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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娣淺淺笑了笑,道:“我就臨時帶了一些,就暫時住兩晚,沒折騰。”
小蘇點了點頭,只想起了什么,又道:“對了,你今天怎么上來的,是打車來的嗎,秦姨那天說你今晚會過來,我吃完晚飯就在等了,本來還想問問要不要派車去接你的,咱們小區(qū)有到香山的觀光車,小區(qū)的保安人員可以隨時隨地派車去接人的,可是一時不知道你的電話號碼,不知道你今晚還來不來,所以只能干巴巴的待在這里等著了。”
小蘇叫蘇荷,原本小名叫荷花,大家嫌土氣,就都管她叫小蘇,是秦姨老家介紹來的,才十七歲,比徐思娣還小了,她初中畢業(yè)就被秦姨帶到這里來上班了,在厲先生這間別墅里工作了三年了,中作之余,跑到山下一間陶瓷工廠學做陶瓷手藝,學了兩年,說學會了后,將來想要去正規(guī)的陶藝學校去念個陶藝課程,她知道徐思娣是大學生,還在海市最好的大學念書,對徐思娣欽佩喜歡得不得了,原本一直是有些內向羞澀的,見徐思娣平易近人,這才鼓起勇氣來結交她。
一路上,兩人手挽著手,竟然很快就熟悉了,可能因為年齡相仿的緣故。
一直到了別墅外面后,隨著距離別墅越來越近,徐思娣的心跳慢慢的開始加速了,步子也跟著放緩了,過了好一陣,徐思娣只緩緩問道:“蘇蘇,厲先生…厲先生今晚在家嗎?”
小蘇吐了吐舌頭道:“不在,二少爺還沒回了,他通常都回得很晚,有時十一點多,有時十二點,有時到了大半夜,前幾個月還經常要到第二天早上才回了。”
頓了頓,又聳了聳肩道:“我原先只以為咱們窮人累,那些有錢人天天逍遙快活,可是來了這里后才知道,有錢人也是很累的,二少爺也是很辛苦的,秦姨天天讓咱們燉湯給二少爺補身體了。”
小蘇吐了吐舌頭道。
徐思娣聽了,心稍稍平復了。
只一臉輕松的跟著小蘇進入了別墅。
進去之前,忽而想到,難怪,每次厲先生去會所,都好似忙里偷閑去的,每次都隱隱有些疲憊。
秦姨已經回老家了,回老家之前將整個別墅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并交代給小蘇了,讓小蘇傳達給她,又留了一個老家的座機,讓她遇到任何問題只管給她打電話。
秦姨給徐思娣的房間依然安排在了二樓,之前她住的那個,說是后面員工的附屬樓太吵了,知道她白天不忙的時候可能還需要復習功課,特意給她安排在了安靜的二樓客房。
小蘇還給她送來了兩套嶄新的工作服,跟小蘇身上的一模一樣,白色的工作服,連衣裙款式,款式簡潔大方,不松不緊,腰間圍著一塊黑色的荷花邊圍裙。
徐思娣到二樓來過一回,倒是輕車熟路了,她很快換好衣服,梳好頭發(fā),跟小蘇她們一起去樓下待崗,期間,小蘇帶著她到整個別墅一樓轉了一圈,廚房在哪里,餐廳在哪里,洗手間在哪里,庫房在哪里,在這間別墅里有哪些忌諱,厲先生往日里有哪些習慣等等。
徐思娣因為之前服務過厲先生,對厲先生的生活習慣及脾性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因此上手極快,簡單的轉了一圈后,對這個別墅及別墅里的情況有了些初步了解,這個別墅里女傭加上秦姨一共有十人,一般分三班倒,秦姨跟小蘇就住在一樓的女傭房間,她們倆沒有什么班制,一般時間比較自由,事多就多忙會兒,沒事就休息,而徐思娣算是替補秦姨,至于安保人員共有十二人,四班輪崗,保安人員輕易不會踏入別墅,在別墅門口還有個小保安亭,他們一般在保安守衛(wèi),或者沿著別墅周邊巡邏。
到十點半左右,小蘇拉了拉徐思娣的袖子道:“思思姐,你會做夜宵嗎,二少爺通常在十一十二點左右回來,往日里嬸嬸都會在這個點提前備好夜宵,等二少爺回來后,若是肚子里餓了,剛好可以吃熱的。”
徐思娣想了想,道:“厲先生往日里夜宵都用些什么。”
小蘇掰開手指頭,一一數道:“湯,雞湯、海參湯,鹿茸燉豬腰、杜仲豬耳湯、每天嬸嬸變著法子煮,也偶爾吃燕窩,只吃雪燕,還偶爾吃過一些粥類及奶制品什么的,嬸嬸伺候二少爺二十幾年了,她做什么二少爺都吃,不過二少爺吃得都不多,嬸嬸有時候燉了一個下午,二少爺就喝了兩口,最后那些補品全部進了我的肚子里。”
小蘇摸了摸自己的圓臉及小肚腩,一臉不好意思。
然而徐思娣聽了這一連串夜宵名字后,只微微咂舌,別說做,這里面至少有百分之八十她連見都沒見過,最終,徐思娣難得有些底氣不足道:“那什么,這些我都不會,我只對煮面條有幾分拿手,要不,還是請其他阿姨們幫幫忙吧。”
小蘇卻搖了搖頭道:“二少爺只吃嬸嬸做的東西,其他人做的他連聞都不聞,思思姐,你既然是二少爺親自請來的,要不…還是你來吧,雖然二少爺沒怎么吃過面條,可萬一要是喜歡呢?走吧走吧,大不了,我來給你打下手。”
小蘇說著,生怕她反悔似的,立馬將她推進了廚房。
只是小蘇的這番話絲毫沒有任何說服力。
然而她到底是拿了錢的,不能只拿錢不干活罷。
這般想著,只緩緩套上圍裙,挽起袖子在廚房里開忙了起來。
第64章 064
非但很多菜見都沒見過,就連廚房她好似都有些不大會用。
這里的廚房實在太大, 足足有徐思娣家里那個小破廚房十個那么大, 廚具也實在太過高級, 只見所有的廚具全部都收納在了高級的櫥柜里, 整個廚房放眼望去,肉眼可見的地方只有一片空曠, 就連菜刀放在哪里, 徐思娣都不知道, 徐思娣就跟鄉(xiāng)巴佬進城似的,完全兩眼一抹黑。
好在有小蘇在,小蘇又將廚房里的布置一一給她介紹了,徐思娣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這才開始埋頭忙活了起來。
冰箱里食材很多,冰箱很大, 是那種雙開門的,里面要什么有什么, 這個廚房是單獨為厲先生一個人服務的,別墅里的女傭及安保人員在住的那棟輔樓里有單獨的廚房及用餐點, 一個人的廚房, 實在太過奢侈,關鍵是,那個人回得并不多。
徐思娣往冰箱里翻了翻,太過稀有的食物她不會,她會煮面, 這么些年但凡在老家,老家一人四口所有的飯菜都是她做的,手藝不俗,卻是那種家常手藝,壓根沒什么技術含量可言,她的廚藝都是自學的,有時去陸然家,嬸嬸給她做好吃的,她就在一旁打下手,時間久了,也跟嬸嬸學到了幾分手藝。
她記得,在她十五歲生日那年,嬸嬸給她做了一碗雞絲面條,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面條。
這般想著,徐思娣從冰箱里翻出來一只肥碩的烏雞,這只烏雞是每天早上現宰的,冰箱里所有的食物全部都是新鮮的,每天更換,徐思娣直接取了整只雞去了頭尾及內臟,將雞在淘米水中浸泡了十幾分鐘,最終添加了枸杞、天麻一并放入高壓強的高壓鍋里用大火燉。
在徐思娣印象中,用高壓鍋燉出來的湯汁是最鮮美的。
她動作還算熟稔,忙碌間,小蘇壓根搭不上手,小蘇只得沒事找事兒做,只見她不知從哪里翻出了一個套嶄新的茶具出來端著送了出去,沒多久,又端了另外一套進來,端進來的那套杯子只有三個,似乎少了一個,徐思娣不由多看了一眼,只見小蘇嘆了一口氣,一臉苦惱道:“聽說這套杯子可值錢了,可惜,碎了一只,嬸嬸這才剛走,就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回頭該怎么跟二少爺交代?”
小蘇一臉苦惱。
徐思娣聽了心下一驚,厲先生用的茶具究竟有多貴,她是再清楚不過的,說句價值連城也不為過,就是將她們賣了也是賠不起的,聞言,簡直比小蘇還緊張,立馬拿起其中一個杯子仔細瞧了又瞧,嘴上急急問道:“是…是你打碎的?”
小蘇嘟著嘴道:“是秦少爺,都怪秦少爺。”
說到這里,語氣一停,見徐思娣一眼詫異,小蘇立馬解釋道:“秦少爺是二少爺長姐的獨子,他今天來過這里,等了二少爺一整個下午,結果被二少爺放了鴿子了,秦少爺脾氣上頭…結果這只杯子就碎了。”
說到這里小蘇縮了縮脖子,沖徐思娣吐了吐舌頭道:“他的脾氣不太好,比咱們二少爺的脾氣還差,小孩子似的,幼稚得很。”
徐思娣聽了頓時心下一松,只要不是小蘇打碎的就好。
厲先生的外甥破壞的,要賠也應該是他外甥賠才是。
兩人閑暇之際,閑聊了一番,據說厲先生雖被人稱呼為二少爺,在家里卻是排行老三,是家中幼子,他上頭有位長姐,還有位兄長,大家習慣將他們倆兄弟二人分別稱呼為厲大、厲二,不過,香山這套別墅唯有二少爺的外甥來過,這里是二少爺的私人領地,很少有人踏入,另外,關于厲先生的家世,整個別墅除了秦姨,很少有人知曉,秦姨從不對外宣揚,就連在小蘇跟前,也鮮少提及過,故而厲先生的身份十分神秘,就連厲先生究竟是做什么的,大家都并不清楚,就連這里伺候他十多年的老阿姨都并不知情,大家也極有默契的從不提及,不該過問的從不多問。
厲先生遠比想象中還要神秘,無論是家里,還是會所,他的名諱如雷貫耳,每個人都聽過他的大名,可好像所有人又他一無所知。
雞湯燉了足足一個小時,徐思娣慢慢關火,任由高壓鍋里的氣壓自行排出,整個廚房飄著一股濃烈的香味。
厲徵霆一踏入屋子就聞到了。
味道太香了,直接飄到了玄關處。
厲徵霆微微皺眉,沖一旁的女傭問道:“誰在廚房亂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