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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配,不朝貢,不以真面目示人,搞神秘,難道這位攝政王,是在……
待價而沽?
趙熙感興趣地瞇起眼睛。
第二日。百福宮。
太后命人送來甜湯,還有趙熙愛吃的一些點心,并詢是否有空到內后宮共赴家宴。
趙熙想起好幾天沒去看母親了,便命起駕去內后宮。
內后宮里仍是花團錦簇,梅花飄香,還有許多溫室里培育出來的奇花異品,乍走進來,還只當是到了世外仙境。趙熙見慣了這些景致,只覺人為匠器太重,撩不起她的興致。
在這一片綿軟甜糯的氣息里,她腦中映出青山土道的北山大營,那個馴了烈馬,滿身灰一頭汗朝著她笑的小子,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欣喜和得意……她微微翹起唇角,決定出了內后宮,就策馬趕回北大營去。
到了正堂,她發現在座的太妃們少了不少,聽說是被恩準讓家里人接回去榮養了。那個麗太貴嬪自然也不在列。那天以后,趙熙也沒過問,因為她知道以母后的精明,這個賤人自然不會得善終。
太后坐在上位,眉目艷麗,雍容華貴。因著陛下會到,幾個沒被遣散的侍君們也被宣了來。今天林澤在林府里陪父親,估計太后便沒宣他來。
趙熙當公主時,侍君數目很多,但真正帶入宮的,只有林澤,其余的大部分遣散,送入寺中。剩下的幾個,皆是世家門弟,政治聯姻,在她做公主時,他們的家族頗為助力,因此登基了,也不能輕易扔腦后。趙熙在宮外給他們賜了府邸。他們都有官職,平日應酬,交友,都不受限,除了沒納妾,自由度還是頗高的。
趙熙對這幾個人自來就不熱絡,幸好那幾個人對她也頗為生疏,行了正式的君臣大禮,拘謹地坐在位子上,鼻口觀心,完全是面君時的感覺。
于是太后在上位冷眼瞅著,幾個侍君在席間皆文雅地敬酒,吃菜,有兩個官職較近的,還在低聲交談朝里的事情。和諧又客氣,一派公派午膳的氣氛。
這一席宴,太后吃得心堵。早早地散了。
拉著趙熙,母女倆坐到暖炕上,促膝談心。
“熙兒呀……”太后吟了口茶,瞧著趙熙嘆氣。
趙熙知道母親的意思,笑道,“您可別皺眉,會不漂亮的。”
太后寂寥地擺手,“有什么要緊?”如今天下之大,她再沒必要為個男人注意自己的容貌了。
趙熙無法安慰她,只得笑道,“不是跟您早說過嘛,女兒剛登基,近兩年是沒有懷妊打算的。”
太后心疼地拍拍女兒的臉,自從正君過世,女兒大病,這臉上的肉就一直沒長回來。
“暫時不懷妊,這母后理解,可是你身邊不能沒個知心知意的人呀。”
“喔?”趙熙挑眉笑,“母后瞧上誰了,要指給女兒?”
太后不滿地瞟她一眼,方才宴上那幾個,還是公主時就指到府里去了,她看都沒多看過一眼。這么多年了,她也就是名聲在外,身邊侍君雖多,但真正讓她肯沾身子的,也只有正君,林澤兩人。
太后沉吟著探問,“那個住在你百福宮里的……”
趙熙翹起唇角,目光里透出和暖笑意,“夕兒是個好的。心地純粹,與我交心交意,慰我愁緒,令我心定。”
這幾句批語的份量可是不一般。
太后審視地看趙熙的神情,腦子里映出雪夜里那個劍舞紛飛的漂亮少年,一身清雅傲氣,灑脫不羈難馴。
“既沾了他的身子,人可不能放到外面去了。”太后試探了一句。
趙熙笑著喝茶,“好。年后就冊封,跟著我在百福宮住吧。”
太后心里一跳。這算是從當事人口里,做實了他們倆的關系。
“添茶來。”她向外說了句。一個老嬤嬤進來,給換了茶,與太后對了對眼色,下去了。
等人退出去,掩好了門,太后眉頭微皺,道,“你也是個心大的。雖說暫時不準備懷妊,但自己的侍君,關乎的是皇家體統,就算那幾個沒沾過的,也不能放到宮外去。”
趙熙略怔了怔,“怎么想起提這茬?”
太后冷哼道,“那幾個,雖然你沒沾過,但也頂著個名聲。放到宮外疏于管理,難免惹出事情。哼,這幾日外面議論紛紛,說是那個叫李兆林的……”
太后停了下,見趙熙凝眉沉吟,便哼道,“我就知道,你連他們幾個是誰都記不得了吧。就是方才席上,穿藍色長衫的那個。安國公的小公子。”
趙熙沒接話。安國公李尉是她的戶部尚書。為人穩重可信,千萬錢糧都從他手上過。他家小公子,進公主府時不過十八歲,今年正好二十一了。為人文雅,讀書最是好的,精通術數,現在戶部做從四品的侍郎,公事上很是得用。不知母后為何獨獨提起他,還抓了這么大的錯處。
趙熙很想聽聽太后想唱哪一出。
“聽說他最近迷上了一個歌妓……”太后道。
趙熙皺眉道,“不過是他們官家子弟應酬應酬,那是清官人,是風雅之事。”
太后氣道,“怎么能如此縱容?好說不好聽,那可是皇家的臉面呀。”
趙熙皺眉,“皇家秘聞也是胡傳的?我從未接報過他們幾個有什么逾矩行為,何況兆林行事嚴謹,為人整肅,何人竟胡亂編排他?”
太后掩嘴失笑,“喲,這回記得他了?”還兆林呢,看來也是有情意在的。
趙熙無奈,“母后呀,他是我南華朝的戶部侍郎,從四品的臣工,我記得也不奇怪。”
“我不管他是幾品官,他首先是我兒的侍君。這種事,無論真假,必不會空穴來風。今日既宣了他來,就別再回去了。外面風言風語的,他也不好再出去走動,且在后宮思過吧。”
趙熙終于聽明白太后的意思,“母后,兆林是有官職的人,年后還要在衙門行走,怎能無故禁足?”
“怎是無故?好,你既提到他是有司的人,那若是御史們為此事參他,你有什么法子為他正名?他背負這樣的名聲,還能在朝中行走?”
趙熙皺眉道,“母親,他們雖不在我眼前,但身邊都有暗衛,日夜不離,行為舉動,皆有約束,怎會德行有虧?若有人敢以此做文章,便是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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