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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功贖過
天真地
相信過
被我傷害過的還會愛我
也許命運有因果
當(dāng)我輕狂地錯過
早已注定了這一生
誰都不可能再快樂
你緊握過我的手
我剪斷你的翅膀
不敢怪你要離開
怪我是那樣地不懂愛
我懂已太晚
不能再作伴
我們只能困在命運
的兩端
為何回不去
卻還看得清
拉住我的手以為
能飛的你
那陣風(fēng)
已平息
你想要的我再不能給你
也許命運有因果
當(dāng)我輕狂地錯過
早已注定了這一生
誰都不可能再快樂
但我還是不信你
你說愛已經(jīng)過去
可我懂它還在這里
是我年少輕狂的贈禮
他的聲音是沙啞的,曾經(jīng)細(xì)膩的顆粒感變成了粗糲的巖石,以致于剛開始人們無法相信這是隋輕馳的聲音,可當(dāng)他們還在為之遺憾惋惜時,他的歌聲再度從懷舊的木吉他,如雨的大提琴中走出來,唱到“天真”時,人們依然能從那兩個字里窺見那個甜美無邪的少年的浮光掠影,當(dāng)他唱著“不能再作伴”時,好像現(xiàn)場每一個人都和最愛的人永遠(yuǎn)地分手了,當(dāng)他唱“拉住我的手以為能飛”時,就好像真的有什么起飛了,然而那飛起來的又在滑落的高音中那么快地墜了地……
洛雪紅了眼睛,彩排時隋輕馳說過,他不要華麗的燈光,不要舞臺效果,不想要分神,只想專心唱歌。舞臺上那么干凈,明明什么都沒有,但在這個返璞歸真的舞臺上,她像真的看見了隋輕馳身后那一地墜落的殘骸,全部全部,都是無力挽回又不想埋葬的愛。
《原諒我年少輕狂》的伴奏進(jìn)入尾聲,卻不是大家期待的那個結(jié)束式,它像在墜落前又在空中盤旋了一圈,舞臺光從那一束寂靜的白色漸漸變成了一團(tuán)金色,溫暖又黯淡的金色籠罩著舞臺中央的歌手,伴奏在那一刻完成了絕美的變調(diào),木吉他再次響起,臺下的觀眾紛紛站了起來,那是披頭士的《yesterday》。
這首經(jīng)典被太多歌手翻唱過,隋輕馳卻是第一次唱它,當(dāng)他的聲音唱出那聲“昨天”,一瞬宛如走進(jìn)了時光機(jī),第一聲“yesterday”的尾音還沒結(jié)束,人們便已完成了共情,被催得潸然淚下。
yesterday,他唱道,all my trouble seems so far away
now it looks as though they're here to stay
oh i believe ierday
他在歌唱,卻更像在發(fā)問,他問那個人為什么要走,是不是他做錯了什么,他問為什么燦爛的一去不返,為什么一切好的都一定要停留在昨天……
為什么他要走?
為什么他要走?
這兩句歌詞,每次唱起,洛雪就覺得心都要跟著碎開了。
我寧愿相信昨天……
我寧愿相信昨天……
雙手捧著麥克風(fēng)的天生歌者,他唱的是懺悔,是青春的殘骸,是永遠(yuǎn)鐫刻在記憶里,卻回不去的美好,他唱的又是珍愛,是即使什么都找不到了,也要捧著這些回憶走向墳?zāi)梗c之共枕的倔強(qiáng)。
唱完許久,全場仍一點聲音都沒有,情感在一片寂靜中爆裂著,直到場下的安潔流著淚用力地鼓掌,所有歌手和觀眾都熱烈地鼓掌著,每一個人都熱淚盈眶,沒有尖叫,只有綿綿不絕的掌聲和按捺不住的哭泣聲。
燈光像水一般澆注在隋輕馳身上,他站在舞臺上,主持人沒有走上去,照在他身上的光像如水的光陰,他仰起頭,用力閉上眼,好像真的有水流進(jìn)了眼睛里。
傅錯靠在病床上,低頭看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窗外還是白晝,病房外的走廊是醫(yī)院早上忙碌的動靜,只有他一個人沉浸在大洋彼端的黑夜里。
隋輕馳的演唱結(jié)束,魂牽夢縈的魔法在慢慢地失效,他聽見了監(jiān)控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那其中有他加速的心跳,他的呼吸,他又聽見了外面的車水馬龍,病房走廊的匆忙腳步,不那么親切的異國語調(diào)……
從收到隋輕馳短信的那天起,這三天里他幾乎沒有睡過,在wilson醫(yī)生的建議下他在這幾天做完了術(shù)前檢查,wilson醫(yī)生告訴他他目前的狀態(tài)適合做手術(shù),于是選擇擺在他面前,卻讓他徹底困住了。到底是放棄手術(shù),趁最后一點時間回去,起碼可以陪他到29歲,說不定還能讓他陪自己到31歲,還是去搏那一半的希望,沒有人能給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