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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但是老師,我早就已經(jīng)找好工作了,所以沒打算留在學校。”
“為什么不留在學校?單觀文同學,不是我說,咱們學校是你最好的選擇了,你可以繼續(xù)讀研究生,也可以直接當老師,咱們學院可以給你所有方面的支持!你想出國,想帶團隊,都可以談的啊,是不是高老師沒給你說清楚?這樣吧,你跟我談,我不相信別的地方能給你更好的前途。”
單觀文聽著導員的話,就覺得當初沈衡所言非虛。
他從來都沒考慮過要留在學校,就是因為這個高老師。
他在高老師手底下做事,這兩年那個高老師拿著他的研究成果去申請了多少專項,但沒有一件是把他的名字放在最前面的。
他現(xiàn)在迫不及待畢業(yè),逃離高老師。
“我已經(jīng)跟人家簽了合同了,老師,您不用多跟我說了,”單觀文推了推眼鏡,老實但堅持,“我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單觀文非常有禮貌地拒絕之后,就離開了導員的辦公室。
他現(xiàn)在馬上就要畢業(yè),畢業(yè)課題對他來說更是簡單,工作也有了著落,就等著答辯完拿畢業(yè)證。
威脅
單觀文本來以為自己萬事大吉,除了輔導員一直煩他想讓他留在學校,就沒什么煩心事了,就等著答辯畢業(yè)。
誰知道答辯前夕,輔導員又把他找到了辦公室里,這次態(tài)度非常強硬,不允許他推脫,必須到。
單觀文過去之后,發(fā)現(xiàn)他那個下班一向積極的高龍高老師已經(jīng)在談話室里等著輔導員帶他過去了。
“高老師,您在啊。”單觀文打了個招呼,他心里對高龍有怨氣,但不管怎么說,他在實驗室也是學到了一些東西的,高龍也算得上他的恩師。
輔導員坐在兩人中間,未言先笑:“單同學,這次叫你過來,還是為了你畢業(yè)之后的事情。”
“你不要再跟我說了,我的意見不會改變的,我已經(jīng)跟人家說好了,老師,做人是要講誠信的,我今天要是答應留在學校,明天要是有別人找我,給我更好的待遇,我依舊會違約。”
這話是沈衡教他的,他說不出像沈衡那么流利,但磕磕巴巴,該表達的意思也說清楚了。
“單觀文,學校培養(yǎng)你可不容易啊,這四年,你的補貼、加獎學金,得有好幾千塊錢了吧?現(xiàn)在學校需要你,你怎么能為了外面一點蠅頭小利就拋棄母校呢?”
輔導員先禮后兵,這些話說的讓單觀文無地自容。
“補助和獎學金,都是國家給的啊。”單觀文氣勢很弱。
他最怕別人說他沒良心。
“如果你不背靠燕大,國家怎么可能給你?”
輔導員的話,讓單觀文無話可說。
一邊的高龍道:“哎呀,單觀文這個同學我知道,他不是喪良心的人。是吧,觀文,你以后就還在我們實驗室干,現(xiàn)在不是開放了嗎,咱們實驗室明年說有一個出國的名額,到時候我誰都不給,就爭取給你,讓你出去深造,你看這樣行不行?”
高龍的話,單觀文是一句都不信。
他每次想讓自己辦什么事情的時候,都會這樣說,然后自己做完事,他就立馬變臉了。
輔導員還道:“單同學,你看看你的導師為了留下你,多有誠意啊?你再重新考慮考慮?”
“對不起,我堅持我的決定。”
高老師不說還好,他一說話,更堅定了單觀文不留在學校的信念。
“你確定,就要去那個小廠上班嗎?”
輔導員見單觀文是個撬不開的蚌,臉色變了變。
見他們是打算來硬的了,單觀文就要起身離開。
“你不要你的畢業(yè)證了嗎?”
高龍的話讓單觀文停止了腳步,他看向高龍:“高老師,您這是什么意思?”
“你還沒有答辯,畢業(yè)論文不過的話,是拿不到畢業(yè)證的,你沒有學位,那個廠會要你嗎?你就甘心嗎?”
單觀文本來以為自己看清了高龍,但是今天才發(fā)現(xiàn),他還是把高龍想的太簡單了。
“你們拿我的畢業(yè)證威脅我也沒有用,我相信我的畢業(yè)課題,你要是惡意卡我畢業(yè),我一定會向?qū)W校舉報你!”
泥捏的人也有三分血性,單觀文此刻生氣極了。
“你并不擅長寫論文,我想要卡你的答辯有一百種方式讓學校挑不出錯誤。單觀文,這件事本來很簡單,你只要留在學校,留在我的實驗室,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另外,你跟那個小廠子要是簽好了合同,違約金,學校可以替你付。”
高龍說完,輔導員立馬附和道:“是是是,違約金的事情,你覺得多,但是對學校來說,是很好解決的。”
“不可能!”單觀文越發(fā)覺得沈衡說的沒錯,這個社會有些角落還是非常險惡的。
“那你就等著拿結(jié)業(yè)證吧!”
高龍態(tài)度也十分強硬。
單觀文摔門出去,之后才覺得自己太沖
動。
他辛苦讀了四年書,在高龍手下忍耐這么久,就是為了那個畢業(yè)證。
他本來就不會處理這種事,現(xiàn)在更是覺得天都要塌了。
單觀文沒辦法,想了一個晚上,還是去廠里找了沈衡。
沈衡現(xiàn)在也有半年就要畢業(yè)了,他現(xiàn)在沒有課,畢業(yè)課題跟的就是簡紹老師,簡紹對他就是放羊式飼養(yǎng),現(xiàn)在沈衡一心就放在廠里。
“沈衡,上次答應你的事情,我得毀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