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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善一想到這些回憶就難受,她推了推面前的人,別開頭問道:“你第一次見到我時對我說,我不跟你走就要殺了我。”
子佛垂了垂眼睫,不為所動的回問:“那你現在死了嗎?”
阿善無言,又想起南安王府的那次刺殺,“你為什么要去殺修白?”
子佛幫她上完藥將藥瓶放回了桌子上,他人高在阿善面前站著時,會遮住一片光芒,他收回手點了下阿善的額頭,哄小孩子似的口吻:“你眼睛倒是厲害,我裹這么嚴實你都能認的出來?”
要知道,那時他在察覺有人進來時,殺意外泄根本就沒去看來人是誰,所以要不是修白那聲慌亂的驚呼,那把劍早已刺穿她的眉心。
又想起當日的場景,子佛眸色暗幽幽的將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就在他沉思時,一只嫩白的小手抓在了他的胳膊上,子佛抬眸就看到阿善站在他的面前,有些局促不安道:“你……胳膊還疼嗎?”
子佛撩開自己的袖袍,只見在他白皙的手臂處赫然還留著一塊黑紅的疤痕,可想而知當時簪子插/入的力道有多么猛烈,而他又多么沒有防備。
“本來可以不疼,但這是阿善刺的,所以就疼的入骨。”
阿善攥緊他的衣服,“那你到底為什么要潛入王府刺殺修白?”
兜兜轉轉話題又繞了回來,子佛收回手臂未答。
“修白是去青山寺刺殺嘉王,可偏偏你也出現在那里……”阿善看著他,“你和嘉王到底是什么關系?你這次出來又是為了什么。”
“容羨倒是同你說的挺多。”子佛明顯不想回答這些問題。
他這人喜怒無常,心情愉悅時笑意吟吟好像什么事都縱著阿善,但他翻臉冷漠時,看著阿善的眼睛時常冷的徹骨,不含絲毫情緒。
“容羨還同你說了什么?”子佛轉身看向她,背對著光影使他一半身體隱在陰暗處。
他點了點頭,像是忽然憶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差點忘了,你已經不是只屬于我的小阿善了,現在我該叫你什么好呢?南安王世子妃?”
阿善下意識后退,忽然想起多年前兩人的一段對話。
那時阿善仍舊渴望著下山每日想著法子,在一次次的挫折與打擊后,她爬上祭臺高高的扶桑神樹,發泄似的對子佛吼道:“你關不住我的,總有一天我會從這里出去。”
子佛仰著頭冷冷清清看著她,他只說了四個字:“你出不去。”
“萬一呢?”
阿善從不信什么絕對的神話,氣夠了她漸漸平復下來,歪著頭笑瞇瞇幻想自己以后出去的場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逃下佛岐山呢?”
大概就是對未來太過期望,小小的阿善神經有些松懈,腳下一滑竟直接從樹上跌下。
那時子佛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驚慌,他上前穩穩的將人抱住,在把人放到地上時,子佛的手從她的肩膀移到了后頸,素白的衣衫遮不住他過分妖異的眉眼,子佛漆黑的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他說:“你只屬于我,若有一日你真能從這里離開,你最好祈禱不要讓我抓住你。”
“為……什么?”
“因為——”子佛笑了,他傾身與阿善的額頭相抵,用極其溫柔的嗓音回應她:“我怕我忍不住會殺了你啊。”
他,也想殺了她嗎?
大概是容羨屢次在她面前提到殺這個字眼,所以阿善在想起子佛說這句話時,除了排斥還有下意識的逃離。
她不喜歡容羨,也不愿再看到子佛,所以她后退著想要沖出房間。而子佛好似并沒發現阿善的心思,他將目光又移到了窗外,忽然問道:“善善覺得這里好看嗎?”
其實挺漂亮的,但主要是和佛岐山太像了,所以阿善回道:“我不喜歡這里。”
“不喜歡么?”子佛似乎對阿善的回答有些失望,他睫毛垂了垂,暗紅的衣擺被風蕩起時泛起一點點漣漪。阿善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她將手搭在房門上把門推開,腳才剛踏入院中,她就聽到身后的子佛惋惜道:
“不喜歡也沒有辦法了……”
因為,
你的余生只能在這里度過。
第50章 反派夫君十
深夜, 南安王府。
自容羨回來整座王府就蔓延著一股低氣壓,昨日街邊世子妃的失蹤已經牽連無數護衛受罰,今晚跪在院內的是尋人未果的搜尋隊, 在容羨還沒進院前,一跪在角落的小護衛暗自嘟囔:“你說自從主子娶了世子妃,咱們這一連跪了多少次了……”
容羨的確不近人情, 但在他手下做事效率極高, 鮮少有犯錯的機會。
似乎自這位世子爺成親之后,他們這群做屬下的就像是忽然變蠢了,屢次都會因看護那小世子妃受罰,可你要說是受她牽連,但的確又是他們看護不利。
嗒——
已經很晚了, 到了這個時辰不少人家都已經滅燈休息, 而容羨卻才從皇宮內回來。
近幾日西北方異族越鬧越兇, 竟已經膽大到刺殺駐扎在邊境的將領。在這朝局動蕩之際, 成燁帝還收到來自異族探子的密函, 只道明朝中有官員與異族勾結, 卻并言明那勾結的官員是誰, 成燁帝看完后大怒, 命他徹查此事。
偏偏就在這個關頭, 他剛剛從彩霞口回來的小世子妃失蹤了。
“爺,您總算回來了。”一看到容羨的馬車出現, 在大門等候多時的老管家提著燈籠趕緊上前。
容羨揉了揉額角從車上下來, 或許是連續幾日的操勞, 他的面容有些蒼白,抬步向王府內走去時,他不含情緒的開口:“人找到了嗎?”
“并無。”老管家說這話時低了低頭,他似乎還有別的事要同容羨說,但幾次張口又憋了回去。察覺到容羨按壓著額角的手一直沒放下,他擔憂道:“可是爺的頭疾又犯了?”
近幾日容羨的頭總是在隱隱約約的疼,雖然已經有御醫來為他調理,但不僅沒什么作用反而還有逐漸加重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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