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管家慌張地跑進來,滿臉焦急地道:“長公子!公子!”
沈然直起腰來一臉懵,門口處又一個身影閃了進來,手中一柄晃晃長。劍,臉色陰沉,冷眼掃視著眾人。
他覺得脊背嗖嗖發涼,直覺告訴他來者不善,立刻對著里屋喊道:“傾戈,有人找你!”
陸垣蟄早聽見動靜走了出來,斜靠著門框,一只手摸摸下巴,懶洋洋看過來,笑道:“小侯爺來我府上有何事?”
話音才落,空中就劃起了一陣涼風,沈然捂著胸口,瞪大眼睛看著顏喆提手就是一劍,不偏不倚,直直沖著陸垣蟄的心口而去。
陸垣蟄垂眸看了一眼,側身躲過,再次抬眸眼底已經有了一抹戾氣,他蹙眉錯身站到了顏喆身后,低聲道:“侯爺這是什么意思?”
沈然暗暗道這下大發了,傾戈平時最厭別人以劍相指,這下不得打起來?
還沒成親就與內弟不和,以后還能過安生日子么!他也天生一個操心的命!今日陸如卿隨太子去了城門迎接歸朝的大軍,府邸中無人能來穩住局面。
眼看著兩人四目相對,戰火一觸即發,沈然也是病急亂投醫,嚷道:“大小姐前幾日不是回府了嗎?快去請來。”
下人們如獲至寶,立即準備去請人,可惜她一個閨閣小姐,怎么能安住眼下局面。
顏喆冷聲道:“據說宣威將軍有些神勇,可敢與我試一試身手?”
陸垣蟄冷眼相看,勾起嘴角:“我看沒必要,怕傷了侯爺貴體!”
顏喆一口氣堵在胸中,眼中怒火沖天,正待發作,門口傳來一聲女子的話語。
“阿喆!”
第44章
這一聲來的突然, 將院子中劍拔弩張的二人驚動了。
顏喆將劍收回,對著門外的女子垂下頭,半晌惻惻道:“阿姐, 你怎么來了?”
顏若栩斜睨著氣焰飛快消失的小侯爺一眼, 目光略過眾人, 最后落在陸垣蟄身上, 她對著他笑了笑,上前溫聲道:“是我阿弟莽撞了, 我這就將人帶回去。”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頗有些自責:“陸……公子,請見諒。”
顏喆忿忿不平地悶哼一聲,心中很不服氣,正要開口又被顏若栩一記眼神給噎回肚子。
他干脆“噌”一聲見劍送回劍鞘中, 賭氣先一步走出了陸府。
陸垣蟄先是怒,轉眼想與一個小兒一般見識沒有必要, 抱拳立在一旁聽顏若栩說完后,回以一記苦笑,張了張口,輕聲道出句:“無妨。”
眼底的怒氣煙消云散, 看著那女子的背影時, 籠上一絲猶豫,像是求而不得的苦澀,又像是無能為力的懊悔,或者是情不知所起的譴倦。
今日為了出城迎接將士們, 顏若栩難得以盛裝示人, 一襲淡色攏紗煙裙,鑲嵌南珠的金步搖微微擺動, 唇間一抹桃色唇脂,美艷而靈動。
不知大婚那日嫁衣似火,錦繡紅妝,會不會更加風雅襲人。
想到此處,陸垣蟄忍不住自嘲的笑笑。
“傾戈,出什么事了么?”
在下人們的通傳下,陸雪澗姍姍來遲,待她來到院子中時,方才的那場風波已經平息下來。
陸垣蟄望向滿眼都寫著擔心的姐姐,看她臉色還有幾分病容,聲音低沉地說道:“沒什么,姐姐看起來身體還沒有大好,回去歇息吧,真的無事。”
被屋外的冷風一吹,陸雪澗又咳嗽起來,從垸州回來后她便病了一場,發了幾日高燒,直到如今也沒有好全。
她沒有什么血色的臉上擠出一絲勉強地微笑,縱然從周圍的人,還有弟弟的眼中察覺出些不對勁,可見如今風平浪靜,也就不曾說什么,由貼身婢女攙扶著回房。
這年的除夕格外熱鬧。
宴席上舞姬們獻上了一曲霓衫舞衣曲,當真美輪美奐,如天上的瑤臺仙子落于凡間。
古琴與羌笛之聲交相呼應,匯集成一曲哀婉動人的樂曲,伴隨著舞姬們看似是繞指柔,實則暗含力量的舞姿,漸漸浮起一股哀傷之氣。
在辭舊迎新,炮竹聲連連的除夕之夜,這首曲子有點不合時宜的滋味。
顏若栩端起案前金色的酒樽,里頭的美酒在杯壁的映襯下也化作了淡淡的金色,她飲盡了杯中之酒,眼中有了幾分朦朧。
上一世的這一年,蕭彥臣所率領的燕軍被狄人所擊潰,這個除夕夜不似此次歡騰,父皇憂心忡忡,才令樂師演奏了一場凄清的送別之曲。
這次有了陸垣蟄出力,邊城局勢大改,可是年后發生的事情卻令顏若栩擔憂不已。
胡人領兵進犯,在洮陽爆發大亂,陸如卿臨危受命,雖取得了大捷,而父皇與母后卻接連離去,皇兄登上皇位,改國號為天旭。
顏若栩扭頭看了一眼身側的顏黎,他同樣有了幾分醉意,眉眼微醺,唇角帶笑,臉上常年蒼白,今日因酒醉而攏上一抹緋紅。
她很想開口問一句,究竟發生了何事,令你橫行奡桀,殘忍到如此的地步。
接著,她又扭頭看了坐于堂上席位的父皇與母后,在心中暗暗道:“今生定要家人安康,得歲月靜好,萬事順遂。”
炮竹聲響起,鋪天蓋地說不盡的熱鬧。
除夕一過就到了立春,雖說到了秋日,那角落積蓄的雪卻還沒有融化干凈。
冰雪消融,春寒料峭,天地還是籠罩在一片冰涼中。
一襲火紅的綢布地毯從公主寢殿的門口一直鋪設到了臥房,上頭還有金絲點綴,技藝高超的繡娘在上面點綴了祥云和朵朵綻放的蓮花。
給色漆器,綢緞還有金銀器具擺在廊下,正等著裝上陪嫁的木箱中。
天還未曾亮墜兒就將顏若栩喚起了,香爐里是芳香濃郁的靈犀木與玫瑰混合之氣,幽幽一縷輕煙飄蕩,滿室清甜。
洗漱后墜兒取來了五色棉線,依照風俗為顏若栩“開面”,她望著自己侍奉多年的公主,想到今日她便要家人,眼眶竟然憋不住紅了幾分,想到大喜了日子哭哭滴滴沒規矩,墜兒想哭又不敢哭,只能狠狠揉了揉眼睛,繼續手上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