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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他正有筆帳要和她算。
這邊,阿善坐在算命攤上還不知危險將至,小破桌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八卦圖,她看著那張圖腦袋越垂越低,微閉上眼睛差點睡過去。
“你到底行不行?”阿善被一旁的妙靈扶了把,耳邊噼里啪啦銅錢投擲聲仿佛是沒完沒了,這老道士也不知是算出了什么,竟然又拿出來了竹筒中的簽子。
“剛剛看姑娘面相就覺得不對勁,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到底算出什么了?你就說我那婚事到底還能不能逃過了吧。”阿善剛剛被這老道士纏的不行,于是就胡亂問了嘴姻緣。
她不信算命,只是想通過它求個心里安慰,畢竟那婚她還是要逃的,她不是女主,可沒膽子敢和男主成婚。
“原來顧二姑娘還在想著逃婚!”
街邊都是攤販的吆喝聲,阿善正等著老道士的回復,誰知身后忽然飄出一道冷幽幽的聲音,阿善被嚇的一哆嗦,回頭就看到咬牙切齒的修白。
“你你你怎么在這兒?”阿善要被嚇死了,她這次可沒打算逃。
修白沒理會她,冷著聲音堵住她逃跑的路:“主子就在樓上,還請顧二姑娘上樓一敘。”
容羨就在附近?
阿善本能的抬頭張望,沒看到容羨倒是在鳳仙臺三樓看到一名俊俏公子,在看到男人對她勾唇微笑時她眨了眨眼沒什么反應,直覺告訴她樓上肯定沒什么好事兒。
“我能不去嗎?”
修白提了提手中的劍:“我只知道主子的命令,違者殺無赦。”
……好殘.暴。
皇城這么大,阿善不明白自己怎么每次出來都能碰到南安王世子。嘆了口氣認命的跟修白入鳳仙臺時,她想到那神神叨叨的老道士還沒告訴她到底能不能逃婚,然而等她回頭去找時,那老道士已經消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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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仙臺三樓,阿善被修白帶到了一間華貴寬敞的雅閣中,扇門推開時一眾人的目光全都投來,坐在窗邊的容辰率先開口:“堂哥,我看顧二姑娘剛剛上來的很不情愿啊。”
容羨側坐在另一側姿態懶散,順著容辰的話抬頭,他用漆黑的眸盯著剛剛進門的阿善看:“你不情愿嗎?”
無形的壓迫感襲來,阿善本能的想要往后退。
在被身后的劍抵住了腰時,她想起修白剛剛交代給她的‘演戲’,為了自己的小命她只能硬著頭皮道:“我,我情愿呀。”
容羨又定定的看了她幾秒,接著他伸出手掌朝向她,薄唇吐出無情感的兩個字:“過來。”
這還是容羨第一次主動對她伸出手,這要是以前的阿善,肯定會高興的撲過去,然而此時的她根本就沒那個膽子。
精神恍惚了一瞬,阿善感覺抵在自己后腰的劍鞘越來越用力了,在容羨逐漸凝結出冰的目光中,她終于顫巍巍抬起自己的胳膊,將小手放入容羨的掌心中。
“還在生氣?”容羨的椅子寬敞,拉阿善坐下不成問題。只是身體貼近間容羨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另一只冰涼的手抬起她的下巴與自己面對面,他故作親昵的解釋道:“她這些日子在和我鬧脾氣,被寵壞了。”
——他寵她?阿善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這南安王世子真是說謊都不帶臉紅的,他是真夠寵她,寵她寵到昨晚冷眼看著她在雪中發抖,寵她寵到害她得了風寒如今還要配合他演戲,憑什么呀?
阿善委屈的抽了抽鼻子,自從進了雅間后,她就被屋內的熱氣熏得頭暈,原本就不太舒服的身體此刻更加難受。阿善也是有脾氣的人,雖說她不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拆穿容羨的謊言,但她可以……不理他。
只是這么想想,阿善還是氣自己好懦弱。
這鳳仙臺是皇城有名的餐館,這里的吃食自然是好的沒話說。阿善因病沒什么胃口,但這桌上坐的都是些皇親貴胄,她不認識他們也不敢和這群人亂說話,于是就只能埋頭吃東西。
“還真有人敢和南安王世子鬧脾氣?”容辰饒有興趣的開著玩笑,從剛才起,他的目光就在阿善和容羨身上掃視。
眼前這位顧二姑娘看起來溫軟乖巧,但明顯很懼怕容羨。她和他那位表哥根本就是兩個極端的人,容辰想不明白,兩個脾性相差如此之大的人,能產生出什么情愛火花?
“這位是二皇子殿下。”容羨沒理會容辰的調侃,只是輕碰阿善的臉頰示意她抬頭。
生病之人大多頭腦不清醒,反應有些遲鈍,此時的阿善更是如同容羨手中的木偶,他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乖乖和在座幾人見禮后,阿善偷偷打量了下對面的容辰,除了容羨,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活’的皇室子弟。
她真的只是偷偷看了一眼,沒想到二皇子會如此敏銳,眉梢一挑就和她對上視線。在她倉促低頭時下巴被人截住,冰冰涼涼的指溫帶著一股濃郁奶香,容羨捏著勺子往她嘴里喂了口甜食,阿善吞得猝不及防,在干咳時只能瞪圓了眼睛看著他。
他、他他……容羨竟然主動喂她吃東西?!
“好吃嗎?”容羨眉眼低垂,伸指輕輕撫過阿善的嘴角,他知道容辰心里在想什么,如今不過是做戲給他看。
阿善太過于單純,險些就要當真了。好在她抬眸時看清了容羨無溫度的雙眸,反應過來兩人還在做戲,于是就點了點頭,在吞咽下食物后小聲回了句:“……好吃。”
好吃是好吃,就是容羨喂食的舉動過于驚悚。
阿善實在太難受了,吹了這么久的寒風又忽然來到過于溫暖的環境中,剛剛被嚇到后她就覺得頭越來越暈。
其實在場除了幾位公子哥還有位囂張跋扈的小縣主,從剛才起她看阿善的眼神就不太友善,后來她似乎還對阿善說了什么,只可惜阿善聽不太清楚了。
“喂。”阿善有氣無力的出了聲。
她聲音太小了,在場的人都沒聽見,就連坐在她身側的容羨也沒什么反應。
阿善有些惱了,她只感覺自己頭暈腦脹體溫越來越高,氣惱的伸手去拉容羨的衣袖時,她感受到他過于寒涼的體溫,于是頭腦不清醒的她直接將頭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在眾人詫異的視線中,她扒拉著他冷冰冰的手貼在自己額上,小聲喊著:
“冰塊,我難受。”
“……”
容羨抱阿善離開時,外面剛好飄起了雪。
阿善渾身滾燙,而抱著她的人身上又過于冰涼,于是她解熱似的一直往容羨懷中拱,容羨面無表情的垂眸看向她,衣襟被她蹭的微敞。
“爺,是送她回侯府還是……”還是先找個郎中看看。
修白的話還沒說完,容羨就踏上馬車將懷中的人扯出丟在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