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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端端哀怨地目送完小孩離開,這才把視線轉回了季臨身上,她眨了眨眼睛:“工資真的不扣了?”
“恩。”
“真的?”
季臨不耐地瞥了白端端一眼:“聽你這意思,你是很想被扣?”
“如果你扣了我的錢用來接濟小孩,那我愿意被扣。”
季臨冷哼了一聲:“你真以為從你們身上摳出來的那點錢能干多少事?我又不差那五百塊。”他看了白端端一眼,“何況我從你身上摳出五百塊,按照你的性格,回頭就要從我身上摳回來一千塊。”
“……”
白端端本來還想夸一下季臨人美心善,結果這下別說是夸,連這天也聊不下去了,季臨倒是不在意,兩人又都往家里走,因此就這樣沉默安靜地同行了一路。
而直到白端端走到房門口準備開門,季臨才終于出聲叫住了她。
白端端有些茫然:“嗯?”
“這個,給你。”季臨抿了抿唇,然后把兩袋東西遞給了她,那正是季臨提了一路的兩個購物袋。
可這不是季臨特意去而復返再去超市特意買的東西嗎?給自己這是什么意思?
白端端遲疑地接過來,打開一看,才發現這購物袋里竟然滿滿的裝著兩大袋子零食,而只是匆匆一掃這些零食的品牌,白端端就能確定,這些東西都很貴……
“你不是精挑細選了一車零食最后沒買上嗎?”季臨皺了皺眉,側開了頭,“我不知道你挑了什么零食,反正我按照標價把價格高的零食都買了。”
季臨的語氣聽起來有點惡劣,然而再仔細分辨,那惡劣似乎有些虛張聲勢的意味,內里的不自然才是真實。
白端端望著兩大袋子進口零食,心里涌動著完全的不真實感:“所以你特意回去是專門給我挑了兩袋零食?”
這下季臨的語氣更惡劣了,而他那種眉宇間的不自然也更濃重了,他完完全全避開了白端端的目光,干巴巴道:“我不喜歡欠人情。”
季臨幾乎是說完,也不再看白端端,徑自開門進了自己的屋子,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只留給白端端一個冷淡的背影。
他這模樣十足的冷漠,然而白端端看著手里這兩大袋子進口零食,卻忍不住有些失笑,這個剎那,她竟然覺得季臨有一點可愛。
沒來由的,白端端就想到山竹。季臨這個男人,有時候簡直就像是山竹一樣,外表看起來冷酷又堅硬,完全不像個好吃的水果,然而剝開那層殼,里面卻是單純的白和柔軟多汁的酸甜。
自己其實根本不會真的計較沒買到那車零食,然而季臨竟然還特意折返回去買了,因為不懂零食,他只能簡單粗暴地按照標價來買,白端端只粗略估算了下,這男人大概花了自己原本那車零食兩三倍的價格重新給自己添置了這么兩大袋子,而他明明去買這么兩大袋子零食都是給自己的,卻一直一路無言地自己拎著,直到到了房門口才丟給自己。
這是一個很小的細節,然而白端端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季臨這個男人,有時候真的……讓白端端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很摳,他又很不摳;他很冷淡,他又很不冷淡……這個矛盾的男人,在惡劣的性格之外,內心竟然有著非常溫柔體貼的一面。
白端端坐在自家的沙發上,拆開季臨給自己買的那些零食,確實都是鼎鼎有名還死貴的牌子,然而她此刻卻一點不想吃了。
莫名其妙的,這一刻,她突然只想吃山竹。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15字以上留言都送紅包(截至到明晚下章發出的8點)
最近開始瘋狂咳嗽,懷疑自己是不是肺炎支原體感染,結果一邊咳到肺都出來了,在辦公室還要忍受老板的二手煙
讀者蜜柑的【小劇場】
老阿姨:吐血宣告身亡……
季par:我什么也沒做就被有寶寶,虧大發了……
讀者十一的【小劇場】
寶寶:我還沒投胎,就已經被我媽給先兆流產了一次。我真是太難了!
【下章切回職場線】
第38章
可惜周末的時間總是過的飛快,一轉眼,便又到了周一上班時間。白端端此前終于別別扭扭把貴豐通信要和戴琴進行談判的時間告知了季臨,因此周一下午,白端端便和季臨到了貴豐通信的總部。
戴琴早早等在公司門口,相比她的焦慮和忐忑,白端端就冷靜多了,她對這類談判胸有成竹,事實上她認為這類談判甚至不需要季臨出面,她在告知季臨周一下午談判時間時,也確實認為季臨對這些小打小鬧的談判沒有興趣,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季臨只抿了抿唇,然后就調整了自己周一下午的時間安排,他要一起來。
這個案子不論從標的額、律師費、性價比等各方面來說,實在不值得季臨這樣咖位的律師大動干戈,然而季臨為了能參與這個案子,不僅喪權辱國般答應了自己的獅子大開口,代理了自己內心根本不認同的員工方,甚至如今還事必躬親。
“我總覺得他像是和我們朝暉有仇似的,只要我們朝暉接的案子,他一定會去代理對方當事人,就算標的額小的幾乎賺不到錢。”
看著身邊神色冷峻的男人,此前張俊達說的那番話猶在耳邊。
難道季臨真的和朝暉有仇嗎?是業務競爭上的仇?還是別的什么?私仇?他當初為什么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突然不惜自己打臉也要對自己這個案子插一腳?
他會拼了命一樣想要加入這么一個案子,絕對事出有妖。
這里絕對有別的原因,只是季臨不想說。但是是什么原因?
……
好在很快,白端端就沒了這樣胡思亂想的時間,有一隊人從貴豐通信的辦公區走了過來,白端端眼尖,一眼認出為首的正是此前視頻里接受采訪的人事部主管,她胸口別著銘牌,原來全名叫李婉君,而她的身邊,站著的,赫然是杜心怡。只是她身邊并沒有林暉,林暉最終看來只是掛名,還并不至于真的為了杜心怡能屈尊來做這種小案子的地步。
這一次,杜心怡穿著高級套裝,妝容精致,包也從輕奢換成了一線大牌,想來自己走后,鳥槍換炮,在朝暉作威作福活的十分瀟灑自在。
呵。
杜心怡顯然也看到了白端端,她愣了愣,大概想起自己挨過的耳光,臉上閃過陰毒和咬牙切齒,語帶諷刺道:“竟然是白律師,我還以為你被我們朝暉開除以后都找不到下家呢。”
她一邊說,一邊意味深長地看了季臨一眼:“哎喲,原來還是去了盛臨啊,我就說什么來著,你們怕是之前互為敵對方的時候就看對眼了,不過季律師可真是好胃口,什么人都能收,你知道我們白律師當初為什么被開除嗎?”
她這番話,顯然讓貴豐通信的幾個人都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白端端兩眼,而因為白端端的那張臉,這幾個人看向白端端神色里也都帶上了玩味和微妙,就差沒把自己的心里話掛在臉上了——戴琴一個小員工,又沒什么錢,能請得到什么好律師?不過就是些三教九流,哪里像公司這樣財大氣粗能請到朝暉這樣的律所?
而別說貴豐通信的人,戴琴顯然也受了點影響,臉上流露出了動搖。杜心怡業務能力不行,這給人下馬威的能力倒是很在行。
杜心怡說到這里,顯然還不解氣,仗著此刻她和她的代理方人多勢眾,硬是要再奚落白端端一番:“白律師不是也工作好幾年了嗎?怎么如今這樣的談判,都不能獨立進行?還要拉著季律師一起?像我們林律師,就很放心我一個人過來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