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七月末,圣駕回宮,皇上并未對太子多加責怪,關外一事似乎不了了之。然,毓慶宮卻接連打殺了一堆奴才,太監、宮女都包含其中。
咸福宮
榮妃靠在床頭,頭轉向床內,一眼也不看跪在屋子當中的三阿哥。
“額娘……”胤祉不知該如何出聲,只能默默地跪著。
半刻后,榮妃幽幽開口道,“你回去吧,以后也別來了。你大了,自己的事自己看著辦吧。”
“額娘!”胤祉膝行至床邊,抓著榮妃的手,“額娘,太子的事兒真不是兒子設計的,給太子上菜的是他自己的奴才——”
“他自己的奴才?”榮妃轉過頭,蒼白的臉上,一雙眼睛紅的發亮,“你以為額娘是傻子?你別忘了,你是我生的!你肚子里的小九九瞞得了別人瞞得了我?是,這事兒不會是你策劃的,你沒那么大本事,也沒那么大膽子!可你絕對在背后參與了,你袖手旁觀了,甚至……落井下石!”
“額娘,”胤祉一個頭扣在地上,“兒子只是一時糊涂,沒有及時規勸太子,兒子沒有落井下石……”
榮妃看著連連磕頭的三阿哥,深深地嘆了口氣,“罷了,你長大了,額娘的話左不了你的心思。你回去吧,讓額娘靜靜。”
胤祉抬起頭,看著榮妃越發蒼白的臉色,緩緩地站起身,“是,額娘多休息,兒子過兩天再來看您。”
榮妃默然地看著床帳,三阿哥低下頭向門口走去,“胤祉!”榮妃突然開口,三阿哥回過頭,榮妃還是看著床里,聲音暗沉“你記著,就算有一天,太子不在了,登上那個位子的也決不會是你。你要是真的有些孝心,就適可而止吧。”
胤祉沒有答話,最后看了一眼月黃的床帳,轉身走出了房間。
八月初一
鐘粹宮
眾妃拜見貴妃,一連缺席兩個月的榮妃此次也來了,在屋子當中給溫僖貴妃福了一禮。
溫僖貴妃連忙讓宮女扶起來,“你身子不好,何必這么多禮,快坐下吧。”
榮妃微微頷首,坐在了椅子上。
惠妃看著榮妃微微一笑,“妹妹看起來臉色好多了,想是三阿哥回到了身邊,人也精神了。”
“惠妃娘娘說笑了,我這身子病了幾個月,三阿哥統共也沒離開多久,如今是這病氣過去了,得虧皇上和貴妃的福德才行。”榮妃柔聲道。
成嬪以帕掩嘴一笑,“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三阿哥一人伴著圣上回鑾,得是多大的榮光啊。”
宜妃冷冷看向成嬪,輕蔑一笑,“是啊,這也就是一向聰明穩重的三阿哥,要是換了哪個身子不好的,可就不是這幅光景了。”
“你!”成嬪瞪向宜妃,卻到了沒敢反駁。
“好啦,”溫僖貴妃柔聲道,“榮妃身子康復是好事兒,如今皇上剛回宮,咱們后宮就安穩點兒,別出幺蛾子了。”
惠妃笑著接話道,“娘娘說得有理,只是臣妾聽說毓慶宮打殺了不少奴才,連八旗的宮女都有。如今邊境在打仗,皇上身體也不好,這般大動血腥不知是為了什么啊?”
溫僖貴妃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幾個奴才罷了,惹得太子不高興已經是死罪了,打殺了就打殺了,有什么為什么的。”
坐在門口的赫舍里氏冷冷一笑,“這滿皇宮里還就咱們惠妃娘娘心地好,心疼奴才都心疼到太子身邊去了?”
惠妃看向赫舍里氏,面色森冷。
溫僖貴妃放下茶碗道,“行了,多大的事兒。不過本宮倒是由此想起來,太子年歲也不小了,這太子妃一時半刻進不了門,多進幾個格格還是可以的。”
德妃柔柔一笑道,“娘娘可是有相中的了?”
溫僖貴妃微微點點頭,“沒錯,本宮看中了輕車都尉舒爾德庫之女,還有云騎尉雷文之女,兩個都屬李佳氏,個個都是端莊嫻淑,有名的大家閨秀。”
“這……”惠妃和成嬪互相看了兩眼,惠妃開口道“兩家女兒都是滿八旗,父親還都是帶著爵位的,這般一起進宮做格格,會不會太張揚了,畢竟太子妃還是漢軍旗的。”
溫僖貴妃笑笑,“惠妃多慮了,能給太子做格格是她們的福分,若是命好有了一男半女,以后太子妃進門封個側福晉也就是了。至于這身份背景嘛,太子妃的父親是正白旗漢軍都統,手握實權的官宦。兩門李佳氏的父親都只是空有個爵位,有名無實,壓不住太子妃的。”
“可——”惠妃還想說什么,卻被赫舍里氏公然打斷,“貴妃思慮周全,想必皇上也是極為滿意的,這太子的事兒關乎國祚,格格們身份再高貴都應該。”
溫僖貴妃笑著點點頭,惠妃沒有再說話。
八月初二,前線傳來軍報,七月末,噶爾丹率部南下,已進入烏蘭布通。
噶爾丹部隊“覓山林深塹,倚險結營”,布陣于山上林內,用上萬頭駱駝,縛住駝蹄臥于地面,駝背上加裝箱垛,然后用毛氈漬水蓋于箱垛之上,環繞烏蘭布通山擺成一條防線,稱為“駝城”。
裕親王福全所率軍隊對峙。率軍在烏蘭布通40里開外扎營,凡營盤四十座,連營六十余里,闊二十余里,“首尾聯絡,屹如山立。”
八月初三,軍報以白布扎之,奏稱兩軍與駝城交戰,裕親王帥軍正面突襲,吸引大部兵力,以兩翼騎兵繞后方偵查偷襲。右翼被河岸沼澤所阻,左翼成功突入。然左翼將領,鑲黃旗都統、領侍衛內大臣佟國綱以身犯險,親自率部沖擊,在密林中被敵火槍擊中,不治身亡。其弟議政大臣佟國維繼續率軍前行,為我軍火炮營摸清地點,與裕親王前后夾擊,大敗噶爾丹。
噶爾丹大敗,圣上一時大喜,跟著看軍報的阿哥們也很是開心。佟國綱英勇就義,佟佳氏一族接連受賞。
然第二天,隨著新一輪軍報到來的還有一封密奏,皇上看了兩番后,大發雷霆。
傍晚
延禧宮
一個小太監由內廳匆匆而出,銀柳站在惠妃身旁,攆走了要進來掌燈的宮女。
惠妃坐在黑暗中,沉著臉。
銀柳思量了片刻道,“娘娘,大阿哥畢竟還年輕。”
惠妃沉沉地嘆了口氣,“是本宮不好,千般囑咐、萬般安排,還是沒按住胤禔那冒進的性子。”
銀柳走到惠妃身旁,輕聲道,“娘娘,大阿哥越級參奏裕親王,未必全是壞事兒,最起碼咱們能看看皇上對大阿哥的態度。再說,大阿哥本就年輕氣盛,皇上未必會放在心里。”
惠妃閉上眼睛,揉揉眉心,“希望如此吧……”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