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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萱牙一咬,厲聲說道:“走!我們這就揭穿她的狠毒面目,也讓四妹妹看清楚,誰才是她的親姐妹! ”
此時的蘇南柔和楚明彤和李蓉蓉觀賞完了那群可愛的珍珠鴨,幾人走得腰酸腿軟,隨意找了個扎的棚子便要停下來歇息。
雖是山林野外,但是丫鬟婆子早有預備,各色器具一應俱全,待得她們歇下來,便端上了野果野菜,并著幾樣干果野味,都是尋常少吃的。
楚明彤倒也罷了,蘇南柔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大多數的時間都被困在小小的院落內,每日可見就是那窄窄的四方天地,這時對這種玩意兒倒也是新奇不已,舉著筷著一樣樣的嘗試了過來。
楚明彤捏著帕子托在腮下,瞧她吃得開心,便打趣道:“你可慢些,小心噎著,是蘇家餓著你呢?還是張姨娘怠慢你了?竟不給你吃食?這些小食我們每次來莊子里都會備著的,也不換換花樣,我早就沒啥興味了。”
蘇南柔斂然微笑,輕輕搖了搖頭:“怎么會?張姨娘待我極好,我在這里,也是承蒙侯府多為照應,哪里就餓著我了?是我失態了。”
說罷,便放下了筷著,說什么也不肯再多吃一口了。
楚明彤嗤笑了起來,伸出手來在蘇南柔白凈的臉色捏了一把:“你啊你,也未免太小心了些。”
兩人正說著話呢,楚明彤頭一轉,卻正好瞧見楚明萱和蘇南瑩在丫鬟的攙扶下,順著臺階一步一步的緩緩走來。
楚明彤面色一沉,對蘇南柔說道:“你那個妹妹怎陰魂不散似的,打定主意做我二姐姐的跟屁蟲了嗎?”
蘇南柔用手帕拭了拭嘴角,一貫的輕聲慢語:“許是她與你二姐姐十分投緣的緣故。”
“投緣?”楚明彤十分不雅的輕呸了一聲:“我看是臭味相投才是。”
話正說著,楚明萱領著蘇南瑩已經到了亭子外,見著幾人,竟笑了起來:“四妹妹走的好生快,也不等等我。”
楚明彤語氣淡淡地回她:“二姐姐你這不也是跟上來了嗎? ”
楚明萱也不接她的話,只說道:“山路崎嶇,不知道四妹妹肯不肯賞個臉,讓我在這里歇息一會兒?”
楚明彤笑了起來:“二姐姐這話著實可笑,這路人人走得,這棚子人人也可歇得,怎么問起我來了。”
楚明彤素來性子爽快,想到什么便說了。聽的她的話,倒是把楚明萱給噎住了,半響才回過神來,氣鼓鼓地找了邊邊兒坐下。幾個有眼力勁兒的婆子忙不迭地給她二人送上了茶水和糕點。
楚明萱心不在焉地望著楚明彤自顧自地和蘇南柔李蓉蓉說笑,此時楚明彤正朝蘇南柔央求要她幫著拿吃的,蘇南柔將衣袖挽了起來,將東西遞過去,一截晶瑩剔透的胳膊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肌膚細膩,加上那副出眾的容貌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楚明萱恨恨地握緊了帕子,就是這一副妖精的樣子,才勾得徐三爺對她另眼相看的吧?
她的眼神落在了楚明彤頭上那支做工精致的步搖上,眼珠一轉,便悠悠開口:“我瞧著四妹妹這幾日都戴著那只赤金五彩蝴蝶珍珠步搖,看著十分精巧,我也甚為喜歡。也不知是在哪家珠寶閣定做的。”
蘇南柔聽到楚明萱提到楚明彤發間的步搖,不知為什么,心中升起了不安感。
楚明彤聽到楚明萱夸贊這步搖,心中頗為得意,她可記著當時她帶著這步搖出來二姐姐頻頻看了幾眼,沒想到向來眼高如頂的她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于是伸手摸了摸垂下來的珍珠流蘇:“二姐姐眼光倒是好,這支步搖著實有幾分趣味,說是定做的倒也不是,是南柔送給我的。”
楚明萱裝模作樣地用帕子捂住嘴角,吃吃笑了起來:“四妹妹說笑了。蘇大姑娘平日里瞧著穿戴素凈,可不太像是會有這種步搖的主兒。”
楚明萱說完又站了起來朝楚明彤走近幾步,打量著那只步搖說道:“四妹妹,我雖然沒細看,倒也認得出這是城南齋寶閣的手藝。蘇大姑娘好生厲害,才來沒多久,竟也能定上齋寶閣的東西了。”
蘇南柔握緊手中的帕子,聽這二姑娘所說的話,竟是沖著她來的。
她這些日子和侯府發姑娘相處,閑聊之中聽她們說起過齋寶閣的,這家首飾店的東西價格非常昂貴,齋寶閣一年才出幾個特別的新式樣,每次都會一搶而空,一般人家,哪怕是有錢,也得不了齋寶閣的首飾。尤其是還未面世過的式樣,那就不僅僅是有錢能夠買到,還得有身份。
她怎么也沒想到,徐三爺送的步搖竟然是齋寶閣的。
楚明彤聽得楚明萱這么說,連忙拉住了蘇南柔的手臂,悄聲說:“南柔,我沒想到二哥哥這么大的手筆,送你的竟然是齋寶閣的步搖,你會不會不高興啊。”楚明彤想到當時翻看二哥送給蘇南柔的禮品時,發現了這只步搖,很是喜愛便直接要了過來。
蘇南柔搖了搖頭,低聲回道:“自然不會。”這雖然是二公子送給我的謝禮,但也是二公子對楚明彤這個妹妹的愛護之意。別說是一個步搖,便是將二公子所有的謝禮都拿走,她都不會介意
知道真相的蘇南瑩見到蘇南柔的回答后,便笑了起來說道:“四姑娘,要我說,我這大姐姐約莫也沒認出來這步搖出自齋寶閣。還是徐三爺大方,竟送了姐姐這么珍貴的東西,可惜姐姐卻不領情,將這么難得的東西送了明彤姐姐,白費了徐三爺的一番心意。”
蘇南瑩的話一說出口,亭子里的人皆是臉色大變,李蓉蓉見狀,忙說:“我瞧著這些吃食也太粗鄙了,不好下口,我去讓她們重做一些端過來。”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朝著一旁的丫鬟婆子使眼色,片刻之間,亭子內只留下楚家姐妹與蘇家姐妹四人。
也不知道蘇南瑩發什么瘋突然扯到了外男身上,還意指蘇南柔跟徐三爺私相授受,不管是真是假被下人聽了去亂嚼嘴根就糟了。
楚明彤見李蓉蓉把不相干的人全部帶走了,騰得站了起來指著蘇南瑩道:“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蘇南瑩倒不怕,反而說:“四姑娘,你若是不信,可以問問我那好姐姐到底是不是真的。”
楚明彤見蘇南瑩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驚疑不定,忽然想到了來莊子上那日突降暴雨馬車深陷泥濘時,徐三爺主動給南柔送傘,甚為關心的模樣讓她心中一突。徐三爺是京中貴女們都想要嫁的如意郎君,若是徐三爺真的向南柔示好的話,她不可能拒絕的了徐三爺。
給她大哥哥做妾與給徐三爺做妾之間選擇,就算她是大哥哥的妹妹,也要說一句,給徐三爺做妾可比給她大哥哥做妾強多了。更何況南柔上京城來就是想讓張姨娘給她找門好親事,當初她告誡過南柔不許打大哥哥的主意,那她轉投徐三爺也不是不可能。
難不成,蘇南瑩說的可能是真的?
楚明彤沒忍住將頭上的步搖一把捋了下來,拿在手中問道:“南柔,你告訴我,這根步搖跟徐三爺沒有關系對不對?”
蘇南柔雖面色蒼白了些,卻眼神堅定,“明彤,這步搖的來歷你不是最清楚不過嗎?這是二公子的謝禮,怎么會與徐三爺有干系!”
蘇南瑩見狀,面露諷意:“姐姐就不要再辯解了,這步搖確是二公子給你的謝禮不假。可我昨日在涼亭處聽得清清楚楚,徐三爺與你說話,滿口責問你為何將步搖轉送與他人。若是你與三爺沒有干系,那他為何要假借二公子的手給你送步搖呢。又為何要巴巴的跑過來責問你呢?要不是羞于說出口,你與三爺說話那親密的模樣,可真像一對正在鬧別扭的小情兒。”其實蘇南瑩怕被發現沒敢聽到最后,只聽到了最關鍵的消息后便偷偷溜走了。若是繼續留下來定會被察覺。
楚明萱心中暗恨,冷冷地說著風涼話:“我還以為蘇大姑娘是什么知禮的人,竟不知這般不知廉恥,還住在楚家呢,就與外男私相授受。”
這頂帽子扣得實在是太大了,簡直是要了命的指責,蘇南柔抓住椅背支撐自己的手指,用力得幾乎要蜷縮了起來,她站了起來朝楚明萱說道:“楚二姑娘,請慎言。雖然我人微言輕,可也不能平白被污蔑。”
蘇南瑩嗤笑一聲:“大姐姐,你就別狡辯了!你說你又是何必呢,母親早就托付小姨母幫你找個好親事,你也太心急了,便是你攀上了徐三爺也入不了承恩侯府,更是傷了四姑娘待你的情份呀。”
楚明彤只覺得手中的步搖燙手,她不愿意相信蘇南柔是這種人。可二姐姐跟蘇南瑩信誓旦旦的模樣,若是沒有什么證據怎么敢這么潑臟水。細想之下,往日的點滴也是有跡可循。
想到這些日子,她竟然美滋滋的戴著這支步搖招搖過市,也不知被多少人看了去。倘若一朝被人看出,這竟是外男之物,讓她有何面目再見人?
楚明彤一想到這里,雙眼發紅將手中的步搖狠狠地摜到地上,“都別說了。這步搖摔壞了,臟了。都不許再說這步搖的事,此事到此為止。”
楚明萱與蘇南瑩對視一眼,經此一事,就不信楚明彤對蘇南柔還能毫無芥蒂。
在眾人以為蘇南柔不得不吃下這么悶虧時,她朝那被蘇南瑩扔得遠遠地步搖走過去,彎下腰撿了起來,拂開沾上的塵土,再一步一步朝楚明彤走過去,“四姑娘,步搖沒有壞,臟的也不是這只步搖。”說完她沒等楚明彤反應過來便將步搖塞到她手中。
蘇南柔轉過身朝蘇南瑩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收,沉聲道:“二妹妹,雖然我不知你為何要這般污蔑我。可我便是泥人也有三分性,豈能憑你空口白牙就這般毀我名聲污我清白。我蘇南柔指天為誓,此前與徐三爺無任何干系,此后也不會有,若有為違此誓便天打五雷轟挫骨揚灰不得好死。二妹妹,你也敢與我起誓嗎?敢說你有一絲虛言便你今后所圖所想全部都落空,死無葬身之地嗎?”
蘇南瑩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蘇南柔,她不由慌亂的想甩開她手,“誰,誰要跟你起這種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