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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萬一呢?
虞歸晏那句“萬一呢”還未說完,便被慕先生打斷了:“這么些年,你看我讓你出過什么岔子?賢王謹慎,外出用膳之前都會叫人先試毒,也一概不飲歌姬喂過去的酒水,便是讓你去喂酒,也不一定成功。不過你只要今次去了,林氏之事,我十日之內(nèi)替你解決。”
十日?
虞歸晏眼中光芒迸射,十日也就表示在她成親之時,林氏便不能以嫡母的身份來送她出嫁。
雖說若是林氏在此刻出事,對她出嫁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影響。但留著林氏送她出嫁,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悔辱,只怕教原身與原身母親都不得安寧。
只是,她并不認識這位自稱原身師父的人,也不確定他所說的一定保她無恙是否屬實。若是她答應了,被賢王抓住了,林氏之事也未查清,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虞歸晏猶疑間,慕先生的語氣已是略微不耐:“之前讓你做更危險的事情你都沒這般猶豫。今次是怎么了?何況,我讓你下的藥也不會讓賢王暴斃,甚至暫時不會有任何異常,你只要避開他隨身太監(jiān)的試毒,喂他喝下即可。”
虞歸晏心里咯噔一聲,聽他的語氣,像起了疑心?
慕先生也不等她再說,徑直起了身:“好了,兩日后我會派人來接應你,你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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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夫來喬府為虞歸晏復診,她躺在床榻之上,根本無心聽那大夫說了些什么,還在沉思著昨日夜里發(fā)生的事。
自稱原身師父的男子沒等她回答,直接就離開了。她也追不上他,便睡下了,今晨起時還以為昨日里自己做了一個夢,但她翻到妝奩前的藥膏和新面具之時,才驚覺昨日夜里發(fā)生的事情并非夢境。
可她真要去嗎?
大夫取了虞歸晏左額側(cè)的紗布,仔細地瞧了瞧她的傷口,也沒再為她包扎,只道:“傷口已無大礙,二小姐十日內(nèi)莫要讓傷口觸水即可,老朽便先行去向夫人稟命了。”
就在大夫收拾了藥箱要跟隨行的丫鬟離開之際,虞歸晏叫住了他:“慢著!”
大夫止了步伐:“二小姐可還有何吩咐?”
虞歸晏取出那只小巧精致的瓷罐:“你替我瞧瞧,這藥膏是做甚的。”
大夫放下藥箱,接過那只瓷罐,打開后便細細研究起來。
虞歸晏眼看著面前白胡子的大夫眉心打結(jié)又松開,松開了又打了結(jié),反反復復數(shù)次。在他再次松開眉心之時,她終于忍不住問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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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心有竊喜
大夫慚愧地道:“恕老朽醫(yī)術(shù)不精, 細瞧不出這藥膏的效用。”
他嘆息一聲, “說來慚愧, 老朽行醫(yī)數(shù)十載, 卻是連其中藥材都分辨不全, 只隱約辨別得出這藥膏里參雜了葛根、飛揚草、茯苓、千里光、蘿藦、伸筋草、常春藤、川芎八味藥引。”
虞歸晏目光落在那瓷罐上:“依你看, 這藥膏像是做甚用的。”
“這......”大夫有片刻遲疑, “不知藥材幾許, 斤兩多少,老朽實在不敢妄下定論。不過從老朽辨別得出來的藥材之中, 這藥膏當是有調(diào)理修容之效,只是不曉得分辨不出來的藥材是否會與之相沖相克。”
喬尚書會請來府邸的大夫便是不如宮廷御醫(yī),也當是在京城中排得上名號的。可他卻是連藥膏用了哪些藥材都分辨不出。
虞歸晏也不再追問,便謝道:“有勞了。”她喚了一聲知香,待得知香應了一聲, 她道, “送李大夫去見母親吧。”
大夫哪敢承虞歸晏的禮, 連忙回了一禮, 臨離開時又略微猶豫。虞歸晏瞧見了便問了一句。
李大夫遂道:“二小姐寬宥, 老朽醉心醫(yī)術(shù)數(shù)十載, 每見不惑即望究之, 不知二小姐可否容得老朽取些藥膏帶回醫(yī)館, 來日若有論斷,定當立即告知二小姐。”
虞歸晏明白學醫(yī)者對于未知的探究渴望,索性這藥膏她也用不完, 便允了大夫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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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寺位于天機山半山腰,建于本朝立朝之初,歷經(jīng)數(shù)百載,數(shù)次翻新,又因著是皇家寺廟,雕梁畫棟的院落櫛次鱗比,氣勢恢宏肅穆,于百姓開放的時日里,整個天機寺梵音繚繞,香客絡繹不絕。
時辰已是臨近午時,今日的天機山卻依舊云深霧罩,天機寺后山更甚,石壁之上鑿刻的高聳佛像坐落在山霧與佛煙繚繞間,更顯寶相莊嚴。佛像之下是一株千年菩提樹。
菩提樹葉沉落間,隨之而降的是少年隱含憂切的聲音:“大師便真不知曉如何安魂固魄?”
與玄衣少年相對而坐的老者身著灰衣,慈眉善目。聞言,他念了個佛號:“阿彌陀佛!老衲愚鈍,并未聽過安魂一說。”
顧聞祁微蹙了眉心,自知曉晏晏是占了喬二小姐的身子才得以復生之后,他未有一日不在憂心,他怕哪一日那喬二小姐便回來了。
說他卑劣也好,自私也罷。喬二小姐只能是晏晏,也只會是晏晏。
他還欲再問,一個小沙彌匆匆穿過庭院,往此處而來。待得臨近了,他便瞧見了那小沙彌臉上的焦急:“虛相師祖,聞施主舊疾又復發(fā)了。”
虛相聽罷,微蹙了眉心,吩咐了小沙彌之后便起了身,雙手合十,向顧聞祁歉意地道:“阿彌陀佛!聞施主有恙,老衲需得前往診治,還望顧施主見諒。”
顧聞祁也隨之起身,回以一禮。待得虛相匆匆而去,他微瞇了眼看著虛相的背影:“聞施主?天機寺中可是住著哪位聞氏中人?”
虛相離去時比起來時可是快了不少,那小沙彌口中的聞施主怕是虛相舊識,不然哪勞得動大秦德高望重的虛相大師匆匆而去。
長說仔細一回想,倒是想到了一人:“奴婢聽聞齊王世子因著宿疾纏身,時常在天機寺修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