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兮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善用了一天的準備時間,其實是要去藥鋪選藥材。
南安王府的藥房才剛剛建起,里面的藥材能用的沒有多少。青蔓這毒很難解,尤其是修白如今陷入了昏迷狀態,他渾身僵硬血液流通不暢,時間長些就算醒來也會變成癱瘓,所以阿善為他解毒的第一步,就是讓他先泡藥浴。
第二日清晨,阿善一醒來就同容羨說了自己要出門的打算。容羨起床穿衣時阿善掙扎了下,接著她下榻主動幫容羨整理衣衫,因為還不清醒,她下榻時左腳絆在右腳徑自朝前栽去,撲了容羨滿懷。
“我……不是故意的。”
阿善趕緊退離,容羨筆直站立著沒什么反應,拂開她的手自己整理衣領時,他淡淡來了句:“讓修墨陪你去。”
阿善哪里敢用他,她見容羨要走趕緊可憐兮兮去抓他的衣擺,一臉的不滿意,“我不要他。”
那黑羅剎簡直要比修白還不討人喜歡,有他在阿善的出行會受到很大限制。
容羨挑了挑眉:“那你要誰?”
‘玉清’二字幾乎就要出口,但在對上身前男人的眸色時,她到嘴的話轉了轉又縮了回去。
眼前的男人看似溫和平靜對待她時溫柔了許多,其實容羨依舊是容羨他并沒有改變,只因阿善在演戲,所以他也在配合著她演戲。
容羨的眸底實在是太無波了,里面就好像有一層厚厚的冰,掩蓋著最真實的情.感。阿善在望入他心底的瞬間只覺得無力,這種男人要多無情就有多無情,阿善明白,想要融化他,付出的只能是滾燙的熱血。
“我要……你。”阿善開了口,不過她臨時改了話,因為想看他眼中泛起波瀾。
不過阿善這種干巴巴的撒嬌顯然打動不了容羨,他低低笑了,摸了摸阿善的臉頰,他回:“我可沒空陪你。”
阿善面上舍不得他但心中樂的不行,她嘟了嘟嘴目送容羨離開,等到他人影消失在門口,阿善趕緊對著空氣揮了揮手:“玉清侍衛長,走了,陪我上街!”
.
其實阿善出來,并不單單是為了幫修白選藥材,她趁機逛遍了皇城大大小小的藥鋪,其實還想借機熟悉這里的路。
期間顧惜雙來南安王府拜訪過一次,不過她來的并不巧,容羨和阿善都不在府上。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阿善和容羨雖說內里依舊不熱,但表面上看似越來越好了。阿善還沒忘打探二皇子和嘉王的事情,這天再出門采購藥材時,她特意去幫容羨挑了支玉簪,原本是想借機向容羨詢問些事情,誰知離開時生了事端,直接在店鋪中和人廝打起來。
第29章 暴戾夫君九
“……”
阿善一直知道自己在皇城中名聲不好, 但沒想到自己會這么遭人討厭。
打架的起因就是因為一支玉簪, 阿善和一名紫衫姑娘同時看上, 只不過當時她著急回去,并不知道那紫衫姑娘也看上了這支簪子,于是在她付了銀票準備離開時, 那姑娘嫌棄的‘呸’了一句:“真晦氣。”
說來也不湊巧, 當時阿善出門就只帶了玉清一人, 而她進鋪中去買簪子時, 她剛好是讓玉清去攤上買吃食了。
最開始,阿善并沒有在意那紫衫姑娘的話,甚至都沒想到她是在和她說話, 直到阿善轉身時衣袖不小心擦到了紫衣姑娘的衣衫, 她夸張地后退著,口中還嚷嚷著:“哎呀臟死了, 這衣服要不得了。”
阿善一愣, 抬眸朝紫衫姑娘看去時, 紫衫姑娘挑釁的揚了揚眉:“你看什么,本縣主說的就是你!”
多看了幾眼, 阿善還真覺得這囂張的紫衫姑娘有些面熟, 直到她口中‘縣主’二字一出, 阿善想起來了,早前她第一次在鳳仙臺陪容羨和二皇子吃飯時, 身邊就坐著位對她極不友善的小縣主, 名為司云芳, 與眼前這位正是同一人。
司云芳小縣主在皇城橫行霸道,與二皇子容辰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早前,很多人都以為司云芳會成為二皇子妃,誰知司云芳竟大張旗鼓的追求起南安王世子,只可惜容羨不近女色從沒搭理過她,自容羨大婚后,如今連二皇子都傳出了婚訊,這讓司云芳一下子就成了皇城中的笑柄,對顧家這兩姐妹厭惡至極。
阿善脾氣好,一般情況下從不會與人爭吵發火。直到司云芳越說越過分,有幾句已經說到了阿善的痛處,她忍無可忍沖上去給了司云芳一巴掌,將她的頭按在了桌子上。
“你竟然敢打本縣主!”司云芳驕傲自負,從小到大還從未被人打過。
額頭撞到桌子上時痛的她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她也是個練家子,當即就反扯阿善的臉頰,撓了她幾下。
阿善不打架,不代表她不會打架。在佛岐山上她除了醫術別的書也看,十年漫長時光中但凡能打發時間的事情她都做過,包括纏著子佛讓他教她武功。雖說子佛只是隨意教了她幾招,但在這種情況下,她先發制人對付司云芳夠用了。
“大丫二丫,給我揍她!”
女人打架,無非就是抓臉扯頭發尖叫。司云芳不是吃虧的主,所以當她發現她在阿善這里占不到上風時,她特別不要臉的指揮自己的兩個丫鬟也加入戰斗,阿善沒有玉清的幫助一人抵擋不住三人,吃了大虧。
玉清買完吃食趕回去時,只見原本無人的鋪門外圍觀著不少人。他心中暗叫不好,急匆匆往回走,一進入就看到屋內狼藉混亂,而他家本該高高興興買了簪子出來的小世子妃,正蹲在地上撿東西。
司云芳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阿善到底也是世子妃,她這樣一通欺負也知道會給自己惹禍,所以在打完人后,她領著丫鬟們迅速逃離現場。
【我聽說啊,侯府的二小姐失蹤了十年,那十年是被人困在某處做些不干凈的事情。其實想想也是,一小姑娘流落在外無依無靠的,想要活命能怎么辦呢?】
【世子妃啊,我也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你那消失的十年到底去了哪里?】
【看你現在每天笑呵呵的,如今找回了親人又成了高高在上的南安王世子妃,想必你那十年過的應該挺滋潤的吧。】
嗒——
想過要堅強不準哭,但在回想起司云芳那些話時,阿善眼眶中的淚還是落了下來。
滾燙的淚水落到了地面的簪子上,那玉簪在廝打中已經斷成兩段,阿善盯著它看了看將它仔細握入掌中,見玉清走近,她站起來冷靜說:“回吧。”
她沒有對玉清說是怎么回事,自上馬車后也沒再說一句話。腦海中反復都是司云芳刻薄尖銳的聲音,她垂著眸子把玩著手中斷裂的簪子,忽然就很小聲很小聲說了一句:“其實我過得一點也不好。”
子佛雖然救了她,但他并不是個好人。
沒有人會無條件對另一個人好,更何況兩人之前還互不認識。沒有人會知道,阿善在初入云宮時有那么害怕,那名一身白衣長相妖異俊美的少年,他在最開始根本就沒把阿善當成人看。
“善善是嗎?”
“想必你一定很善良吧,所以你幫幫哥哥好不好?哥哥只是想光明正大站在陽光中。”
阿善大概永遠不會忘記,子佛第一次抱著她去藥宮中的場景,他笑得一臉溫柔好看,卻轉眼將她推入滿是毒草的池水中。最初的那半個月,阿善感覺自己在子佛手中死過無數次,直到最后一次她毒氣攻心只剩了一口氣,她趴伏在藥池中對著池邊的少年笑,她說:
“真好啊,我死后這云宮只會剩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