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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雯嘆了口氣,然后輕聲道:“你應該知道了,琴琴不容易,剛才我馬上得去開會沒來得及和你細說,但她的情況就是那樣了。端端,這次就麻煩你了,只是這案子會不會很棘手?畢竟對方企業是林老師坐鎮?我如果有什么能幫到你的你一定要說?!?
薛雯就是這樣,明明自己都和戴琴簽了合同,自己全身心投入為作為客戶的戴琴服務完全是應該的,但薛雯總是覺得麻煩了自己,生怕自己會不高興,明明再自然不過的事,她總是想著道歉。白端端知道她這是因為她從小的成長環境導致她有點討好型人格,只無奈地搖了搖頭。
“要你幫什么???我這么厲害還能搞不定?林暉怎么了?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沒聽過嗎?我肯定能贏他,你等著吧!”
“可林老師自從朝暉這兩年闖出名聲業務量穩步上升以來,就幾乎不會親自出馬接案子了吧?尤其琴琴這種案子,標的額又不大,為什么他出山了?”
白端端冷笑了聲,沒忍住開嘲諷:“他現在被杜心怡迷了三魂七魄,為了給杜心怡一次好的出道亮相機會,這不是舍己為人竟然出山接案子了嗎?何況他如今不差錢,看案子不會去看標的額和律師費,而是完全看重這案子的社會影響力,如今這輿論引導,大概就是他的手筆,而站在看起來正義的一面,一旦贏了這個案子,不僅對杜心怡對他自己,對朝暉也是一次高曝光的免費廣告,一次口碑的營銷,何樂不為呢?!?
“不過他們遇到我,都得死。”
白端端的聲音既自信又張揚,沒來由的就讓薛雯覺得很安心,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只是白端端沒想到,自己掛了電話,一直不想理睬自己的季臨倒是開了口。
他微微皺著眉,盯向了白端端:“你接的這個案子,對方的代理律師是林暉?”
“恩。”白端端心無旁騖地點了點頭,“難得啊,連他都出來營業了。”
季臨問完,只抿緊了嘴唇,也沒再說話了。
白端端也沒當回事,很快電梯到了盛臨所在的樓層,白端端走出電梯,季臨卻是慢條斯理地走在了她的身后。
白端端正準備拐進盛臨的時候,季臨卻突然出了聲。
“你來盛臨后第一個案子,雖然標的額不行,但案子關注度大,你的客戶又站在輿論的反面,萬一辦的不好,很容易影響盛臨的口碑,你一個人辦不來的話,我可以……”
白端端看向季臨,心里有些感激,沒想到季臨還是面冷心熱啊,剛才噴了自己那么一通,原來對下屬的工作也還是支持的,竟然還怕自己搞不定,想派個人和自己一起辦。
是時候表明自己態度了!白端端豪情壯志道:“不!我一個人就可以!”
結果也不知道為什么,季臨聽到白端端這個回答,竟然臉上一點欣慰也沒有,一張臉拉得老長,表情不愉地看了白端端一眼,然后轉身回了辦公室。
簡直莫名其妙。
而之后的發展就更奇怪了。
白端端回到自己辦公桌前沒過多久,季臨的內線電話就來了,他的聲音仍舊很冷,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白端端的錯覺,那聲線里帶了一些不易覺察的不自然,他咳了咳:“你這個案子,真的沒有遇到什么困難嗎?”
白端端滿頭問號:“沒有啊?!?
這才過了多久,戴琴甚至還沒把其余材料信息發給自己呢,能有什么困難?
季臨哦了一聲,然后掛斷了電話。
???
這男人中邪了?
只是白端端沒想到,季臨這個邪,中得還不輕,又過了半小時,他的電話又來了——
“現在發現什么困難了嗎?”他佯裝自然道,“這種案子,你想要問我求助咨詢,也可以理解。”
“……”
白端端饒是再遲鈍,也覺察出不對了:“季臨,你到底想說什么?”
季臨那端是片刻的沉默,然后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你這個案子,不能你一個人辦。”
???
敢情是來搶自己案源了?!白端端此前在朝暉就沒少被林暉以這種方式膈應,自己的案源里莫名其妙就被塞進了個杜心怡,這會兒來了盛臨,結果季臨也有關系戶要安插?
她一下子就炸了,這下也不電話了,白端端直接沖進了季臨辦公室,決定再三重申自己的立場:“不行!這案子本來標的額就不大,律師費就有限,還是我自己的案源,你休想安插什么人進來,這案子就我一個人辦,哪個同事想搶都不行!”
結果季臨只抿了抿唇,聲音平靜鎮定:“我沒想過安插其他同事,你放心?!?
白端端松了口氣,難看是自己錯怪了季臨?他這么頻繁電話自己不過是出于對新同事的關懷?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愧疚,就聽季臨繼續道——
“因為我準備給你這個案子直接安插個老板。”
???
老板?哪個老板?白端端一臉茫然地看向季臨,妄圖在他那張英俊但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破綻,而季臨此刻也終于屈尊般略微給出了一點表情的暗示,雖然他一句話沒說,但現下的氛圍已經說明了一切,他看著白端端,臉上生動地詮釋著一句話——
這個老板,就是我。
???
白端端震驚了:“你想染指我這個案子?!季臨,你好意思嗎?!你一個合伙人,竟然連一個新員工的案子也不放過?!你不是說了這案子你這輩子都看不上的嗎?我記錯了嗎?這話你一個小時前才說的?!你不知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嗎?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說話算數啊!”
結果面對自己的質問,季臨竟然巋然不動,他波瀾不驚鎮定自若道:“哦,我最近特別健忘,可能得了阿茲海默癥,有些事情,不太記得了?!?
???
白端端出離震驚了,厚臉皮你也有個底線好不好?
“沒關系,你不記得了,我作為下屬好好地替你記著,一個小時前,你說你要是腦子進水有朝一日去接這種案子……”
“我給你做一個月早飯?!?
白端端愣了愣,驚得下半句都忘記說了:“你說什么?”
季臨皺著眉別開了頭:“給你做一個月早飯,我答應了。這個,也拿去?!彼f完,骨節修長而白皙的手向自己遞來一張紙。
白端端內心疑惑地接過來一看——
白紙黑字,是倒過來的兩個龍鳳鳳舞的大字——他真的把他的名字倒過來寫了,還別說,寫的竟然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