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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生了何事?”書房中的門再次被推開, 剛才持劍的黑衣男人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前。
阿善沒有回頭,她的注意力全被摔落在地的黑影吸引了,那人一身黑衣染血背趴在地上, 阿善雖然看不到那人的相貌, 但光看背影就覺得熟悉。于此同時, 門邊的黑衣男人也在瞇眸望著地上的人,接著他匆匆走了過來,放下劍翻轉(zhuǎn)黑衣人的身體,“主子, 是修白!”
阿善并不知道, 自接了佛岐山的任務(wù)后, 修白已經(jīng)失蹤了兩天。
兩天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沒有人知道,南安王府派人去尋時,也只是在青山寺山頭撿到了一塊染血碎布。阿善見修白雙唇發(fā)黑臉色煞白,她湊過去仔細(xì)查看了番, 最終確認(rèn)道:“他中毒了?!?
黑衣男人瞥了阿善一眼, 大概是沒把她放在眼里, 他指揮著人就把修白抬走了。
小院中的人來的快消失的更快, 只是眨眼間, 院中就只剩下阿善和玉清二人,如果不是地上還留著破碎瓷碗,她險些以為是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
“你說……”阿善活了兩輩子人緣一直很好,還從未被人這樣排擠過。
說不難受是假的,她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碎片,嘆了口氣道:“是不是你家主子身邊的人都不喜歡我???”
從修白開始,容羨身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對她都是冷嘲熱諷一點(diǎn)也不友好,除了……玉清。
與修白不同,玉清并不是容羨的貼身影衛(wèi),雖說在職位上他不如修白和黑衣男人修墨高,但他們卻是一起長大的。見阿善神情沮喪,他蹲下來主動幫她將碎片收拾好,有些僵硬的安慰道:“他們只是一時無法接受主子身邊有了女人?!?
在他們的心中,容羨一直是強(qiáng)大而又無情的存在,在阿善沒有出現(xiàn)之前,玉清也同修白他們一樣,以為自家主子絕不會對女子動心??梢哉f,阿善的出現(xiàn)相當(dāng)于是毀了容羨在他們心中神一般的存在,就好像圣光上落了一塊陰影,沒有人能接受。
“那你怎么就能接受呢?”
玉清將殘片收拾好放入托盤中,想了想,他小聲回道:“因為我堅信,沒有人可以抵得住感情攻克?!?
無論是再無情的人,都會有溫柔癡心的一面。玉清與修白他們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沒有把容羨當(dāng)成信仰的神。
“……”
可以說,玉清今日的一番話點(diǎn)明了阿善。
一直以來,就是因為她了解容羨有多無情冷漠,所以才會處處排斥他同他作對,也正是因為如此,兩人的關(guān)系只冰不暖,一強(qiáng)一弱吃苦頭的永遠(yuǎn)都是阿善。
今日她也看到了,這南安王府中遍布影子,她想逃出去宛如登天。如果說,她從現(xiàn)在開始討好容羨多順著他一些,或許等到她逃跑時也能多一部分籌碼,正如玉清所說那般,再無情的人也會被感情攻克,容羨的心不是石頭,雖然他無情,但阿善也沒奢望他會愛上她,只要——
眨了眨眼睛,她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如果說她能和容羨改善關(guān)系,那么他的那些下屬也不會過多為難她,她逃跑時也就容易多了。
此時,有一個完美的機(jī)會擺在阿善面前,剛好可以助她改變自己和容羨的關(guān)系。到達(dá)修白住的地方時,屋內(nèi)黑壓壓跪了好多人,修墨寒著張臉暴躁的拿劍抵在一醫(yī)者脖子上,聲音冷酷無情,“你們都給我想辦法,救不回修白,我就送你們下去陪他!”
阿善被修墨狠戾的態(tài)度嚇得抖了抖,與他相比,此時坐在桌前淡漠沉冷的容羨就顯得溫和太多,她頂著修墨兇狠的目光湊到容羨面前,修墨劍尖轉(zhuǎn)了轉(zhuǎn),陰森森看著阿善:“爺,這幾個廢物還要不要留?”
容羨好似沒看到湊過來的阿善,他抬手給自己倒了盞茶,彎著唇很縱容的樣子:“隨你?!?
然而越是溫和,他說出來的話就越是殘.暴。
阿善與容羨三觀不合性格也不合,說實在的,她是真不想和容羨接觸,然而此刻她就算再不想同容羨說話也必須說,他不看她,阿善就厚著臉皮扯了扯他的衣袖;“喂?!?
感受到修墨投來不善的視線,阿善趕緊改了口:“世子爺,您不要?dú)⑺麄兞?,我有辦法救修白?!?
阿善別的不敢保證,但救人最為在行。
佛岐山上子佛的醫(yī)書近千,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剛才在幫修白查看時,她大致就已經(jīng)看出他中的是什么毒,在得到容羨的允許后,她上前又為修白細(xì)細(xì)檢查一番,檢查的過程中修墨警惕的看著她滿臉的不信任,阿善懶得搭理他,她明白只要自己能救回修白再和他們家爺搞好關(guān)系,就總有機(jī)會去打這群人的臉。
修白中的毒名為青蔓,中此毒者會逐漸失去痛覺,渾身麻木,嚴(yán)重者會陷入重度昏迷藥石無醫(yī),就如同阿善那個世界所說的植物人。
大概是上天也在幫阿善,青蔓此毒阿善剛好會解,不過解毒的法子她只在書中看過并未真的實踐過,再加上修白的癥狀與書中所寫的略有出入,阿善仔細(xì)算了算,大概只有七成把握。
“我需要一天的準(zhǔn)備時間?!?
無論如何,阿善都要試一試。如若她都解不了,那么這世上能幫他解毒的也就沒幾個了。
“就你?”修墨沒有跟著容羨去錦州城,對于阿善他并不了解。
他眼中的輕蔑寫的清清楚楚,就如同修白一樣,完全不把阿善放在眼中。不過他不相信沒有關(guān)系,好在容羨是相信了,對于阿善的突然示好他并沒什么驚訝,起身離開時,阿善跟在了他的身旁,輕拉他的衣服問:“如若我真幫修白解了毒,世子可有什么獎勵?”
阿善罕見的和他好聲好氣,但她真的裝乖溫順的時候,小白兔模樣乖乖巧巧,容羨并不討厭。
路過一顆樹下,一片枯葉飄飄落在容羨的肩膀上,阿善看到踮起腳幫他拂去,她仰著頭沖著他笑,雖然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但也不過分虛假。
“你想要什么獎勵?”
容羨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站定時,身前的小姑娘才堪堪到他胸口,阿善受他氣場所迫下意識后退一步,歪了歪頭,她回:“我也不求別的,只希望你能對我好一點(diǎn)。”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阿善不想和容羨硬碰硬,前些日子的苦頭她吃夠了,與其這樣,她還不如換種溫和的方式來讓自己減少傷害。
大概是沒想到阿善會這么說,容羨定定看了她幾秒。他人好看那雙眸子黑黝黝的也好像會吸人,薄唇輕扯了一下,也不知他是不是猜到了阿善的心思,竟然來了句:“學(xué)聰明了啊。”
阿善緊張的攪了攪衣擺,容羨既沒答應(yīng)她也沒拒絕她,在他眼中,如果沒有某層關(guān)系,他大概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幾日前的懲罰于阿善而言或許真的是懲罰,但在容羨這里其實什么也算不上,他多的是辦法讓阿善再也爬不動,如今見她忽然示好,他其實是覺得可惜的。
可惜,看來短時間內(nèi)是不能帶她去暗閣‘住’幾天了。
容羨低眸看著阿善白皙的小臉,抬高她的下巴湊近了一分,阿善本能的想躲,但忍著寒栗也就只是縮了縮脖子,容羨還算滿意,摸了摸她的腦袋道,“看你今后的表現(xiàn)?!?
如果自此阿善真的能乖一些,他可以在之后送她入暗閣時少一些折磨。
說白了,他還是要阿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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