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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氏一聽,當即跪了下去,“真真是冤死人了,兒媳不過是說了句玩笑話,怎么就成了心黑的?”
梁老夫人哼了哼,臉色并不見好。
姚氏暗地里扯了扯崔氏的衣袖,苦著臉向她求助。
崔氏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轉而順了順梁老夫人的背,溫聲勸道:“母親息怒,老三家的脾氣您還不清楚嗎,若她真有那些個心眼兒,往日里母親還用得著恨她不爭氣?”
姚氏連連點頭,“二嫂說的是,母親,您真是冤枉媳婦了!”
崔氏是梁老夫人的內侄女,梁老夫人向來偏愛她,她說的話多半是聽的。不管方才有多大氣,聽她這么一說也就化了。
姚氏趁機討巧賣乖,說了一籮筐恭維話,終于哄得老夫人露出個笑模樣。
婦人們唱著變臉大戲,梁楨淡然地置身事外,等到一折結束,他把茶盞一放,撩起衣擺跨出門去。
“祖母和嬸子們歇著,我去街上逛逛。”
梁老夫人扯著嗓子在后面喊:“離那些個不入流的地方遠些!上旬進宮時賢妃娘娘還拉著我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嘉儀公主到了年紀,官家要指婚呢!”
梁楨就像沒聽見似的,眨眼的工夫就繞過照壁,走遠了。
梁老夫人氣得直跺龍頭拐,“和他爹一個樣,盡是被那些個狐媚子勾了魂兒!好好的一個兒郎,怎么就成了紈绔?”
這話傳到梁楨耳朵里,只余冷笑。
他要是不紈绔,那些個虎視眈眈的文臣諫官們能放下戒心?太后和大皇子一黨能放過他?
如今立儲在即,作為二皇子母族勢力的梁家要想在這場奪嫡之爭中明哲保身,他這個繼承人只能是越廢越好。
更何況,梁家在西北盤踞數年,有他爹一個能臣良將就夠了,若他再優秀些,官家恐怕就睡不踏實了。
想到至今下落不明的父親,梁楨眼神沉了沉,低聲吩咐:“加派人手,深入西涼、宣化、鹿州等地,盡快找到父親的下落。”
“是!”
“囑咐兄弟們,定要小心行事,切勿露出任何端倪。”
“……是。”
大海遲疑了一下,道:“少將軍,黑子如今假扮成將軍待在樞密院,每日里人情往來、公文批復著實不少,他那邊恐怕應付不來。”
梁楨捏了捏眉心,沉聲道:“讓他再頂兩日,母親的事查得差不多了我就去替他。”
“是!”
兩個人專挑著空曠的地方走,不用擔心有人偷聽。待走到僻靜處,梁楨掏出西北輿圖,不由地失了神。
他想起回京前做的那個夢。
夢里,父親在對夏一戰中失去蹤跡,他孤身回京,在朝堂上受到主和派的攻訐,官家頂不住群臣激憤,解了梁家的兵權,并瞞下了父親失蹤的消息。直到一年后,西北新任節度使聲稱找到了父親的尸體,梁家自此陷入莫大的危局。
這個夢真實得可怕,彼時的無助和憤慨于梁楨而言就像切切實實經歷過一般。
為了不讓夢中的情景成為現實,接到圣旨的那一刻,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假扮父親,回京述職。
果然,官家感念梁大將軍多年的戍邊之功,雖然收了他的虎符,卻封了他一個樞密史的官職,掌管軍機防務、全國兵馬。
朝中百官看到官家的態度,即便有心攻訐卻也不敢再開口。
這一步,梁楨算是走對了。
驕陽下,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唯有堅定。
作者有話要說: 嗷!!!
第19章 干掉渣男(一更)
秦耀說要把魏如安告到衙門,決不只是說說而已,第二天他就向汴京府衙遞了訟狀。
汴京府尹事先在兒子口中得了信兒,訟狀一到他便差人去上善門及事發地查探。
宋府尹之所以被稱為“宋青天”,不光是因為他處事公允,不徇私、不包庇,還因為他高超的斷案能力。
不出兩日,他便查明了事情的原委,尋得的人證物證比秦莞手上的更多、更有力,任憑魏如安巧舌如簧都沒了辯白的余地。
只是魏如安是個嘴硬的,無論如何威嚇都不肯認罪。
他到底有功名在身,不能用私刑,好在證據確鑿,宋府尹權衡之下判了他“脊杖四十,太學除名”。
四十大杖打下去,魏如安當即皮開肉綻,丟了半條性命。
這還不是最慘的,更讓他在意的是被太學除去姓名,永不復錄。
雖然沒有言明不許他參加科考,但身上背著這樣的污點,就算他文章做得再好,今生恐怕仕途無望。
這對魏如安來說,相當于一輩子都毀了。
在決定狀告魏如安的時候秦莞就考慮到了這一點,她有過猶豫,但并不后悔。
前世今生,魏如安對她做的樁樁件件,何嘗不是毀了她?
離開太學的那天,魏如安背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只能勉強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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