她，不要再拿她那個包袱考驗革命同志了。”

“哎，哎，也不知道她從哪兒聽的，我們醫(yī)院從來也沒有過這種現(xiàn)象。”

值班醫(yī)生說的真假不論，白嬌嬌點點頭，就跟著紀老師走了。

沈衡在招待所盼著白嬌嬌回來，卻沒想到她回來的這么早。

“手術(shù)做完了？”

“沒做，把紀老師氣夠嗆，我看他腦袋上都滋滋冒煙。”

白嬌嬌把劉大爺劉大娘的操作給沈衡說了一遍，沈衡聽了直笑：“這老太太，她也不想想，紀桂章是什么人，她跟她家老頭攢一輩子，都不一定有人家一個月掙得多，還想著賄賂呢。”

“這手術(shù)一推遲，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返程的車，要是趕不上，就得多耽誤一天。”

紀桂章生氣的就是這個，他抽出了三天時間來做這件事，還讓人家質(zhì)疑人品，就跟把臉伸過去給人家打一樣。

“那你們上午是肯定做不了了吧？”

“加上禁食禁水的時間，醫(yī)院的手術(shù)臺也不一定有空閑，最早也得下午了，說不定，還要排到明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