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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嬌嬌坐床上道:“這人八成是來送禮的,你看她的包袱,鼓鼓囊囊的,還對紀老師這么不信任,八成是怕紀老師看不起他們,明天手術不盡心?!?
“這人也太把人看扁了,她兒子也不說說她。這事兒明天跟你們紀老師說嗎?”
“不說了,紀老師本來也不會在意這些的,他都千里迢迢為那個戰友過來了。”
這是一個誤會,要真是紀桂章住在這間房里,紀桂章也不會收禮的。
不過,沈衡確實展示了他跟來的作用,不然光白嬌嬌一個人,半夜有人敲門她不得嚇死。
有沈衡在,白嬌嬌睡得倒是踏實,第二天她提前起了一點,去醫院的住院部門口,等著紀老師過來。
改主意
紀桂章老遠就看見白嬌嬌一個人在門口等著,師兄走近問她:“怎么你家那個寶貝蛋子沒跟你過來啊?”
白嬌嬌:“咱們今天是來干正事的,他自己出去逛清了?!?
白嬌嬌的師姐羨慕地說道:“我對象要是像這樣,把我當成眼珠子一樣一時也離不開就好了。”
“你都多大了,還當自己是小奶娃娃?。俊睅熜值故青椭员牵X得這種圍著媳婦轉的男人沒有出息。
紀桂章道:“行了,別說了,趕緊上去吧?!?
昨天紀桂章吩咐,他們起的都早,就是為了能在手術前見上病號一面。
但是他們剛走到病房值班室,剛剛換班的醫生就一臉愁容地過來了:“紀大夫,現在出了點事,那個病號說什么也不愿意做手術了?!?
“不愿意做手術?”
“昨天晚上突然就不愿意了,我們護士勸了一會兒,本來以為勸動了,結果今兒早上抽血,他說他吃了東西?!?
“為什么不愿意做,是害怕嗎?原因有沒有問清楚?”
紀桂章千里迢迢過來,可不能無功而返,但是他在燕城也是很忙的,燕城醫院也有不少等著他的病人,他還要搞科研、帶學生,能抽空過來一趟,實屬是當初這老爺子他兒子在戰壕里的救命之恩。
“我們不知道?。 ?
白嬌嬌看著焦急的醫生,道:“紀老師,我可能知道為什么。”
“你?”
紀桂章看向白嬌嬌,他想來知道白嬌嬌比別的學生要有靈氣一點,但是這事兒她打哪兒知道的,難道還見了鬼了不成?
昨天晚上,白嬌嬌還真見了鬼了。
“紀老師,昨天晚上劉大娘以為在招待所住的是你,半夜來我們門口敲門,拿了個包袱,看樣是給你送禮的。結果看房間里只有我和衡哥,覺得我們年輕,說您現在飛黃騰達看不上他們,可能是以為由我操刀人家不放心吧?!?
白嬌嬌陳清事實,紀桂章那驢脾氣上來,整了整白大褂。
“你們這兒電話在哪?我要給劉大壯打電話!”
“紀教授,您跟我過來。”
值班醫生聽到白嬌嬌的話,也覺得有些離譜了,不怪紀桂章生氣。
他帶紀桂章到他們醫生的辦公室,里面就有一臺用來聯絡的電話。
“幫我接通劉大壯!”
劉大壯現在遠在北大荒,他爹突然在家里昏了過去,卻也不能回家,打電話找他的時候,鐵打的漢子都快哭出聲了,說這邊的醫生都說做不了這個手術,說人家醫院讓來找他。
他連個顫都沒打,立馬就答應了,誰知道這老頭老太太還弄這么一出。
劉大壯接到醫院的電話,嚇了一激靈。
“劉大壯,你怎么搞的?你有沒有跟你家屬溝通好?你知不知道我的時間有多寶貴?來你老家一趟,我來回的時間夠我救四五個你爹了!”
“紀首長,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爹,我爹他怎么了?手術出了什么問題嗎?”
劉大壯的腿有點軟,他另外一只手撐在桌子上,拿著話筒的手緊握:“紀首長,你說吧,我挺得住?!?
“你挺得住個屁!你爹現在不配合,手術做不了!我本來就是推了燕城的事情過來的,要是回去晚了,本來安排好的事情怎么辦?你說我現在是回去,還是在這兒專門等你爹什么時候想通,什么時候算?”
紀桂章脾氣本來就那樣,一頓批評讓劉大壯在電話那邊站了立正。
“首長,這事肯定是我爹的問題,您千萬別回去,求求您了,您讓我爹過來,我跟他說,我跟他說行不行?求求您了!”
這個醫院的醫生都跟他說了,他爹的手術全國只能紀桂章來做,要是不做手術保守治療的話,就是一輩子在床上不能動彈,稍微動彈腫瘤都有可能破裂,老頭直接就會沒命。
他也知道,紀桂章這回能過來,是給他面子了,他本來都跟家里說好了,誰知道他爹娘怎么又變了卦了。
紀桂章電話往邊上一扔,卻沒掛。
值班醫生見紀桂章在那邊叉著腰,一言不發的樣子,也不敢去惹他。
“大夫,您去找劉大娘過來接個電話吧,讓她兒子勸勸她,
趕緊把手術做了?!卑讒蓩神R上領會了紀桂章的意思,那醫生聽見了,立馬邊點頭邊出去找人了。
劉大娘一會兒就被拉來了,她看見白嬌嬌在,急忙擺手:“你們別說,別勸我了,我們不做手術,我們不做!”
整個醫院都做不了的手術,一個黃毛丫頭能頂什么事,這些醫生殺人不犯法,這不就是糊弄他們嗎?
白嬌嬌道:“大娘,我們紀老師坐了五個火車才來這兒,就是為了大爺的手術,你們說不做就不做了,不僅是對大爺的健康不負責,也是耽誤燕城其他病號的治療時間??!”
“你們紀老師?他來了?哪個是你們紀老師?”
大娘聞言,環視了辦公室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