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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柔笑了,可抓住蘇南瑩的手卻沒有放開,“可以。二妹妹不愿意起誓便不起罷了。那二妹妹敢跟我去對峙嗎?京中因長輩不在,可我們可去請侯府的老夫人、侯夫人、二夫人來做主,將二公子和徐三爺一一找來對峙,看看到底誰在挑撥是非辱人清白!”
蘇南瑩不知道怎地,被蘇南柔這么說著,底氣越來越不足,也想掙脫她,便梗著脖子回道:“對峙就對峙,我也是不怕的,反正又不是我做了沒臉的事。”
兩人糾纏的時候,一道清朗的男聲傳了過來:“你們這是在做什么?是吃食不夠爭了起來嗎?”
楚澤弘帶著幾個小廝悠閑地踱了進來,瞧見棚子內的場面,微微笑了起來:“喲。這是怎么了一個個臉色如此難看。”
楚明彤本聽到蘇南柔與蘇南瑩的話產生的了動搖,她抹了一把臉朝楚澤弘跑了過去,向他控訴:“你來得正好,我倒是想找人評評理。”
她一張嘴就像炮仗似的,噼里啪啦就將前因后果說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語氣中的憤然清晰可辨。
蘇南柔此時也松開了蘇南瑩,默默地站在一旁。
聽完楚明彤的控訴,楚澤弘望了望一臉沉靜的蘇南柔,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楚明萱和蘇南瑩,對眼前的狀況也有了幾分了然,頓時笑出了聲:“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姐妹之間竟然為了一支步搖爭吵成這樣,還哭得和小花貓似的。快收拾收拾”
楚明萱見他一副想打圓場的樣子,哪里肯讓事情就這么過去,忙站了出來:“二哥哥人也未免太軟和了些,事關四妹妹的清白和楚家的名聲,不是一句姐妹之間的吵鬧就能說得過去的。”
她望向蘇南柔,嗤笑道:“她雖然蘇家的人,可畢竟和楚家沾親帶故的,又住在這里,這傳出去……叫旁人怎么看我楚家?”
楚澤弘依然一臉柔和:“二妹妹既然清楚事關楚家的名聲和四妹妹的清白,那理當清楚,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他一邊說著,一邊揮手讓身邊的小廝遞過來幾個盒子:“可趕巧了,我這邊正尋思著這支步搖單只送了南柔一個人,對不起幾個妹妹,眼巴巴的費了好大的力去齋寶閣定了幾支一模一樣的給妹妹們送來。我竟不知自己親自訂做的東西,倒成了旁人送的了。”
小廝打開了那幾個盒子,果不其然,每個盒子里都靜靜的躺著一支步搖,與之前楚明彤頭上戴的那支一模一樣。
楚明彤神色一怔,連忙一把拽過了一個盒子,細細看了起來。
楚澤弘搖了搖頭,百般無奈:“好了,明彤,真的是誤會一場。那支步搖確實是我送的。你搶了人家南柔的東西不算,還冤枉人家,虧得你還是楚家的姑娘呢。”
楚明彤連忙抹干了眼淚,吶吶開口:“真的是你送的啊。”
楚澤弘沒好氣地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可知這齋寶閣的東西難得。我倒是想討你們姐妹歡心,可惜這一番心意,倒是被你給糟踐了。”
眼看今天的事情就要被楚澤弘掩蓋過去,蘇南瑩哪里肯罷休,當即開口:“楚二公子的一番心思誰不知道呢,難為你幫我這個好姐姐遮掩了。”
楚澤弘神色一冷:“蘇二姑娘慎言。我身為楚家公子,自當端得正行得穩,倒是想問問蘇二姑娘,這滿嘴胡話是從哪里聽來的,我楚家竟也會有這般亂嚼舌根毀人清白的人,還望蘇姑娘如實告知,也是幫楚家清理門戶了。”
蘇南瑩能說什么?面對蘇南柔她還能繼續吵起來,可對上楚二公子的眼神心中不由打了個突,只得慌亂辯解:“許,許是我聽岔了,才引起了這一番誤會。”
楚明彤狠狠瞪了蘇南瑩一眼,她甚是羞愧面對蘇南柔。盡管如此她還是朝蘇南柔走了過去,握住她的手:“今日是我不對,南柔你受委屈了,我向你賠不是了。”她怎么會鬼迷心竅就信了蘇南瑩的話。
蘇南柔只輕輕柔柔地笑了笑,也不回話。
剛剛那與蘇南瑩對峙時硬撐起的一股氣,隨著事情落定便散了,此時只覺得頭暈眼花,眼前發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
楚明彤見狀,趕緊扶住了她:“你沒事吧?”
蘇南柔軟軟的扶住了她的手,疲倦地說道:“我有些不舒服,想下山了。”
“好好好。我們現在就下山。”楚明彤忙不迭的應著,扶著蘇南柔就往山下走,在經過蘇南瑩身旁的時候,壓低了聲音恨恨說道:“蘇南瑩,這事,咱們可沒完。”
蘇南瑩偷雞不成蝕把米,慌慌張張的去看背后的楚明萱,正欲開口,哪知楚明萱也是氣極了,一巴掌就甩在了她臉上。
“好你個蘇南瑩,你竟然拿不知道哪里聽來的骯臟話來說給我聽。”楚明萱憤怒地瞪著她:“咱們走著瞧!”楚明萱見這個事情完全被她二哥哥給扭轉了,自然不愿自己身上有污點,一切的錯都是因蘇南瑩而起。
蘇南瑩百口莫辯,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沮喪地跌坐在椅子上。
楚澤弘見狀,笑意滿滿的走了上去,將裝著步搖的盒子塞到了蘇南瑩手中:“蘇二姑娘何必如此,若是喜歡這樣的步搖,盡管跟我來說便是,何苦為著它挑撥姐妹之間的關系呢?”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這件事情定性成蘇南瑩貪慕虛榮,為著一支步搖便散播謠言要毀了姐妹的清白。
這事,可就嚴重了。
蘇南瑩跌坐在椅子內,面色慘敗的望著一行人消失在了山腳下。
楚明彤扶著蘇南柔回到莊子里以后,便急匆匆的喚來了大夫,蘇南柔強撐著精力,勉強解釋說自己只是累了,并沒有哪里不適,好說歹說,才將楚明彤勸回了自己的院子。
待到楚明彤回去以后,蘇南柔才倦倦地靠在靠枕上,望著前方怔怔出神。今天這一遭,她幾乎都快要撐不下去了,為著脫離前世的下場才千辛萬苦的到了這里,又怎么會甘心前功盡棄。便是再苦,再艱難她也要走下去。
綠柳端著湯藥走了進來,見到姑娘臉上有淚痕,驚道:“姑娘,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哭了?”綠柳因為之前被支開了,并未知道后來發生的事情。等后來在山下接到姑娘時,她便察覺定是有什么事情發生了。
綠柳忍不住說:“姑娘,若是你待在這侯府覺得不開心,我們便回云州去罷?”至少那里是姑娘的家,有父親祖母可做主。
蘇南柔見綠柳這單純的模樣,不由低頭失笑,眼角的殘淚極快的速度滾落到了衣領中,“小綠柳,云州我們早就回不去了。”
綠柳不解:“怎么會呢姑娘。”
蘇南柔沒有回答她,而是說:“綠柳,我想出去走走。”
“姑娘,你剛服了湯藥,還是躺著吧。”
蘇南柔搖了搖頭,難得的堅持了起來:“悶得慌,出去透透氣吧。”
綠柳見狀,連忙又扶著她坐起來梳洗,沿著莊子的長廊緩緩踱步。剛走出她住的院子,蘇南柔便迎面撞見了楚澤弘。
一見到他,蘇南柔便福了福身:“今天的事情,多謝二公子替我解圍。”
楚澤弘連忙擺手:“說到底,也是怪我不細心,才惹了這起無端的事情出來,是我愧對姑娘了。”
蘇南柔咬了咬唇,輕聲說道:“總之多謝二公子了。”
“你要謝啊,倒也不應該謝我,不過是一個順手人情罷了。這,這其實是三爺的意思,他托我向你賠不是,說是無意之中冒犯了你,還望你見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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