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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嫌棄我?”恭王腦子暈暈乎乎,只聽出了女人話里的嫌棄。哪個男人在這種事的時候,能承受女人的嫌棄?
恭王簡直是在暴怒。
“晉王世子有什么好,本王不夠俊美,對你不夠好?不夠讓你快活?啊?”
恭王被下了藥,服食過后,迷迷糊糊,腦子里一片空白,壓根想不起來自己布下的局,也不知道這昏暗的地方是哪。他只知道,此時他與唐青青這個女人在一塊,方才兩人還配合默契,享受了彼此給的快樂,一轉眼,她就念起了晉王世子,潑他冷水,給了他無限的難堪。
恭王忍受不了,任何一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都不可能忍受得了。恭王簡直失去了理智,死死將唐青青高舉摁在壁上,一次次,再也沒有什么憐香惜玉可言。
于是乎,陷阱外的一眾人等,享受了一次更為猛烈的聽覺盛宴。
兩刻鐘后,陷阱里還在繼續,福王見自己那些沒成過親的部下已經臉紅成了猴屁股,他自己砸吧兩下嘴,心底佩服自己皇兄好耐力。不過到底也有些聽膩了,福王對蕭絕低聲笑道:
“晉王世子,你看,如今該怎么辦才好?”
蕭絕正仰頭,享受著陽光浴呢,聞言,眼睛都不睜開,笑道:“難得你們不去勾欄院,也能聽一回活色生香的東西,何不多聽一會。”
眾人:……
不愧是瀟灑的晉王世子,連這話都敢直言。
心里的話還未落下,又見蕭絕半睜眸子道:“這種事情,我琢磨著,咱們都不好插手,還是讓恭王妃親自來處理,比較好吧。”
眾人:……
你確信,你不是來挑撥人家夫妻關系的?
當然,挑撥恭王夫妻關系,福王一黨的人全都樂見其成。
于是乎,一刻鐘后,陷阱里傳出來的就不再是聽得人臉紅的嗯嗯啊啊聲了,畫風一變,成了潑婦獅子吼。
恭王妃真以為恭王被老虎襲擊了,那個擔心萬分啊,心都快蹦出嗓子眼啊。聽說尋到了恭王,還活著,她情緒那個激動啊,騎著馬就奔來了。結果,還未到陷阱,就先聽到了羞死人的聲音,再扯開陷阱口的藤蔓遮擋物一看,下面風光太美,刺激得她雙眼登時就赤紅起來。
對唐青青又抓又打,還對恭王破口大罵起來,沒腦子的恭王妃似乎情緒太過激動,將“恭王用老虎作局騙晉王世子”的事,吐了個干凈。
末了,恭王妃還尖著嗓子,高聲罵道:
“你個殺千刀的,你口口聲聲說要騙晉王世子納了她做妾,結果呢,你卻自己搞了她?”
“你說,你是不是早就看上她了,故意做下這個局,就是為了得到她?”
“啊?你說啊?”
第139章
恭王和唐青青被抓出陷阱外, 恭王妃紅著雙眼瘋了般鬧騰,男人是皇子打不得,她滿腔怒火全發泄在唐青青身上,戴了長長護甲的手指又是抓, 又是打。唐青青哭著四處躲閃, 不住求饒,那哭聲,嘖嘖嘖, 沙啞得厲害。
恭王妃是過來人, 如何不懂?一聽便知兩人先前有多浪,再看看唐青青原本白如玉蘭花的雙肩如今成了啥樣,一片青青紫紫的小花,連白皙下巴上都是男人捏出來的指痕, 刺眼萬分。
“你個狐貍精!”
“虧我之前還給你張羅好人家,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我讓你勾引, 我讓你勾引!”
恭王妃失了理智,也顧不得有沒有人圍觀, 劈頭蓋臉就打過去, 追得唐青青想穿衣裙都不能, 修長的玉白雙腿在一眾男人面前逃竄,那畫面太美,看得騎在馬背上的眾位男子紛紛微微笑著撫摸下巴,恭王這是要出名啊。
“哎,蕭絕, 有熱鬧干嘛不看?”福王心情大好,一回頭,見蕭絕始終閉目養神,都不曾睜開過,忍不住打趣道。
蕭絕濃濃的睫毛沐浴在斑駁陽光下,眼簾都沒掀開,聲音也透著幾分慵懶:“也就你們瞧著還有幾分樂趣,我呀,早看膩了。”
福王微微一愣,旋即大笑著明白過來:“也是,也是,你與我們不同,眼界可是高多了。”常年混跡勾欄院的主,這般小打小鬧,哪里入得了眼。
蕭絕嘴唇越發彎出一分笑意來,宛若認同了福王。
沒啥腦子的福王,還真信以為真。
一旁的秦霸天心底一陣腹誹,絕哥哪里是看膩了,不愿再睜眼看?分明是為傅寶箏那姑娘守身如玉呢。錯了,錯了,沒涉及身子,只涉及眼睛,也不知有沒有“守眼如玉”這個詞。
正腹誹著,秦霸天突然想起什么,偏過腦袋再去瞅眼李瀟灑,好家伙,這也是一個“守眼如玉”的。與絕哥稍微有點不同,絕哥好歹還在閉目養神,享受著陽光浴,李瀟灑卻低頭盯著馬脖子,揪著馬脖子上的一小撮毛玩,還能有點出息不?
秦霸天翻了個可愛的大白眼。
為了一朵小嬌花,就放棄一整片花圃,一個個的都太不男人了。
~
恭王出名了,徹底出名了。
人還沒出狩獵林,恭王夫婦和唐青青三人的風流韻事已經先一步飛出了林子,如火如荼。待他們走出林子,迎接他們的全是各種指指點點和蔑視的目光。一時間,走到哪,嘴里說的耳朵里聽的,全都是他們三人的風流韻事。
“這真是逗死了,算計來算計去,最后恭王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央兒早就看出來恭王妃和唐青青要使壞,若非傅寶箏讓她耐住性子,她早就往她們頭上套了麻布袋狠揍一頓了。
眼下這個結果,央兒很滿意,不用自己動手,得到了同樣的報復效果。
央兒樂呵極了,笑得眉眼彎彎。
傅寶箏在見到四表哥一騎快馬平安歸來的那一刻,面上也笑著,尤其聽聞并沒有第二只老虎,虛驚一場時,她心中明了“所謂的第二只老虎”八成又是四表哥弄出來的幌子,故意騙人的。
她的四表哥確實腦子好使,鬼點子奇多,可笑著笑著,就逐漸笑意不達眼底了。她立在大樹下,目光追隨四表哥跳下馬背,走進那頂泛著細碎金光的龍帳,眉尖蹙起。
央兒察覺到了傅寶箏的異樣,斂了笑容,湊過來問:“怎么了?”恭王夫婦沒算計到晉王世子,還自食惡果,箏兒該開心才對啊,怎的反倒免有憂愁。
傅寶箏正要說話時,龍帳里頭傳出一聲“皇上……”宮女的聲音驚慌失措,顯然慶嘉帝出了狀況。
傅寶箏心下一慌,趕忙快跑幾步奔去了龍帳,果真見慶嘉帝昏厥在了椅子里,衣襟上有血跡。顯而易見,聽了恭王的事,慶嘉帝怒極攻心吐血昏厥過去了。看著皇舅舅面色蒼白,一臉病態,人事不省還眉峰蹙著,傅寶箏心底說不出的難受。
皇舅舅是天子,是天底下最最尊貴的人。別的天子如何,傅寶箏不知道,但她很清楚,皇舅舅兩世都很愛自己的兒子們,可就是這樣一個慈愛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歲月里,卻一次次被兒子們的陰謀詭計和互相傾軋氣得吐血,身子一日不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