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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腦子里反反復復琢磨著這句,雙眼一亮,心頭頓時來了主意,又與蕭絕閑聊兩句后,便大步離去了。走的時候,連背影都是輕松愉快的。
福王一走,李瀟灑立馬從一株大樹上跳下,來到蕭絕身邊。
蕭絕伸出修長手指,彈彈衣袖,一副看傻子的神情看著福王的背影,笑道:“瀟灑啊,日后監視福王的暗衛得翻倍了。”這福王,顯然是聽了方才的話,起了壞心思。
李瀟灑也掃了一眼匆匆離去的福王,笑著應下。
這個福王就是個沒腦子的,若非慶嘉帝常年寵著,各種包庇,就憑他干出的那一樁樁蠢事,早被人撂倒了。不過,曾經福王干的事情再蠢,也沒觸及慶嘉帝的底線,才能被一次次縱容。今后就不一樣了,福王一旦在西北打著北漠人的名號弄死了被貶的大皇子(曾經的恭王),證據確鑿上呈給慶嘉帝,福王想不被圈禁都難。
可以說,蕭絕今日明面上放過了大皇子(曾經的恭王),不過是設下了另一個圈套,不久的將來,連著福王一鍋端,一箭雙雕罷了。
蕭絕與李瀟灑對視一眼,借助福王的手,他們團隊還不用手染鮮血,真真是妙極。自然,若福王不上當,蕭絕也有得是法子刺激他,直到他上當為止。
等解決了大皇子和福王,皇子里就只剩下蕭絕和太子蕭嘉了,太子已是個殘廢,要鏟除簡直不要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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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帶上你的央兒,咱們四人提前慶祝一番。”蕭絕攬了李瀟灑肩膀,邊往林子外走,邊笑。
李瀟灑疑惑道:“怎么,秦霸天不叫上?”三兄弟素來一塊的。
蕭絕一臉嫌棄道:“等他有媳婦了,再叫吧,免得成日當大蠟燭,照得咱們不自在不說,他還眼睛酸,頻頻翻白眼,看著都替他累。”
李瀟灑笑得“哈哈哈”的:“也是!”
拋棄秦霸天的事,就這么愉快地定下了。
不過兩人話音還未落下,就見林子入口叉腰站了一個大塊頭,身材魁梧,正是秦霸天本尊,一副好兄弟拋棄他,被他逮了個正著的理直氣壯樣。叉著腰,站在那,真的很理直氣壯哦。
卻不想……
與絕哥對視一瞬后,秦霸天慫了:“絕哥,我錯了,別丟下我。”絕哥眼底氣場太強大啊,一眼就將他虐成了孫子。
不僅雙手不敢叉腰了,大臉還皺成一團,可憐兮兮的,怎么看怎么是一副被主人丟棄的老狗樣,可勁兒搖尾乞憐。
“遲了。”蕭絕目不斜視,攬了李瀟灑肩膀就走,與秦霸天擦肩而過。
“絕哥……”秦霸天站在斑駁樹影下,對著蕭絕背影,一聲聲喊得可憐。
然后,這夜后院的篝火盛宴上,秦霸天乖得不像話,又是斟茶,又是倒酒的,簡直不像個大男人,像個急于討好男主人的小媳婦了。
“喲,這般乖呢,來來來,再給我洗一盤葡萄來。”央兒使用得很順手,毫不客氣。
秦霸天:……
“央兒,好了,他已經夠可憐的了,別將他當小廝使喚了。”傅寶箏總是那般心善,歪靠在四表哥身上,蔥白小手邊給四表哥去葡萄皮,邊給秦霸天解圍。
央兒挑眉道:“我沒將他當小廝啊,明明是當丫鬟使喚嘛!”不信你看,去洗葡萄的,都是丫鬟嘛。
秦霸天:……
央兒,你大爺的。
傅寶箏愣了一會,隨后笑倒在四表哥懷里,笑得眼淚都汪了一泡,才剝了一半的紫晶葡萄咕嚕嚕滾到地上,不能吃了。蕭絕看著懷里笑得不像樣的小女人,也笑了,卻不是因秦霸天而笑,全是對她的寵溺。
李瀟灑則笑得“哈哈哈”的,朝央兒豎起大拇指,干得好!就該氣死那個臭霸天,看他日后還有臉囂張!
再囂張,就叫他“丫鬟!”哈哈哈。
第140章
傅寶箏和蕭絕一行人在后院圍著篝火,歡聲笑語, 氣氛好得不行。太子的小院里, 就截然相反了, 麻沸散過了藥性, 劇烈的疼痛折磨得太子哀嚎似野獸, 罵罵咧咧, 逮誰罵誰。
身前伺候的宮女太監, 斂聲屏氣,一個個嚇得發抖, 大氣都不敢喘。
“用麻沸散啊, 你們是要疼死本宮的太子嗎?”寢殿外,聞聲趕來的蘇皇后, 立在寢殿門外,赤紅了雙眼瞪向一排三個太醫。
三個老太醫惶恐低頭,無奈道:“啟稟皇后娘娘,那麻沸散不能老用啊, 一日十二個時辰吊著,會損傷各處經脈的。”
蘇皇后聽了, 眼圈兒又是一紅, 她可憐的太子, 這陣子可怎么熬啊。蘇皇后抬手抹去眼淚, 原本保養得宜的她,近來遭受了太多的打擊,迅速老了容顏, 眼角的魚尾紋一條條皺著,很是嚇人。
“母后,母后……”
寢殿里傳來太子略帶急切的呼喊聲。
蘇皇后以為太子不好了,慌忙推門進去,拂開層層帷幔,啞著嗓子問:“太子,可是哪里不舒服?”一眼掃過床上的太子,渾身上下被繃帶纏成了粽子。
太子蕭嘉一動不動,連手都不敢抬,一抬就痛得要死啊,只剩下轉動眼珠不痛了。死死望著蘇皇后,聲音里帶著惡毒:“母后,幕后主謀可是恭王和晉王世子?他倆可是下大獄了?”
謀害儲君,滅九族都不過分!
只是恭王和晉王世子都是皇嗣血脈,滅九族是不現實了,但褫奪名號,抄家落獄,秋后問斬,亦或囚禁至死,卻也能接受。
太子雙眼發亮,等著母后帶來的好消息。
蘇皇后聽了,沉吟了半日,都不知道該如何對太子開口。最后實在被磨的沒法了,也知道瞞不住,才嘆口氣道:“那個,恭王被褫奪封號,貶去西北戍邊三年……”
一語未了,太子眼底的光芒消退得一干二凈。
恭王犯下謀害儲君的大罪,卻只是簡簡單單貶去戍邊?還有期限,只是三年?三年后就能返回京師,繼續享福?
太子神情激動,連忙問:“那晉王世子的懲罰是什么?”
蘇皇后哭了:“晉王世子哪來的什么懲罰啊,他抓了老虎,逮捕了大皇子(曾經的恭王),立下頭功,你父皇還嘉獎了他,賞下一柄尚方寶劍!”
太子愣了一愣,隨后笑得凄涼,再之后悲慟大哭起來:“父皇啊,您的心偏得沒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