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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舉動引來其他人的注意，季尚書怒其不爭，皇上卻哈哈大笑起來：“看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連小丫頭也不例外啊！”

“皇上取笑奴才了，或許季小姐是從未見過閹人，所以才好奇想多看兩眼吧。”男子垂眸道。

他的話讓皇上笑得更開心了，而小季聽聽到他自稱閹人后，心里難過一瞬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找的人就是他——

不對，她要找的不是他。

小季聽看著他身上整齊華貴的衣袍，再看他必須養(yǎng)尊處優(yōu)才能生出的一雙白凈修長的手，心里否定了這個想法。雖然他給自己的感覺很似曾相識，可她總覺得，她要找的，該是個非常落魄的人才對。

“季愛卿，你家這小丫頭生得聰慧機(jī)敏，倒是跟你家夫人有幾分相像。”皇上一笑，眼角都是褶子。

季尚書忙道：“丫頭不過十歲，日后還會繼續(xù)長，說不定就像微臣了。”

皇上看一眼季尚書四四方方的國字臉，嘴角的笑意一僵。

“皇上，該回了。”男子開口道。

皇上咳了一聲：“知道了，季愛卿，你得隨朕回宮一趟，有事要找你商議，至于你家姑娘……便讓申屠川送回去吧。”

小季聽一聽到申屠川這三個字，心跳詭異的快了一瞬。季尚書忙道：“微臣家車夫應(yīng)該就在附近，就不勞煩……”

“行了，就這樣定了。”皇上說完，便進(jìn)了馬車，季尚書無奈，只瞪了小季聽一眼后便跟著馬車走了。

小季聽縮了一下脖子，開始擔(dān)心自己回去是不是要挨揍了。然而這種擔(dān)心也就出來一瞬，她的注意便被男子吸引走了：“你叫申屠川？”

“是。”

兩個人身高差了一大截，申屠川低頭看著還不到自己心口的小丫頭，眼神雖然清冷，但足夠?qū)Ｗⅲ孟袼劾镏挥兴粯印?

小季聽被他看得紅了臉，撓撓頭轉(zhuǎn)移話題：“皇上讓你送我回家呢，你知道我家在哪嗎？”

“知道。”

小季聽奇怪的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先前隨皇上去過尚書府一趟，只是那時季小姐隨季夫人去廟里了，”申屠川回答，說完頓了一下，“其實(shí)我與季小姐也曾有一面之緣。”

“哦？”小季聽來了興趣。

申屠川目光如午夜深潭，叫人看不出深淺，他看了小季聽許久后，平靜的開口：“季尚書與季夫人伉儷情深，奈何多年無子，當(dāng)初生下你后便大擺宴席，我隨當(dāng)時的總管送皇上的賞賜，便見到了當(dāng)時剛滿月的你。”

小季聽有些遺憾：“原來是這樣，可惜當(dāng)時我太小，都不記得這件事了，”說完她頓了一下，笑著對申屠川道，“你能不能別總一口一個‘季小姐’呀，我叫季聽，你可以喚我聽兒，我爹我娘都是這么叫的。”

申屠川定定的看著她，唇角揚(yáng)起一點(diǎn)輕微的弧度：“我與季小姐云泥之別，又怎配喚小姐的名諱。”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小季聽小聲嘀咕一句，在車夫和小伙伴快走過來時，忙咳了一聲大聲道，“我今日一個人走路來的，你既然答應(yīng)要送我了，那便隨我一同走路回去吧。”

小伙伴不解的看著她，不懂她為什么要撒謊，剛要上前詢問，就被車夫拉走了。小季聽贊嘆車夫上道，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申屠川。其實(shí)他們今日是第一次見面，可她不知為什么，總覺得他十分親近，就好像認(rèn)識很久了一般。

難道這就是話本上說的緣分？小季聽打量申屠川的臉，覺得他至少也要比她大個七八歲：“你今年幾歲了？”

“十九。”

……得，大九歲，等她十七的時候，他便已經(jīng)二十六歲高齡了。小季聽意識到自己在對比年紀(jì)后，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后又覺得好笑。

他是太監(jiān)，而她是官家小姐，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物，比較年紀(jì)又有什么意義。小季聽頗為滄桑的盯著地面，覺得自己有點(diǎn)早熟了。

“季小姐，我們走吧。”申屠川提醒。

小季聽一聽到他的聲音，忍不住臉蛋又紅了紅，難得局促的應(yīng)了一聲后，便和他一同往尚書府走去。

路上她總?cè)滩蛔「晖来ù钤挘Y(jié)果她說十句對方只說一句，明眼人都能看出敷衍，可偏偏又讓人挑不出錯來。小季聽早就看出來了，可不知為何，就是想同他說話，特別想。

她一路嘰嘰喳喳也不嫌累，申屠川始終態(tài)度平和，沒有半點(diǎn)不耐煩，只是看到河岸邊上有賣紅豆糕的，主動問了一句：“你想吃紅豆糕嗎？”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紅豆糕？”小季聽驚喜的問。

申屠川頓了一下：“只是看到了，便隨口一問。”

“那你可問對了，我最喜歡紅豆糕了。小季聽笑得開心。

申屠川垂眸：“如此，便隨我去吧。”

“嗯！”小季聽高興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兩個人到了賣紅豆糕的老嫗?zāi)抢铮晖来◤膽阎刑统鲆粔K碎銀，老嫗忙道：“找不開哩，可找不開。”

“我有錢！”小季聽說完便把自己的三枚銅板拿了出來，給老嫗后還相當(dāng)?shù)靡獾目粗晖来ǎ拔夷锝o我買糖葫蘆的錢。”

“那下次，我還你一串糖葫蘆。”申屠川說著便將碎銀收了回去。

小季聽笑了：“不用，就當(dāng)我請你吃了。”作為官家小姐，哪怕只有三個銅板，她也是相當(dāng)大方的。

申屠川卻不同意：“下次，我給你買糖葫蘆。”

小季聽頓了一下，覺得這個人奇奇怪怪的，不過他既然要給自己買糖葫蘆了，不同意才是傻瓜，于是她立刻答應(yīng)了。

老嫗給包了三個紅豆糕，小季聽忍痛分給申屠川一個：“我吃兩個，你吃一個。”

“都是你的。”申屠川回答。

小季聽立刻想縮回手，可是看到他被腰帶扣著的纖細(xì)腰肢，想了想還是塞到了他手里：“吃吧，給皇上做事肯定不容易，你看我爹爹，自從升任尚書之后便瘦了許多。”

申屠川想起季尚書的虎背熊腰大四方臉，沉默一瞬后將紅豆餅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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