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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也不要了,學也不上了,要不是當著大家伙的面,白嬌嬌真想問問他以后她上哪兒去是不是他都要跟在她屁股后面。
紀桂章喝了一口茶葉,沒看他們倆,對旁邊的兩個學生道:“你們別當咱們是出去玩的。一個個的還挺興奮,都給我嚴肅點,把興奮勁兒壓一壓,別讓人家醫院以為咱們學校的學生都不穩重。”
紀桂章說完,兩人趕緊收斂了笑容。
“你這個老師脾氣還挺怪的。”沈衡小聲跟白嬌嬌咬耳朵。
“再怪能怪過你?別亂說了。”白嬌嬌踢了沈衡一腳。
“我什么時候對你這樣了,你就知道欺負我。”
沈衡趁大家伙沒看見,親了親白嬌嬌的耳朵尖,白
嬌嬌的那只耳朵一下子就紅了。
紀桂章就在他們對面,閉眼撇過頭,當沒看見。
他就知道這小兩口關系好,但是這也太沒羞沒臊了。
他們火車晚上到,手術就安排在明天上午,今天晚上他們可以做整頓,病號那邊也可以準備手術指標。
原本那醫院給他們都安排了住處,但是沒想到有沈衡這一茬,沈衡就順水推舟,帶白嬌嬌去招待所住。
“要不是我過來,你能睡這么大的房間嗎?他們最多給你們安排個值班宿舍,這樣的規格也就你老師能住。”
沈衡一點都不覺得他過來有什么失禮的地方,反而得意洋洋,就像白嬌嬌不領情,就對不起他了。
白嬌嬌洗完臉,把毛巾往沈衡身上一扔:“我就不會自己開個房間嗎?跟你一塊兒來招待所,還得多拿個證兒出來。”
沈衡摸了摸懷里的寶貝結婚證,自從李秀蓮跟于文禮跑了那事兒出來,這證沈衡就一直放在手里,白嬌嬌都不讓碰。
“你自個兒睡多不安全啊,我就是擔心你一個人出門在外,大晚上的要是有人敲你門怎么辦?”
沈衡說著,正要伸手把白嬌嬌攬過來,就聽見真如他所說,外頭有人敲門。
白嬌嬌嚇了一跳,沈衡摸摸她安撫:“見了鬼了。你別怕。”
現在都八點了,這個時候誰家好人還在外頭,不回家就算了,敲什么門。
他讓白嬌嬌坐到床里頭去,自己往門邊走了走:“誰啊?”
外頭還沒有聲音,沈衡伸手掐了門邊放著的笤帚,準備開門直接給外面的人一棍。
“誰啊?”
他又問了一遍,外頭就是沒動靜。
沈衡“唰”地打開門,卻看見外面有一個柔弱的老婦人。
沈衡趕緊收了手,這個老婦人大概五六十歲,滿頭花白的頭發亂糟糟地綁著,穿著一身還算干凈整潔的灰布褂子,手里拐著個藍布包袱,瘦弱得他這一笤帚下去,能把這人打死。
“你誰啊,找我們什么事?”
“我我”看著沈衡的架勢,外面的人也嚇了一跳,她往后撤了兩步,渾身開始發抖,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你們,你們是誰啊?”
“你大半夜的來敲我們的門,你問我是誰?外面值班的怎么把你放進來的?”
沈衡見這人還倒打一耙了,說著就要把門關上。
“你等等,你等等。我聽說這里面住的是從燕城來的醫生,我就是那個病號的家屬,我聽說你們來了,給你們送點東西。”
“家屬?”
“是。”
“你說說,你家人患的什么病?給你們做手術的醫生叫什么?”
“我老頭子腦子里頭長了個瘤,是我兒子找了關系,找的燕大的紀教授紀大夫,我兒子以前在部隊里跟他是戰友。”
這婦人說的沒問題,白嬌嬌在里頭聽見了,便在里面冒了個頭:“你丈夫是不是姓劉啊?”
“對,對,我夫家姓劉。”
劉大娘看了眼白嬌嬌,又看了眼沈衡:“你們誰是紀大夫啊?”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怎么是兩個小年輕。
難道是那個紀大夫看不起他們家,隨便派了個人來了?
“我們都不是。”
白嬌嬌還沒說完,劉大娘就不愿意了:“那你們能做手術嗎?”
“我們”
“我就知道,這事沒有我兒子說的那么簡單。”
劉大娘緊緊把包袱抱在了懷里,佝僂著腰,連聲招呼都沒打,邊念叨便走了:“我就說人家現在富貴了,怎么可能看得上窮人家,能有多上心”
“哎”
白嬌嬌張了張嘴,看著這大娘的背影有些無語。
沈衡道:“別管了,明天讓你老師跟她說去吧。”
說罷,兩人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