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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約?”沈衡眼看著單觀文就要畢業(yè)了,熬的頭發(fā)都白了,結果單觀文竟然要毀約,“你是不是皮癢了?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單觀文推了推眼鏡,低著頭,竟然帶了點委屈:“我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我是遇上麻煩了。”
“你別弄那個樣子給我看,什么事,你跟我說。”
沈衡兩只腳往桌子上一翹,指著一邊的沙發(fā),讓單觀文坐下慢慢說。
單觀文拘謹地坐在皮沙發(fā)上面,道:“我們老師找我了,說我要是不留在學校,就不給我發(fā)畢業(yè)證。我在高龍手底下忍了這么多年,就是為了這個證。”
單觀文苦出身,上大學是他脫胎換骨的機會。
沈衡不解地看向單觀文:“你就為了一個破證,就打算一輩子都窩在高龍手底下,為他做嫁衣?”
“我”
單觀文還沒有那么大的勇氣,說放手就放手。
“這樣吧,畢業(yè)證的事情,我給你想辦法。”
“你有什么辦法?”
“這你不用管,你也聽不懂。你就老老實實把畢業(yè)答辯準備好就行了。回去吧,別多想了,有空多來廠里看看,你那個腦子別浪費在別的地方。”
沈衡把單觀文連趕帶勸弄走了,手指頭點著桌子:“真他媽絕了,話不多,事兒還不少。”
機械學院沈衡不認識什么人,他就直接去找了簡紹,問他有沒有辦法。
這種事簡紹也不是沒見過,學校為了人才,有時候是會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但是呢,像高龍這樣明顯的,還真不好說。
“這個單觀文,我也有所耳聞,我家對門那個老師就是機械學院的。哎?我回去幫你問問他,他好像跟我說,那個高老師就是靠著這個學生年年評優(yōu)呢,人家也是有競爭的,競爭之下,說不定有勇夫。”
配合
簡紹老師對沈衡的“實業(yè)救國”路線非常贊成,而且沈衡現在的家電廠越辦越紅火,工商局還打算讓沈衡作為民間企業(yè)家的典型重點表揚呢。
他非常看好沈衡,沈衡難得過來找他幫忙,他能幫的肯定會幫一把。
沈衡道:“謝謝簡老師,我就知道您一定會維持公平正義的。”
“你少跟我耍貧嘴。你上回還說要投資咱們學校的實驗室,現在給人家高龍得罪了,還投個屁啊。”
簡紹跟沈衡開始學說臟話了。
“老師,您對門的不就是個機械學院老師嗎?我投誰不是投?”
沈衡說完,簡紹笑了起來:“你要是這么說,那事兒就更好辦了,陳老師要是知道,得拼命。”
“那就拜托您幫忙牽個線了。”
沈衡跟簡紹說定,對自己有信心,就也不愁了。
他回家之后,看見沈時正騎在白豆豆身上,捏著白豆豆的耳朵,“哇哇”亂叫。
白豆豆倒是好性子,就讓他在身上騎著,老老實實趴在地上。
“臭小子,趕緊給我起來,騎狗撕褲襠你知不知道?”
他伸手把沈時給提溜了起來,白嬌嬌這時候出來了:“你小心把石頭勒死!”
“我是他親爹,能勒死他嗎?”
沈衡一個用力,把沈時給拋了起來,然后穩(wěn)穩(wěn)接住,沈時也不害怕,嘎嘎直樂。
白嬌嬌看著這對父子,有些無奈:“你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沈衡辦廠忙,但是主打一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有事快干,晚回家的情況很少。
“我去找了一趟簡老師,還是單觀文的事情,他那個導師不是人,想扣他畢業(yè)證。跟我搶人,我不得弄他啊?”
沈衡抱著沈時,湊過去親了一口白嬌嬌。
“弄他!”沈時學著他爹的語氣,但是小奶音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十分招笑。
“你在兒子面前說話下回注意點,都給你學壞了。上回干爹還說這小子說臟話呢。”
“說臟話?你小子敢說臟話?我跟你媽都是高素質的人,你在哪兒學的臟話啊?”
沈衡晃了晃沈時,明知故問,演的一手好戲。
“你少來。”白嬌嬌把沈時接到了自己懷里,“我明天跟著老師出差,你得早點去干媽那兒接石頭。”
“出差?明天?你出什么差,這也太著急了吧?”沈衡一連好幾問。
“怎么,就允許你出差,我出就不行?”
“我是那個意思嗎?”
“紀老師要去黃省做一個手術,來求他
的人好像之前對他有恩,這個手術他跨省也得親自去做。不過紀老師說,是個難度很高的手術,所以他想讓我跟著去觀摩一下。”
“他不是搞研究的嗎,還做手術?”
“當然要做手術了,他不僅做手術,還門診呢,我們畢竟是醫(yī)生!”
白嬌嬌的小模樣讓沈衡沒忍住,低頭又親了一口,沈時見狀,摟著白嬌嬌的脖子,在她另外一邊臉上也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