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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重的違和感撲面而來。
虞歸晏未有動靜,倒是慕先生在看清虞歸晏發(fā)紅的眉目時狠狠蹙了眉心:“你的臉怎么回事?”
不等虞歸晏回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到五日前正好是兩個月。你今日還用了那面具?”
他知道面具?
虞歸晏剛壓下的疑惑再次升起,眉目微凝間,她驟然想起了他身上的違和感——看似接近花甲之人卻有一雙修長白皙的手,低沉喑啞的聲音。
毫無疑問,他戴了面具!
她沉吟片刻,應道:“是。”
慕先生語氣微沉:“離開前告訴過你,那面具只能用兩個月,你為何不記著點?”他從袖中取出一個不大不小的錦盒遞給她,“這里面是藥膏和新的面具。”
虞歸晏沒接:“師父,我上過藥了。”
來人這般一解釋,醒來后的一個疑惑便明了了。原身這肖似人皮的面具是眼前之人給的。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疑惑,原身一介閨閣千金,為何會偷偷摸摸地拜一個根本看不透身份的男人為師。
慕先生低笑一聲,隱有諷意:“你以為我慕家的面具只是讓人起疹子這么簡單?”他道,“我看你真是腦子磕傻了,還不趕緊拿去。”
虞歸晏不敢再遲疑,趕緊接過了慕先生手中錦盒:“多謝師父。”
“自個兒拿進去涂上再出來見我。”慕先生不咸不淡地道,“記著先把你臉上的膏藥擦了。”
虞歸晏拿著膏藥往內(nèi)室而去,但并未立刻上藥,因為她不確定手中的藥膏是不是真的藥膏。她打開錦盒,取出里面那只小巧精致的瓷罐。打開上面的瓷蓋后,清泠的冷香散發(fā)。
到底曾經(jīng)在孤山圣手身邊待了數(shù)年,耳濡目染之間,她也能辨別些草藥,細細嗅了嗅藥膏的味道,能聞出來的味道里都是對身體無害的藥材。
猶豫片刻后,她擦了臉上原本的膏藥,涂上了慕先生給的膏藥。
這膏藥的味道如此不同,她若是不涂,只怕會惹了原身那位師父的疑心。
不多時,虞歸晏便涂了藥膏走出了內(nèi)間。
察覺到虞歸晏的腳步聲,本在閉目養(yǎng)神的慕先生緩緩睜了眼:“你說你要查林氏之事,到如今也有些時日了,查得如何?”
虞歸晏步子驀然一頓,他竟然知曉原身在查母親死因?
可轉(zhuǎn)瞬一想原身戴面具女扮男裝出府本就是為了查母親死因,這面具又是師父所給,他會知曉這件事倒也不足為奇。
她微抿唇,道:“并沒有查到證據(jù)。”
事情已經(jīng)過去很多年,證據(jù)估計早己被毀得差不多了。原身又不過是個剛清醒的閨閣女子,又能查得出多少線索?
醒來這么些時日,她本是也想查這件事,可一直被旁的事情耽擱著,便也擱置了下來。
慕先生道:“當年讓你先別告訴你長姐本是想讓你自己查一查,沒想到你真這么沒用。也罷,我當年說過,你要是查不出來,我替你查。”
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虞歸晏緩了很久。
慕先生言下之意是,原身當年沒有告訴喬錦瑟竟還有他許諾了若是她查不出會幫她查的原因在?
慕先生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在此之前,你先去把我吩咐過的事情完成。”
“吩咐過的事情?”虞歸晏疑惑,他吩咐過她什么事嗎?
慕先生目光定在她身上,冷冽寒涼:“怎么?不止磕傻了,還磕得忘記了?”
虞歸晏的確不記得他吩咐過原身何事,畢竟她并非原身。但這話她又豈能說?
她斟酌著道:“前些時日磕到了腦子,近來睡得有些恍惚,還請師父明示。”
慕先生不疑有他:“兩日后,賢王會去客香居邀月樓,我在他請的舞姬身邊安插了人手,屆時,我的人會迷暈一個舞姬,你便頂替那舞姬的身份,把藥混在酒里喂他吃下。”
給賢王下藥?
虞歸晏心底掀起驚濤駭浪,她的視線不經(jīng)意地滑過慕先生,他為何要對賢王下藥?再不濟,那可是皇族。
況且,他既然能安插人手迷暈舞姬,必然也能找一個人頂替了舞姬,又為何偏偏要讓她去?
虞歸晏久久不答話,慕先生冷厲的目光自她身上掃過:“怎么?有問題?”
虞歸晏微垂著頭,謹慎地道:“師父,我不會跳舞,也不懂討人歡心。若是被發(fā)現(xiàn),還被抓住,壞了師父大事怎么辦?”
慕先生面無表情地道:“你也知道你沒用啊。”
“那可以換一件事嗎?”她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慕先生。
慕先生輕抬眼皮:“你以為我想讓你去?”他譏諷道,“要不是賢王看上了你,我連叫人戴了你那面具接近他都沒用,會讓你去?”
戴上她的面具接近賢王???
虞歸晏覺得腦子里有一根弦仿佛崩塌了。
她現(xiàn)在唯一有的一張面具就是喬子安那張。不過......喬子安是男子身份啊!賢王到底是有多重口,才能看上一個男子!
慢著,關注點不對!
她該疑惑的是,原身為何會跟賢王遇上,還被賢王看上!
慕先生輕嗤一聲:“出息!”他道,“賢王府不好動手,便是動手了,你也不好脫身。所以我特意挑在賢王去客香居的時候讓你下手,你大可放心,等你得手,我立刻就會派人接應你,斷不會讓你落入賢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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