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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阿善想的很堅定給自己打的勇氣也很足,但是等真的面臨這刻時她說什么也下不去手了。倒在容羨懷中的時候,她發現這個人渾身冷冰冰的依舊像個死人,她將藏著淬毒碎片的手緩慢搭在容羨脖子上,眼睛中含著淚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容羨低眸與她對視,看到她白凈的臉頰上也染上了一道血痕,水潤的唇瓣失去血色,一張一合很吃力的似乎有話要說。
莫名就有些失神,容羨抱緊懷中的人輕輕將頭又低了低。隨著他俯身的動作衣領處脖頸露出的更多,阿善終于將蜷著的手按在了他的脖子上,很吃力的將那句話補充完整:“我要……殺了你。”
她要殺了他。
容羨聽清楚了,冰涼的碎片貼在他的皮膚上,奇怪的是那一刻他心跳的平穩竟然半分也不害怕。又一陣風吹來,阿善的頭低了低胳膊無力的下垂,于是藏在手中的碎片應聲掉落,容羨睫毛顫了顫,悶哼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阿善沒死,她只是失血過多又中了迷.香,醒過來只是時間問題。
明明只要阿善不死他的身體就不可能出現大問題,但這會兒他胸口灼熱疼的厲害,喘息都很困難。修白修墨見狀趕緊趕了過來,容羨抱著人起身,低啞的聲音飄散在空中時,讓一旁的修墨聽到臉色極為復雜。
“封鎖今晨的事情,如若傳到王爺的耳中,無論是誰一律殺無赦。”
將抱著阿善的手臂緊了緊,他按壓處阿善血流不止的手腕,快步往清波園走去時,他吩咐修白:“去把南宮先生請來?!?
第54章 權勢夫君四
“……”
阿善陷入昏迷后,并不是全無意識。
她在最開始的時候還能感知到外界, 迷糊中只感覺有人幫她輕輕按壓著手腕, 后來有人問:“傷成這樣, 她的左手會不會廢?”
另一人聲音有些蒼老,“這丫頭還是有些本事的, 你別看那些傷口深,其實沒一處傷到要害,倒是你——”
那人似乎笑了, “你是做了什么事把人家小姑娘逼成這樣, 現在知道心疼人家手有沒有事了,當初人家割.腕的時候怎么不知道哄著來?”
也不知道那人給她吃了什么, 阿善只覺得自己身體越來越輕,即將陷入沉睡時,她忽然聽到先前男人癡笑了下, 無情的嗓音刺穿霧氣傳入她的耳中,他略有些惋惜道:“誰說我是心疼她了?”
“我只是覺得可惜, 還以為能廢掉她的左手讓她漲漲記性?!?
阿善:“????!”
即將陷入沉睡的少女靈魂像是抽搐了一下,她因這聲音很快想起了說話的男人,他誰——
容羨。
沉重的靈魂因記憶的恢復變得再次輕盈, 躺在榻上的阿善睫毛無意識顫動了一下。她的手腕此時已經被包扎好了,纖細的手腕上被裹了一層厚厚的紗布,隱約暈出一小塊血跡。
“獨情蠱的解藥找到了嗎?”
目光從她纖細的手腕移到面容上, 容羨定定的看了她幾秒。
南宮復幫她把著脈, 半響后才回:“已有眉目。”
“這么久的時間, 先生就只是有了眉目?”容羨氣笑了,眸中多了抹陰沉。
也不知是不是阿善割腕的原因,總之自這之后容羨的心口就灼熱的厲害。每當他回想起阿善握著碎瓷片貼上他脖頸的場景,他就胸悶的厲害。
也是小瞧這個小小的姑娘了,為了逃出去,她竟然敢在碎瓷片上下.毒。
“你以為蠱毒這么容易能解嗎?何況這是獨情蠱,說它無藥可解也不足為過?!蹦蠈m復將阿善的手腕塞回錦被下,認認真真打量起阿善。
之前他在外云游時,已經不止一次收到南安王府的傳信,十次里面八次提到的都是這個小丫頭。
“就是她給你下的獨情蠱?”南宮復不得不佩服面前這位小姑娘,年紀輕輕就會下蠱,最重要的是,她是怎么得到的獨情蠱?
要知道,這巫蠱屬于醫者中最古老難學的一術,別說是學不會,如今放在全天下就找不到幾個巫醫。
而就他所知的現在僅存的一脈純血巫族,已經在很多年前遷到最南方的滄海之上,這世間能去那里的人都是少數,所以蠱術早已失傳,更不要提獨情蠱是屬于葉迦巫族圣女的所屬品,所以在最開始得知容羨中了獨情蠱時,他還以為是貌美的世子爺惹上了葉迦圣女。
“還請南宮先生盡快找到解蠱之法。”胸口隱隱又泛起疼痛,容羨聲音發涼,已經帶了威壓。
這南宮復大概是唯一一個在受到威脅時還敢調侃容羨的人,他見他臉色蒼白眼睛就是不離開床榻上的人,似玩笑道:“世子爺為何如此著急解蠱?”
“如今她嫁與你早已成了你的枕邊人,你們朝夕相處日久生情也是在所難免的,如此好的機會,留著這獨情蠱豈不是能表明您對夫人的愛意?說不定您以后就后悔解這蠱了?!?
蠱毒?什么獨情蠱?
阿善在睡夢中聽得一知半解,沉睡中她的反應遲鈍記憶力也大大降低。她聽了好久后,才隱隱想起獨情蠱是什么東西,這時外界安靜了片刻后,終于再次有聲音響起。
“后悔?”
再次開口的容羨語氣說不出的嘲諷,“我只后悔當初在關她時,沒能把她的手也鎖起來?!?
有嘆氣聲傳來:“那等顧……世子妃醒來后,世子爺打算怎么處置她?”
“斷手斷腳,繼續鎖起來?!?
“世子爺當真舍得這樣對自己的妻子?”
清波園內微風輕蕩,從半敞的圓木窗內吹來一陣涼風,擾的榻前的床帳輕輕飄動。容羨從這里踏出去時順手帶上了圓木窗,走到門邊時,心口的疼痛又開始拉扯蔓延,他半闔下眸子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早知她會死,又何談舍不舍得?!?
是了,他想要殺了她,一直都想,從錦州城時這個念頭就沒打消過。
記憶重新回到錦州城,阿善那段不敢想也不愿意提及的記憶還是再現了。
偏僻幽靜的一間小院子,院中光禿禿只余一顆大樹。不知何時那樹下長出了一朵血紅色的小花兒,穿著白衫的清雅美人眉目如畫冷淡疏離,他笑起來帶了些冷意還有些漫不經心,但就是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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