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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的她跋山涉水,一路步行從全奚趕到了海市,她歷經千辛萬苦,歷經九九八十一劫難,總算趕在陸然生日這天成功的趕到并陪陸然一起過了一個簡單而完整的生日。
她夢到她給陸然背了一大書包的老家的零食,有嬸嬸親手為他準備的山筍臘肉和鹽焗野雞,有老家特有的金銀花茶,紅薯片,而她送給陸然的生日禮物,是由她親自縫制的一雙黑色布鞋,夢里的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送陸然布鞋,大抵是上山的路難走,而上了大學后的陸然回家越來越少,她送他這雙鞋,只打從心底里盼著他能夠多回老家幾趟吧。
夢里的陸然當場試穿了她送的鞋,有點點小,陸然勾了勾唇道:不打緊,穿著穿著就松了。
說完,伸手往她的頭頂比劃了一下,淡淡笑著道:嗯,又長高了。
夢里的徐思娣快活得不得了,只有些羞澀又驕傲道:總有一天要超過你。
陸然只靜靜地看著她笑。
多么美好的夢。
奇怪的是,不知為何,徐思娣竟然知道這是在做夢,因為美好得極不知真實,可是盡管如此,她依舊貪婪得舍不得醒來。
厲徵霆醒來后一陣頭痛欲裂,他只一邊輕揉著眉心,一邊緩緩起身,起身起到一半時身子微微一僵,肩膀搭著一只柔弱無骨的芊芊素手,厲徵霆微微一愣,一低頭,就看到縮在他身下,縮在他懷里的那具柔軟無骨的身子。
懷里的人已經徹底熟睡了,大約是被他擠到無路可退,只能下意識的攀附著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微微抵在心口,做著類似親昵又類似于防御般的舉動,而兩人擠在一張矮窄的軟榻上,略有些擁擠,只見兩人眼下的動作一時親密無間,兩個人的身子緊緊貼在了一起,有種已經完美結合了的錯覺。
懷里嬌軟溫玉在懷,他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只覺得一瞬間體內的欲、火茲茲往外冒,厲徵霆咬牙深吸了一口氣,又見懷里的人素面朝天,睡著了的姿勢沒有了白天的防御與疏離,只安靜乖覺,仿佛能夠讓人為所欲為,又見大概是掙扎了許久,將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掙扎得微微凌亂,安靜中仿佛帶著一絲慵懶的感覺,而睡著人嘴角微微輕啟著,殷虹的小嘴嬌艷欲滴,仿佛隨時等著人來采摘似的。
厲徵霆喘了喘氣,二話不說,直接捏著對方的小臉朝著那誘人的紅唇猛地親了去。
第37章 037
唇很軟, 很甜。
厲徵霆很少跟女人親過嘴。
男人跟女人不同,女人往往是感性的, 是由愛生性的,可大部分男人卻是理性的, 是由性生愛的,而對于某一部分男人而言, 他們更是可以直接跟女人上、床,卻不愿跟女人親嘴,只覺得親嘴接吻什么的是比上床更親密矯情的事情。
眼下,厲徵霆雙眼微微一暗,大概是他喝了酒的緣故, 此刻只覺得喉嚨干涸, 極為缺水似的,唇齒間又干又燥,而對方的小嘴濕漉漉的, 小嘴里一片甘甜, 厲徵霆捏著對方小臉的手指不由加重了幾分力道,不多時, 已經隱隱有些不滿足表面上的漣漪,不多時,只緩緩探出舌尖在對方嘴邊唇瓣細細摩挲描繪著, 正要撬開對方的唇齒,準備長驅直入時,忽而見身下之人微微皺眉, 面帶著輕微痛苦之色。
厲徵霆以為對方醒了,指尖不由松了松,他微微喘息著,將額頭抵在對方的額頭上,低頭往身下看了一眼,卻見身下之人壓根沒醒,好像是做夢了,不知道做了一個什么夢,竟然面帶著幾分悲涼,不知不覺間,只見有兩行清淚默默從眼角流出,又或者,即便是睡著了,對于他的舉止有下意識有些抵觸?
厲徵霆見了腦子一窒,瞬間整個人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竟然…竟然對個小丫頭片子動了欲、火,還欲、火難耐,難以自持?
厲徵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不由伸著修長的指尖揉了揉太陽穴,看著自己欲、火難燒的身子,又看了看身下一臉稚嫩的臉,他想,大概是近段時間工作太忙了,忙到自己跟個毛頭小子似的,竟然火急火燎的,他想,他或許應該抽時間出來放松放松了。
這般想著,厲徵霆頓時笑著搖了搖頭,只緩緩放開了身下之人,可看到被他□□得一片殷虹的小嘴,依舊有些按耐不住,只伸手大拇指在對方唇瓣上微微摩挲,將她的嘴、將她的淚細細擦拭了一番,片刻后,雙眼微暗,依舊忍不住再次探下去一把叼住對方的小嘴好是吸允□□了一番,這才意猶未盡的將人放開了。
厲徵霆對女人通常是紳士而溫柔的,這是從小到大,家族的禮節教育使然,故而他下了榻后,微微拉著被子給對方蓋好了,只立在軟榻前默默的盯著榻上熟睡之人端詳了良久。
片刻后,只抬眼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二點了。
他對之前的事情似乎還有丁點印象,只覺得睡得頭痛欲裂之際,有人跟只貓兒似的,只貓著身子湊到他跟前一遍一遍撩撥著,勾得他心里癢癢的,卻實在是太累了,兩只眼皮拉攏著有些睜不開眼,只憑著下意識的本能將那只撩人的貓兒一把逮住,然后,果然世界徹底清凈了。
抱著雙臂立在軟榻前,指尖一下一下搭在臂膀上輕點著,看著軟榻上的人微微有些遲疑,他雖然女人不少,卻從不對工作伙伴,從不對公司里女員工及會所里的女人亂來,這是第一次,厲徵霆不由摸了摸鼻子,一時盯著軟榻上的女孩兒微微出神。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忽然間朝著自己身、下看了一眼,厲徵霆這才略有幾分無奈的提步離開,直接進了里頭臥房,臥房里側有個純天然的溫泉池子,這兩年工作太忙,他每個月都會來到這邊泡泡溫泉松松乏。
厲徵霆一邊走,一邊寬衣解帶,來到池子邊時,身上早已經赤、身裸、體了,他毫不避諱,直接跨著長腿邁進了池子里,一直泡了小半個鐘頭,身體的火氣才漸漸消散。
洗完澡后,厲徵霆隨手從一旁的木施上取了一件白色的真絲浴袍裹在身上,邊擦著頭發邊赤腳從溫泉池子走了出來,直接走到了門口,門外,司機老張手中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早早便已經在等候了,他一開門老張便立馬恭恭敬敬的走了過來,道:“少爺,不早了,今晚還回老宅么?”
原來今晚厲徵霆原本是準備回老宅看看的,卻沒想到一不小心睡過了頭,老張十點開始就已經在外面候著了,足足在外面等了兩個多小時。
厲徵霆見天色已晚,秋冬涼寒,便沖著老張淡淡道:“今晚不回了,張伯辛苦了,回去開車慢點。”
說著,將手一抬。
張伯畢恭畢敬的將手中的公文包遞到了厲徵霆手上,厲徵霆進屋前,腳步微頓,忽然扭頭往屋子外看了一眼,只見院子里星星點點,游廊下還留著盞盞夜行燈,照亮了漆黑的庭院,而庭院上空,亦是星星點點遍布整個天際,看來,明天又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重新回到屋子后,厲徵霆坐在書房的案桌上,打開電腦,開始了忙活,他的頭發半干,只有些濕潤的拉攏著,凌亂的發絲給整個人平添了一抹慵懶性感,此刻,厲徵霆鼻梁上還難得戴著一副透明的銀絲邊眼鏡,戴上了眼鏡的厲徵霆掩住了往日里的凌厲與冷冽,只覺得襯托得整個人愈發斯文儒雅了起來,而他身上衣袍慵懶的披在身上,整個人野性十足,只覺得有股子斯文敗類的氣質在里頭。
厲徵霆就坐在案桌前一忙碌起來就是一整夜,幾乎一整夜未曾合眼,坐在他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筆直無誤的朝著外頭次廳軟榻上的身影瞧去,他偶爾工作,偶爾抬眼看了看那道身影,對方一個翻身,一個踢被子,他都能瞧得一清二楚,期間他還兩度起身倒茶時為對方牽了牽被子。
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只覺得睡了半個世紀似的,徐思娣緩緩睜開眼時,盯著頭頂木質房梁的屋頂,整個人只有些恍惚,只以為自己還在依舊投身在睡夢里,她緩緩閉上了眼,不多時,身上的酸痛感一寸一寸清晰傳來,疼痛將她慢慢來回了現實,待回過神來,徐思娣再次睜開眼睛,盯著頭頂上熟悉的房梁,整個身子一彈,瞬間從軟榻上爬了起來。
一抬眼,只見屋子里的燈光有些黯啞,僅僅在角落里點了一盞暈黃的燈,而整個屋子里靜悄悄地,無一絲聲響,徐思娣微微低頭,只見不知什么時候自己竟然爬上了厲先生的這座軟榻,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在這張軟榻上睡著了,徐思娣心里一緊,忙四下瞧了一眼,屋子里靜悄悄地,并沒有任何人影,她只立馬手忙腳亂的從軟榻上爬了起來。
雙腳才剛落地,冷不丁聽到一道黯啞慵懶的聲音在屋子里響起,道:“去收拾收拾,一會兒順道送你回學校。”
徐思娣聽到這道聲音整個人嚇了一大跳,一時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反應過來,待緩緩扭頭,朝著發聲處看過去,只見厲徵霆就赫然坐在對面的書房里,正大刀闊斧的坐著,筆直朝著她看來。
此刻,對方身上僅僅披了一件白色的浴袍,經過了一夜,浴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襯托得整個人懶散惺忪,只覺得凌厲中難得帶著一抹閑適,而反觀自己,身子的旗袍亦是皺巴巴的,伸手一摸,只見領結處的兩顆盤扣不知何時松開了,頭上盤著的頭發亦是不知何時松散了,只凌亂的披在肩頭,一陣狼狽不堪。
昨晚的一幕幕開始清晰的在腦中回放。
想到那樣羞恥難言的畫面,徐思娣只覺得渾身冰涼,全身的血液開始一點一點在倒著流似的,她只用力的抿著嘴,微微握緊了垂落到大腿兩側的雙手,那一刻,徐思娣只恨不得什么都不管不顧了,只想奪門而出,扭頭就跑,遠離這間屋子,遠離這座會所。
可是,現實卻一點一滴的將她整個人拉回了。
她不知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可是看著自己完好的衣裙,想來應該是清白的,這般想著,徐思娣只緩緩呼出了一口氣,抬眼看了一眼屋子外的天色,此時,屋子外已經大亮,已經天明,徐思娣往鐘表上看了一眼,已經快七點了。
而陸然那邊。
徐思娣隱隱有些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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