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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舉止實在太過…曖昧。
徐思娣僵著身子一下子隱隱有些沒有緩過神來。
正呆愣間,卻不想正在此時,只忽而聽到一道略帶急促的聲音從廚房外傳了來——
“思思姐,面煮好了嗎,二少爺已經回來了,二少爺——”
話才說了一半,立馬戛然而止。
小蘇進了廚房看到廚房里的兩道身影后,立馬一個緊急的剎車,生生將自己剎在原地,原本一臉歡快活波,這會兒立馬規規矩矩站好了,原本嘰嘰喳喳,這會兒將小嘴閉得緊緊地,壓根不敢吭聲,過了良久,只畢恭畢敬道:“二…二少爺!”
那模樣,似乎比徐思娣還要害怕厲先生。
說著,見厲徵霆無甚回應,只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目光在厲徵霆與徐思娣兩人身上偷偷瞄了一眼,覺得有絲古怪,又一時說不出來,又很快低下了頭,壓根不敢多瞧。
徐思娣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里給跳出來了似的,她早已飛快的收回了手臂,收回了湯勺,早已心虛似的立馬將湯勺藏在了身后,又一連著往后退了兩步,與厲徵霆拉開了一段距離,她不確定有沒有被小蘇撞見那曖昧的一幕,嘴上只結結巴巴的沖小蘇道:“快…快了,馬上就好。”
說著,立馬轉身有些慌張的朝著鍋子走去。
厲徵霆看了徐思娣背影一眼,又微微瞇著眼看了小蘇一眼,片刻后,沖徐思娣的背影淡淡的說了一句:“東西做好了,送過來。”
說著,長腿一邁,直接踏出了廚房。
厲徵霆走后,廚房里的徐思娣跟小蘇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尤其是徐思娣,只覺得跟做賊似的,明明她不是小偷,同時也不知為何,每次在厲徵霆跟前,她就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短短幾分鐘,只覺得過了半個世界那么漫長,忽而覺得錢真的好難。
這時小蘇立馬一臉好奇的走了過來,狐疑道:“思思姐,二少爺怎么來了,他可從來沒來過廚房。”頓了頓,猶豫了片刻,下意識的道:“他…是專門來看你的嗎?”
徐思娣愣了一下,心里卻又微微一松,片刻后,立馬道:“怎么會,厲先生他…他是餓了,蘇蘇,咱們…咱們快點將東西做好了送過去吧。”
小蘇立馬道:“好,我來幫忙。”
第66章 066
一碗雞絲面擺放在了餐桌上。
餐廳里,濃香肆意, 味道撲鼻而來。
湯是烏雞用高壓鍋燉成, 一個小時的時間, 足夠將整只雞燉爛了,再也沒有用任何多余的調料, 一整只烏雞濃縮的精華全部在這小小的一碗湯里,然后再從雞的大腿處將燉爛的雞肉一條一條撕下來, 浸染在濃湯里擺盤。
雞絲面?
厲徵霆看著眼前這碗面, 猶豫了片刻, 他只吃過意大利面,除了去會所及局上,平時的餐食也多為西式,對于這種一碗一碗的湯面還從來沒有嘗過,猶豫了片刻, 隨手拿起餐桌上擺放的刀叉,頓了頓,又給放下, 改為舉起筷子, 漫不經心的嘗了一口,片刻后, 皺起的眉頭微微緩和。
看著有些油膩, 可吃進嘴里,卻是味美湯鮮,味道也極淡, 雞湯的濃香全部侵染進了面條里,十分鮮美。
許是到了這個點,也有些餓了,厲徵霆難得賞臉,一連著多吃了幾口,他用餐的速度不慢,可是舉止優雅,有種說不出的味道在里頭,譬如將筷子拿得很高,兩根修長的手指握著兩根筷子的頂端,速度雖快,但是筷子與筷子之間并沒有發出多少聲響,也完全沒有狼吞虎咽之感。
不像大多數人,譬如徐啟良,他吃飯快,整個飯桌上只聽到他手中那兩根筷子噼里啪啦作響聲,他還喜歡用筷子在湯里攪拌,邊吃嘴里邊發出巨大的吧唧聲,十分令人反感。
厲徵霆用餐時安安靜靜的,食不言寢不語的,從這些小小的細節上就可以看出家教十分優良,吃到一半后這才慢慢放慢了速度,只漫不經心的抬眼看了對面徐思娣一眼,忽而沖她招了招手,徐思娣服務過厲徵霆幾回,漸漸地似乎對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猶豫了一下,只緩緩走近,將他手旁的毛巾遞到了他的手中,厲徵霆拿著毛巾拭了拭嘴,又擦了擦手,又看了徐思娣一眼,忽而問道:“你的廚藝什么時候學的?”
邊問,邊隨手將毛巾放進一旁的托盤上。
徐思娣緩緩道:“回厲先生,這個…其實不用學,到了一定的年紀自然就會了。”頓了頓,覺得這番話好似有些炫技的成分,又立馬補充了一句道:“我們老家的女孩都會做飯。”
厲徵霆聞言又挑眉看了她一眼,道:“你老家哪里的?”
徐思娣垂了垂眼,道:“襄遠的。”
“襄遠?”厲徵霆似乎微微有些詫異,邊隨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邊漫不經心道:“襄遠是不是有個全奚鎮?”
全奚鎮是全省有名的貧困縣,這幾年上面開始大力扶持那些貧困地區,他倒是去過兩回。
徐思娣聞言,只微微抿了抿嘴,良久,只有些尷尬道:“是的,厲先生。”頓了頓,只有些艱難開口道:“我…就是全奚鎮的。”
全奚,只要提到這兩個字,所有人面上的神色都十分精彩,記得當初剛入校時,得知她是從全奚來的,有不少人湊過來問她——
徐同學,聽說你們那里還沒有通電,是不是真的呀。
徐同學,聽說你們那里到現在還是包辦婚姻,就連換、妻、養童養媳的情況也十分普遍,真的假的啊?
真的,我在電視上看到過報道,說那里的人十二三歲就可以結婚生娃的,去年不是有個新聞嗎,有個男孩才十一歲就當爹了,他家的童養媳十三歲,還上了新聞的,當時還鬧得挺轟動的,聽說就是全奚的?
全奚這兩個字就代表著愚昧、落后。
那個時候大家語氣里大多是好奇,是新鮮,可同時,也有遮掩不住的嘲諷及蔑視,招娣妹妹的稱號就是由此而來。
故而,久而久之,徐思娣對這些話題漸漸避而不談。
如今,在厲先生跟前被問及,不知為何,竟有種被人扒了衣裳,赤、裸裸的感覺。
徐思娣以為對方還要刨根問到底,卻不料,對方只是將視線在她臉上打轉了一圈,修長的手指忽而往桌面上敲了敲,頓了頓,又將目光沿著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終落到了她的腳上,忽而冷不丁問了一句:“腳上的傷好了么?”
對方話題轉換得太快,徐思娣愣了愣,一下子隱隱有些緩和不過來,過了良久,只低了低頭,緩緩道:“已經…好了。”頓了頓,只小聲的說了一句:“上回…謝謝您的…幫助。”
厲徵霆聞言,卻不知為何,雙目忽而變得幽暗了起來,他只微微瞇著眼,目光忽而落到了徐思娣的脖頸處,不多時,沿著她細長的脖頸一路往下,微微隆起的酥胸,盈盈一握的腰肢,細膩光滑的長腿,最終目光在她的腰部流連了片刻,忽而起身,將領口的領結解開,隨手搭在椅背上,沖徐思娣勾了勾唇,薄唇輕啟,嘴角隱含著淡笑,只淡淡的說了句:“嗯。”
說著,抬表看了一眼時間,又道:“一個小時后,開瓶酒送到游泳池來。”
說到這里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忽而點了點下巴,指著餐桌上那碗面道:“味道不錯,明天早上也吃這個。”
說著,長腿一邁一邊解開襯衣外套著那件白色背心,一邊緩緩上了樓。
厲徵霆走后,徐思娣整個人悄然松了一口氣,只覺得對方氣場過強,眼神又太過犀利,她隨時隨地有種無處遁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