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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龍之介當時就明白……那兩人已發現了什么、甚至是已經有了結論。
果然,榊立即就來到龍之介身旁,悄悄把這個游戲的規律告訴了他——說白了,這就是一個“推理”加“速算”的項目,推測出算法之后,一把就能搞定。
而關于算法的提示,其實就藏在游戲的名稱中;為什么這個項目叫“音符輪盤賭”、而不是“音樂輪盤賭”或者“旋律輪盤賭”呢?再怎么看用音符這種概念來描述這個游戲都有點違和吧?
這個違和點,就是為了讓玩家們注意到……“音符”恰是這個游戲的關鍵。
誰都知道下注前的旋律暗示了本輪的結果,但怎么把旋律轉化為數字呢?其他人自然也都試著去解了,比如把音階cdefgab分別替換為3456712或1234567,然后和旋律持續的秒數做一些換算;或是音階之間的差額、全音半音的數量來算等等。
可惜……那不對。
正確的解法,是要結合“音符”的類型來算,也就是要靠“聽覺”和“樂理知識”,聽出旋律中出現的分別都是幾分音符,然后與對應的音階相乘,最后再把每一位數都加起來。
當然,僅僅想到這一層,仍是不對的……答案沒有那么簡單。
假設四分之一音符若遇上3或者7這樣音階,相乘后就會出現分數,在答案必須為整數的算式中出現這種值就說明解題的方向性上有錯誤了。
在這個點上,榊和阿秀也卡了頗久,最終還是阿秀反復琢磨了之前聽到的旋律,這才解開了謎底——不要把音階視為1到7,而是將其視為鋼琴上的一個鍵,就可以了;比方說,鋼琴上最后的一個鍵,唱名是do,按音階的那個思路去猜,應是1或3,但在這里,該視為“88”。
阿秀是在回想了很多遍后,意識到此前所有旋律中出現的音都是鋼琴上的“白鍵”,而且在八十八位中都是偶數,這才想到了這種模式。
發現了正確的思路后,事情就好辦了。
接下來的幾輪,每次旋律響起時,負責“聽”的阿秀立刻就把音階和音符所指代的數字報一遍,而榊則即刻將所有數字轉換為一個最終的結果。這種程度的心算,小學生也能做到,對他們來說自是幾秒間就能完成的事。
結果,連續四輪他們都猜中了答案。
但是,這四輪,他們都只是在實驗而已,并沒有讓龍之介拿錢去下注;因為按照他們的解謎思路,“0”、“00”還有“1”這三個數字都是不可能出現的,2到5出現的幾率也很小……這是一個疑點;這表示謎題中還有他們沒有完全看破的地方,也就是——“風險”。
所以,榊和阿秀又做了進一步的觀察,終于,在連續第六次猜中后,出現了“異常的旋律”,即“用他們想到的破解方法無法得出整數”的旋律。
而在這異常旋律出現時,那輪開出了“0”這個數字。
得知了這點后,他們也就放心了;他們并不用再去解開0、00和1這三個數的旋律公式,他們只要知道這種異常數出現時會有征兆就行。
下一輪,一段正常的旋律響起,在榊的示意下,龍之介直接將此前在門口換取的那疊籌碼(音符輪盤賭是用積分換取籌碼來賭的)全都押在了單個數上,一舉讓賭本翻了36倍……因為他之前沒下過注、即一塊錢都沒有輸過……所以,毫無疑問的,這一輪的下注,就讓他的盈利超過了這個項目的贏錢上限。
直到離開這個游戲船艙時,龍之介對榊和阿秀所說的那套理論仍然是一知半解,但他也無所謂了;事到如今,他已對榊懷揣著百分之兩百的信任,他堅信自己身邊的男人就是最強的賭徒,哪怕榊接下來讓他在某個項目上一口氣把所有的積分牌全押了,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照辦。
……
凌晨兩點,考慮到季節因素,距離天亮大約還有三個多小時。
最高游戲,也漸趨白熱化。
已經輸光、作壁上觀的人,仍有希望、在努力掙扎的人,自認能贏、做著最后沖刺的人……越是接近“終結”之時,“賭博”的魅力就越是讓人們無法自拔。
到了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看穿了……那些與莊家對賭的項目,每一個都是有“攻略方法”的;事實上,已經有人利用這點展開了一些行動。
比如說,用自己已經掌握的某個項目的攻略法,去跟別人掌握的另一個項目的攻略法交換,或者是用“方法”去直接換取積分牌。
拿“虛擬賽馬”為例,你可以提出讓別人用若干個(小于等于該項目能贏到的最大值)積分牌來換取“攻略方法”的交易;如果對方同意,你就可以在幾乎零成本的情況下輕松拿到積分牌,而對方雖然先損失了幾個積分牌,但掌握了攻略法后,很快就能贏更多的回來,而且在自己贏了以后,還能把同樣的方法再出賣給別人……那依然是賺的。
但這其中,就有很多需要提防的點了:萬一別人用假的攻略法來騙你怎么辦?或者對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乃至故意在關鍵信息上對你有所保留來陰你……那你可以虧慘了。
再退一步講,能把信息賣給你的人,說明他本身就已經在這個項目上拿到領先于你的積分了,你再給他積分……即便他不來騙你,你和他的差距也只會越來越大。
綜上所述,那些到現在還在奔波于“設有上限的、與莊家對抗的游戲”的人,基本是沒什么勝算的了。
真正有機會取得最終勝利的玩家們,此刻都已積攢夠了足夠的“本錢”,陸續聚集到了那些“對抗類項目”的游戲船艙中……展開了一場場互相侵吞、廝殺的好戲。
龍之介他們,也終于是來到了以“麻將”為主題的游戲船艙,準備大展拳腳。
這世上的事情就是這么巧……就在他們走到那船艙門口時,艾瑞克和他的兩名保鏢、還有那位“星郡賭王”霍普金斯,也來到了此地。
真可謂是仇家千里能相會,真愛對面不相逢。
龍之介和艾瑞克連話都不用說,一進船艙就在同一張桌子旁對面而坐、怒目相視;兩人之間的那股子火藥味……仿佛能把整艘船都給炸了。
數秒后,便有一名黑西裝迅速走了過來,開口道:“二位,是要入局嗎?”
“啊……當然。”龍之介應道。
“呵……”艾瑞克給自己點上一支雪茄,冷笑道,“沒錯。”
“嗯。”黑西裝點點頭,“雖然門口的規則上有寫,但在此我需要再強調一下,在這個游戲中,我只是旁證,對于‘出千’之類的情況,即便我看穿了,我也是沒有義務去指出的,要‘抓現行’,必須由你們自己來抓。”
“簡單地說……”這時,榊用他那痞氣十足的腔調接道,“大家各憑本事,上當的人……只能怪自己蠢。”他一邊說著,一邊已在龍之介的左側坐了下來。
“呵呵呵……”另一邊,霍普金斯也掛著他那老謀深算的笑容,坐到了艾瑞克的左手邊,“這位‘勝負師’小哥……你好像挺有自信的嘛。”
“‘自信’?”榊將那兩個字重復了一遍,干笑一聲,“呵……那種東西有沒有都無所謂。”他說著,用手掌輕輕摸了摸臺面,“想贏……得靠‘實力’。”
第十章 強運的預感
凌晨兩點十分,堪稱整場“最高游戲”之巔峰對局的一場麻將,拉開了序幕。
對于龍之介和艾瑞克來說,如果能在這場“恩怨局”中擊敗對方,不僅有很大的機會使自己成為今晚這場聚會的最終勝者,還會對未來兩人之間可能發生的更多對決產生一定的心理影響——只要能在這里先聲奪人、拔得頭籌,以后在外界的其他場合對上,勝的那一方自然就會有心理上的優勢。
而對于榊和霍普金斯來說,這更是一場絕無退路的死斗。
因為他們是賭徒。
文無第一,賭無第二;賭徒間的較量,必分高下,勝者為王,敗者稱臣。
“無敵”、“不敗”、“賭王”、“傳說”……越是被冠以這些頭銜的人,就越是沒有輸的余地;從神壇跌落深淵者,自是比從平地墜落者摔得更慘。
在賭博的世界,你的目標永遠只有最強,只要有一個人比你強、能勝過你,那你隨時都可能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