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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歌不賣。”
隋輕馳皺眉:“那他唱什么?”
“他唱著好玩。”
隋輕馳好似吃了一癟:“你寫歌就是為了讓它爛在硬盤里的嗎?”
“那首歌是寫給西風的,現在西風不在了,它只能爛在硬盤里。”
隋輕馳睨著他:“你應該知道,我聽過一遍就能記住。”
傅錯壓抑著怒氣抬起頭:“隋輕馳,你要這么無恥我也奈何不了你。”
“那也行,你另外寫一首給我,”隋輕馳自個兒走到沙發坐下,“錢我照給,你有什么別的條件我也可以答應。”
傅錯心里沉了口氣,知道隋輕馳一旦認定了什么,不是那么好打發的:“你是天王巨星,想給你寫歌的人不計其數,你何苦來找一個已經退出的人。”
“什么天王?中二天王?”隋輕馳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自嘲地說,“喜歡我的人,想和我上床的人也不計其數呢,我何苦來找一個舊情人?”
這句話很有效地讓傅錯的表情繃緊了。
隋輕馳探身看著他,眼神沉下來:“因為我賤,滿意嗎?”
傅錯沉了口氣站起來:“你走吧,我不會給你寫歌的,以后別來找我。”
卻聽見隋輕馳在背后問:
“有點渴,有水嗎?”
傅錯無可奈何,看了眼開放式廚房的方向:“在那邊,自己倒。”
隋輕馳起身給自己接了杯水,還真一口氣喝完了,看來是真的渴。
“水也喝了,能走了嗎?”
隋輕馳背對著他,兩只手撐在那個飲水機上,半晌,重重出了口氣:“傅錯,你這個人真的是……”
傅錯等著看這人原形畢露,果然隋輕馳轉過身來,就變回了那個中二天王:“……真的是給臉不要臉,茅坑里的石頭說的就是你。”
傅錯懶得理他,心說罵吧,隋輕馳發脾氣是隋輕馳快要滾的前奏,隋輕馳發起火來連自己偶像都要侮辱。
“西風重要還是音樂重要?你的夢想到底是西風還是音樂?!你可以不喜歡我,可以恨我,但你以為你這樣最后受傷的人是我嗎?我發唱片開巡演,住別墅開豪車,我他媽過得好得很!”
還真是中二病得不輕。傅錯心里搖著頭想。
“你想報復我?可以!等你做到像與非那樣,做到金牌創作人的程度,然后再他媽我約一首你就拒絕我一次,這才叫報復!”
傅錯愣了一下,抬起頭,隋輕馳也像是愣住了,他似乎迅速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弱點暴露給了對手,那種從極端的憤怒到極端的惱羞與狼狽,竟讓傅錯有一點點不忍。
他只能裝作沒有發現,所以不予還擊,低下頭說:“我要工作了,你請回吧。”
隋輕馳再蠢也不會抓不住這個臺階,果然不再說什么轉身就走了。
傅錯松了口氣,然而門拉開還不到五秒,隋輕馳又倒了回來。
傅錯詫異地盯著他。
隋輕馳臉色發黑地說:“有狗。”
“你什么時候怕狗了?你不還養著一條狗嗎?”
隋輕馳眼睛一亮,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養狗?”
傅錯僵硬著臉道:“打開手機打開電視天天都是你的消息。”
怎么知道的?應該是在微博上看到的吧,不知是粉絲還是狗仔,爆料了一張隋輕馳牽著狗走出寵物醫院的照片,放到網上,粉絲路人一晚上都在討論這狗到底是什么品種,粉絲們跑到隋輕馳微博下留言,說狗狗好可愛啊,激情討論著這條狗的血統,他當時看了都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悲,隋輕馳這樣最討厭別人干涉他生活的人,終于也嘗到了天天被人窺視的苦果。因為跑來問狗到底是什么品種的人太多了,隔天隋天王就在微博上寫了兩個字:雜種。從粉絲到路人都無話可說,可依然還有粉絲體貼地替他挽尊,說看起來有薩摩耶血統,哪曉得隋輕馳直接回道:我是沒見過薩摩耶嗎?
出神的時候,聽見隋輕馳口吻嚴峻地說:“我不怕狗,我說的狗是他們。”
傅錯心頭有不好的預感,起身出門,往樓下看去,看見巷口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隋輕馳就像一塊香蕉皮,把蒼蠅蚊子蜜蜂全引到他這兒了,不過這會兒再來怪他也沒有用。怪隋輕馳是世界上最無用的事。
他皺眉問了聲“現在怎么辦”回過頭,走廊很窄,身后隋輕馳站得很近,大概也在往下看,但又不方便探出頭去太多,所以是躲在他身后往下瞧的,他這一回頭,便很近地對上隋輕馳的臉,不禁有點不自在。兩個人好多年沒離得這么近過了。
隋輕馳看了看他,說:“你這里有別的出口嗎?”
“你覺得呢?”
“那有帽子口罩嗎?”
“帽子有,口罩沒。”
傅錯找了頂棒球帽拿給隋輕馳,轉身卻見隋輕馳在脫衣服,傅錯看著他解開的襯衫后一點點露出來的胸膛和腹肌,目瞪口呆不明所以,隋輕馳笑了笑,說:“想什么呢,帽子是給你用的,”又把襯衣和墨鏡拿給他,“穿上我的衣服,戴上墨鏡。”
傅錯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好照辦,脫掉黑色的套頭毛衣,還沒放沙發扶手上,隋輕馳就接過去直接套上了,他看了一眼套得無比自然的隋輕馳,垂下眼眸一言不發換上了隋輕馳的襯衣,將襯衫扣子一粒粒扣好,那件襯衣就像一張柔軟舒適的網熨帖在身上,還帶著隋輕馳的體溫,和他身上古龍水和香煙的味道。
隋輕馳壓好棒球帽,把保時捷的車鑰匙扔給他。傅錯只得自己先下樓引開狗仔。
發動車子后才知道狗仔有多瘋狂,一串黑影跟過街老鼠似的從巷子后狂追出來,其中一個拿著炮筒往這兒一頓猛拍,另一個在喊:“這個開車模式不像中二天王啊,他都是一個甩尾,再噴我們一臉尾氣才會走的……”
傅錯聽著十分無語。
車上全是隋輕馳味道,一股淡淡的煙味彌漫著,傅錯開了車窗,就接到隋輕馳的電話。
“我上出租車了,你開到前面路口等我。”
傅錯“嗯”了一聲,剛放下手機,就有什么滴在手背上,忽然就流鼻血了,手忙腳亂地找紙巾時一只錢夾從格子里掉下來,傅錯撿起錢夾,猝不及防看見錢夾里的照片,是多年前他們還在念ctr音樂學院時,他和隋輕馳在同居的屋子里自拍的合影。
車子就停在路邊,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照在那張照片上,里面的兩個男生穿著同樣款式的白t恤,照片上的隋輕馳頭發很短,像體校的男生,但依然肉眼可見的俊美,能hold住這樣的發型還能好看成這樣的人,這個世界上也是不多的。他還記得那是因為隋輕馳之前和人打架,頭皮上被刀子劃了一道口子,去醫院縫針剃了頭發,花了一個月才長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