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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善也就過過嘴癮,她知道男主是女主的,“就算你不愛我,到時候你也是殺妻,干這種缺德事,你就不怕宮里那群大臣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嗎?”
其實容羨還真不怕,畢竟以后他幫他爹造反成功,他就是太子。
寒風呼嘯而過,剛才的大雪紛紛揚揚又密了許多。從剛才阿善開口起,容羨的眸色就越來越濃郁,后來他索性從橫欄上坐了起來。
“繼續說啊。”容羨身后的墨發因他起身的動作滑落,他身著白衣的樣子清絕飄飄宛如謫仙,只可惜他人心腸太壞了。
阿善被冷風一吹,瞬間恢復了清醒。
她病了,病的很厲害,如若不是腦子快被燒糊涂了,她也不會說這種惹怒容羨的話。抽了抽鼻子,阿善乖乖閉嘴再也不敢亂說話了,她很識時務的服軟:“世子爺,我生病了,現在頭暈腿軟特別難受……”
阿善耷拉著眼皮,蔫蔫兒的是真沒什么精神。垂下腦袋,她原本還想裝的再可憐些好讓他送自己回侯府,誰知話還沒開口,容羨就拉住她的手腕把她狠狠甩了出去。
砰——
就在剛剛阿善站著的位置,赫然出現一支短箭。厚厚的雪地沒把阿善摔疼但足夠她暈一會兒的了,與此同時幾名黑衣人從高墻落下,原本隱在暗處的修白拔劍而出,王府的侍衛也紛紛趕來。
“一個不留。”容羨從亭內踏出,寒意森森的暼了眼那群刺客。他見摔落在雪中的阿善半天不動,只能抬步過去。
“你……有沒有人性。”阿善好狼狽,被甩出去時啃了一嘴的雪,頭發上也全是雪。
她太過虛弱是沒力氣爬起來了,本以為容羨良心發現是過來扶她的,誰知道他居高臨下的站著完全沒那個意思。
“抱我起來啊!”阿善要哭了,她抓了抓身下的雪好想打他。
容羨身姿挺拔眉眼清絕,他微微扯唇:“你命令我?”
阿善艱難的抬了抬手,換了個語氣抽抽搭搭再次開口:“世子爺,求求你抱我起來吧嗚嗚嗚嗚,阿善好冷。”但凡有一點辦法爬起來,她也不愿意讓容羨抱。
她很輕,人嬌嬌小小身上總是特別溫軟,在她被容羨撈起來時,她頭發上的雪窸窣落下,有的還掉在了容羨衣服上。
使出吃奶的勁兒抓住他的衣襟,阿善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拼著最后的清醒和他說了一句話——
她說:“你覺得,把我甩出去和直接抱著我躲開,哪個……更省力更快呢?”
白雪上覆蓋了一層紅,阿善昏迷前沒有看到那幾名刺客的死相,她只是委屈的想,就這樣不懂憐香惜玉的狗男人,長得再好看她都!不!嫁!
“……”
連續兩天的折騰,阿善原本的小風寒硬是被拖成了大病。當她高燒不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時候,容羨處置了幾個本該看護阿善的丫鬟,他把她接來王府,有讓人給她看病煎藥,只可惜丫鬟去煎藥時阿善跑了出去,就這么生生錯過了。
“水……”這次阿善昏迷,容羨有好好守在她的身邊,因為此時她還不能死,必須要好好活著。
床上的呼喊微弱,但站在窗邊的容羨還是聽到了。屋內丫鬟御醫加起來近十人,原本這種事并不需要他動手,但考慮到王府內的眼線,于是他只能親自喂她。
然后,他就被阿善抓住了手腕——
清涼的液體入口,阿善的口干終于緩解了一些。她睜開眼睛時眼前一片迷蒙,身側有什么東西是冰涼的,她舒服的靠過去,入目一片雪白。
“你是……”
阿善還是不夠清醒,她睜著迷茫的眼睛看向容羨。模糊中只能看清他的大體輪廓,在容羨低頭準備推開她的時候,阿善仰頭湊近他,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個字:
“你是子佛嗎?”
你是來……抓我回去的嗎?
容羨動作瞬頓,屋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這位顧二姑娘,竟敢當著自己未來夫君的面,親昵的喊別的男人的名字?
第5章 失憶美人(五)
阿善最后是被忠勇侯黑著臉接回侯府的。
大雪堵路,顧伯遠耽誤了幾個時辰才從青山寺把人接回侯府,原本他是準備喊著阿善一家人一起吃個團圓飯的,沒想到回來撲了個空不說,還得到自家閨女在南安王府的‘噩耗’。
“顧善善。”
阿善被接走時,手還緊緊抓著容羨的衣服。
她渾身滾燙意識不清,只是感覺到自己離那個冰涼的東西越來越遠了。迷霧中白衣的男人眉目冷淡優雅淡然,他的臉逐漸被霧氣遮掩時,阿善聽到一道涼冰冰的聲音:“我是容羨。”
他不是她口中的子佛,而是南安王世子容羨,那個……她幾個月前在小院中救過的阿羨?
“……”
對于阿善來講,失明又失憶的美人阿羨對她沒有半分攻擊力。
他很安靜,經常一個人坐在窗邊或是院中沉默,無光的雙眸仰視陽光時帶著一種清冷氣。他還特別的乖,阿善讓他穿什么衣服他就穿什么衣服,只是因為失明的緣故他無法自己穿衣,于是阿善就手把手的幫他。
阿善從山上逃下來時身上沒有一分錢,但她拿了子佛送她的首飾,還拿了幾套他的衣服。
其實就連阿善自己也想不明白,她逃下山時為什么要拿他的衣服,但好在這些衣服如今都派上了用場,容羨穿上剛好合身。
子佛的衣服都很漂亮,他不挑顏色素艷皆穿,但大多數時候他總愛穿著白色衣衫,偶爾間素白衣衫上會繡著暗色紋路或點綴幾抹花色,他走動時寬大的衣擺會輕輕揚起,衣服雖然看著繁瑣但實際上都很舒適。
那天,容羨就是穿著子佛最愛穿的素色站在窗前,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衣服上泛著星星光點,阿善沒忍住說道:“羨美人,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容羨沒有理會她,他的指腹輕輕撫摸著窗臺的木紋,似乎在思考什么。
容羨的失明是短暫性的,只要好好調理很快就能恢復。在那些天中,都是阿善幫他換藥穿衣,她雖然醫術不錯但并不會照顧人,所以最開始她幫容羨穿衣服時研究了好久,有時不小心拿了太過難穿的衣服,她穿了一半會突然對他說:“阿羨,咱們把衣服脫了再換一件好不好?”
失明的美人墨發微束安靜柔和,他好似早就習慣了這種被人伺候的方式,在聽到阿善的話后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手淡淡道:“我自己來。”
冰涼的指腹不小心觸碰到她的手背,阿善迅速把手收回藏在自己身后,她歪著頭對他笑:“欸,這可是你自己碰到我的,和我沒關系啊。”
“羨美人,你是能看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