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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狡辯我聽得太多了。”何林然無限感慨地說,“要不是我在你身上裝了個竊聽,還不知道連你也背叛了我。雖然說我很想當孤家寡人,可是我也沒料到,孤家寡人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連你也背叛了我。看來我身邊可以信任的人,只剩下你了啊肉山。沒想到啊,在我官僚生涯的最后,居然只有你在幫我……給小陳一個小小的教訓吧,別打太狠了。”
李穆聽得冷汗直流,這個表白一樣的發言是怎么回事啊?你要說英俊一些的做這個發言也就算了,可他們一個癆病鬼,一個大胖子,根本就不美型啊!那邊肉山也不說話,只是羞射的笑了笑,然后點了點頭。聽到‘小小的教訓’,陳文彬掉頭就跑,可肉山一步過去,已經攔到了陳文彬前面,還是一拳正中肚子。
“嘔,”陳文彬吐了起來,一邊吐一邊還說,“何……何書記,我真的是為了你好。”
肉山也不管他說什么,一拳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沒幾分鐘,陳文彬就被打成了血肉模糊。可是何林然還不滿意,說:“你打得這么輕干什么啊,他又不會上證人席,留點傷也不怕啊。”肉山聞言又加大了幾分力道,砰砰砰砰的把陳文彬打得飛了起來。沒幾下陳文彬就好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是人。“肉山啊,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何林然卻很是傷心,“盡打這些看著嚴重,其實養幾天就能好的傷。算了算了,你先去給他治療一下吧,我有些話要和李老板說。”
肉山就把陳文彬給拖走了,何林然對著李穆說:“哎呀,你可還真是麻煩,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居然光憑著一張嘴,就把陳文彬給說服了。不過這有什么用呢,這里是看守所,是我管的地方,你就算是說服了一兩個人又有什么用呢?再說你把消息傳出去,也來不及了,我這邊已經準備好要開庭了。”
開庭?李穆沒想到何林然的手腳會這么快,“都還沒審問,開什么庭啊?”李穆有些莫名其妙。你要開庭,至少要準備好證據吧?怎么也得有口供吧?沒口供你判什么刑?再說了,就算是走過場也好,至少要派一個律師來吧?連律師都沒有,怎么說的過去呢?現在又不是文化大革命時期,隨隨便便就能代表人民代表黨。
“這個嘛,審問什么的就不用了,反正還有拒絕簽名這一說,到時候我只要說你拒絕了簽名就行。”何林然說,“只要其他證據充分,照樣能夠判刑。其實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讓你在庭審的時候出乖露丑,這一次我叫了很多記者過來參觀,只要你當場露出吸毒者的丑態,被拍了照片和視頻,就會身敗名裂,再也難以翻身了。就算我被中紀委處理了,你也沒有好日子過。”
第五百七十七章 格斗
居然叫了記者?李穆很是懷疑,“你就不怕我當庭喊冤?”李穆問。上了法庭,要是沒有記者的話,基本還可以算是何林然的一言堂,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可是何林然叫了很多記者來的話,那可就沒這么容易控制了。只要李穆大叫一聲我是被非法扣押的,其實我是中紀委來查何林然的,那么多的記者總有人會好奇心發作找個熟人問一問。雖然說李穆自己知道這是毫無意義的,不過何林然是怎么想的?總不能瘋的連這一點都沒考慮過吧?
“到時候你還喊得出來嗎?”何林然嘿嘿一笑,“我當然會先給你打針,然后再讓你上法庭。那時候你已經迷迷糊糊了。當然了,萬一李老板你身強力壯,意志堅定,說不定還能胡說八道的。那么你就要考慮一下趙旺了。”說著他打了一下響指,旁邊走過兩個穿著警服的人來,手里還壓著趙旺。
這個家伙昨天才被打得不成人形,可是今天已經看不出什么異樣了,只是有點鼻青臉腫而已。難道何林然有什么靈丹妙藥嗎?李穆很是奇怪。“如果你在法庭上面亂說話的話,那么今天晚上趙旺就會因為意圖越獄而被武警擊斃了。”何林然解釋了李穆的疑問,“相信你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吧?”
李穆立即決定要對著那些記者喊冤,看看何林然是不是真的敢把趙旺給殺了。雖然趙旺實際上不過是一個失業的會計師,不過在何林然的心目中,這可是中紀委的密探啊。打一頓也許沒事,可是殺人的話,那就怎么也說不過去了。當然,李穆只是開玩笑而已,他現在幾乎已經是立于不敗之地,不會拿著別人的性命去冒風險,就算是趙旺這樣討厭的人也不例外。“我相信趙旺同志不介意為了我們的事業犧牲的。”
一聽這話,趙旺恩恩的叫了好幾聲聲,同時拼命扭動,看來是十分不同意李穆的說法,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嘴明明沒有被塞住,卻是發不出聲音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抓住他的兩個警察五大三粗的,扭住了趙旺的胳膊,讓他一動都不能動。“看來李老板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啊,看來我要證明一下自己才行。”何林然很苦惱的說,“肉山!肉山!你到哪里去了?還不趕快死回來!”
那個大胖子跑了過來,每走一步都聲勢驚人,渾身上下的肥肉隨著身形抖動,不過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跑了回來。李穆覺得自己全力奔跑的話,應該和這個胖子的速度差不多,那為什么在牢房里的時候,李穆卻是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這個死胖子,以至于根本就沒反應過來,被一拳,不對,是一肘子給打飛了呢?“何書記,有什么吩咐?”肉山終于說話了。
李穆這還是第一次聽見肉山說話呢,他的聲音非常雄厚,震得玻璃都嗡嗡直響,就像是卡拉ok或者舞廳用的低音炮一樣。還真是奇怪的生物啊,李穆忍不住感嘆。“去把我們的趙同志打一頓,免得李老板以為我實在空口說白話。”何林然說,“趙同志,你也小心一些,挨揍的時候不要發出聲音,要是發出了聲音的話,我就只好再打你一頓了,上到法庭也是這樣。”
趙旺又恩恩的叫了起來,也不知道他受了怎么樣的折磨,被肉山抓著連續擊打,居然真的一聲都沒吭。然后地上就是趙旺和陳文彬兩團爛肉了。“怎么樣,李老板,你明白我的決心了嗎?”何林然對此很是滿意,也不管李穆的真實觀感,自顧自的就吹噓起來,“如果你在法庭上面亂說話,趙同志可就危險了。”
趙旺危險不危險,李穆才不管呢,要是有好機會的話,他不介意逃跑或者是做其他的事情。不過要是沒有特別好的機會,李穆也不會輕舉妄動。“好吧,我答應你不會亂動的,你先叫你那個肉山停下來。”李穆說話發誓有如放屁,反悔起來完全不會有什么心理負擔,“你這么做,就不怕報應嗎?”他還裝作很義憤填膺地說。
“報應?我落得渾身是病的下場,已經是報應了,還能有什么報應啊。”何林然說完這句話以后,轉過頭對那兩個獄警說,“你們要是不想看的話,可以離開了。接下來的事情,可不是一個準紀守法的警察應該看到還不阻止的。”那兩個獄警如蒙大赦,齊齊松了一口氣,說了幾句何書記要小心就趕緊架著趙旺和陳文彬跑了。
看著這個樣子,到似乎真的是獄警,不是找來冒充的。那么這里真的是第三看守所?等一下自己要去的也是真正的法庭?還真是亂七八糟啊,這個何林然究竟是怎么想的?還沒等李穆感嘆完,何林然就對肉山說,“好了,膽小鬼們全都走了,只剩下你,去把事情辦完吧。真是可惜,我怎么早沒看出來唯一對我忠心的人是你呢。不如這樣吧,這一次的任務完成以后,獎金我給你雙倍,進了監獄我也會趕緊找關系把你撈出來,以后你就做我的保鏢。我在深山老林里面的時候,你就負責我的對外聯絡。”
這是只有最親的親信才能擔當的職務,肉山憨厚的笑了笑,“我會一直給何書記辦事的,獎金也不用加了,500萬已經夠了。”說著他掏出鑰匙打開了監倉的大門,然后拿出來一支注射針,對李穆說,“不如你乖乖的配合我一下,我們都沒有這么麻煩,怎么樣?”那個老實的樣子,就好像是偶爾出城賣自家種蔬菜的老農民說一斤菜心兩塊錢這里一斤八兩一共三塊六我再給您搭五毛錢的蔥給四塊錢好了。
不過李穆知道,那些老農民可并不一定真的是老農民,說是一斤八兩,回去一稱一斤半都不知道有沒有,至于那五毛錢的蔥,肯定是只有兩三根,所以不想和他配合。他立即舉起雙手,護住面門,穿過雙手中間的縫隙,緊緊的盯著肉山。像上回那么攻擊是不行的,他練過拳擊,沒練過踢腳,雖然腳力比拳頭厲害得多,但是一起腳,身體就不穩了,還是用最擅長的攻擊方式比較好。這個監倉面積不算很大,正和拳臺差不多。“來吧。”李穆說。
肉山也不說話,一伸手就往李穆李穆的胸口抓來。李穆跳開,果然注意力集中地,擺好戰斗姿勢的情況下,肉山的速度也沒什么了不起了。李穆當然不是職業選手,練拳擊的時候也不過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是他的身體只有十九歲,正是活力最強的時候,沒有道理比速度敏捷會輸給這個大胖子。
避開了肉山的爪子,李穆迅速的出一個刺拳,不偏不倚的打在肉山的胸膛上,他覺得好像打中了橡皮輪胎一樣,一下子就被彈了回來。李穆順勢往后跳了一小步,才有空觀察自己拳擊的成果。很可惜,什么成果都沒有,肉山毫不在乎又再次上前,朝著李穆迫近。體重相差太遠了,對方又曾經是職業的摔跤手,李穆這一次刺拳最多也就七八十斤的力氣,打不動也很正常。
李穆再次往后退,看準肉山手全伸了出去,一個箭步向前,嘭的一下打在肉山的臉上,跟著立即后退,險而又險的避開了肉山往回撈的肥手。這是直拳,拳擊當中威力最大的攻擊方式之一,泰森的右拳可以到800磅,也就是700多斤。李穆當年練拳擊的時候,最強的時候到過400磅,不過李穆懷疑那是拳擊教練調整了機器哄李穆開心的。
現在李穆倉促出拳,身體也不算是最好狀態,拳擊也有一年多沒練了,肚子又餓得要死,功力也不知道剩下多少,可是……肉山這家伙當頭當臉中了一拳,居然一點事也沒有,這也太過分了吧?李穆還是擺著架子,心里很是納悶,接下去要怎么打啊?胸是目標大,腦袋是弱點,這么兩個地方擊打都沒用的話,就只能用攻擊弱點了。
人作為一個進化了幾千萬年爬上了食物鏈頂點的生物,弱點雖然很多,但并沒有一般想象的那么嚴重。要知道,在學會使用工具之前,就已經是頂尖的掠食動物之一了。比如說睪丸,這固然是人類的弱點之一,被擊打的話一下子就能把人打得完全沒有抵抗能力。但是睪丸這種東西,隱藏在兩腿之間,你能打到睪丸的話,身體早就在別人的攻擊范圍之內了。而且對于高速運動來說,睪丸那么一小個范圍,實在是很難攻擊的,很多時候打頭都打不中呢。
“原來你是拳擊手啊,”肉山說,“可惜太嫩了。我們體校練格斗的人自己打架,除了跆拳道,就是你們拳擊的最弱了。而最強的,就是我們摔跤。”話是這么說,他還是把手中的注射針放到了床上,然后運動了一下雙手,把關節弄得啪啪響,“那就試試吧,好久沒有和同行交過手了。”說完了往前一撲,就好像一頭巨熊一樣撲了過去。
第五百七十八章 審判
要是昨天或者前天,李穆肯定躲不過去,可是餓了一天以后,身體的反應變得十分靈敏,往旁邊一跳就躲了過去。不過肉山橫移一步,又逼住了李穆。這時候已經到了墻角,李穆暗覺不妙。格斗游戲有個說法叫做天下武功出墻角,因為墻角這兒地形比較單一,容易防守反擊。可這又不是格斗游戲,李穆被逼到了墻角,肉山都不用打,慢慢走到前面一擠,都能夠把李穆擠死。
于是還是要攻擊弱點嗎?人容易的弱點無非就是那幾個,眼睛,咽喉,太陽穴,下巴,睪丸。要是能到背后的話,后腦勺,脊椎和鋼門也是不錯的目標。肉山嘿嘿一笑,慢慢上前,李穆看準時機,一拳朝著他的眼睛打了過去,這只是虛招而已。趁著肉山下意識的格擋,李穆就一個打滾離開了墻角。
要是勢均力敵的話,李穆可以憑著這一招反而把肉山堵在墻角,可是雙方力量身體差距都太遠了。李穆已經很高,肉山比他還要高半個頭,寬度更加是李穆的兩倍還要多,站著的時候比一堵墻還厚實。肉山再次向前,李穆看準了機會左搖右擺,連連出拳,落空不少,擊中也不少,可是看起來都對肉山沒什么效果。他對自己的防護做得很好,還抓住機會幾次差點把李穆逼到了絕境上。
幸好李穆都利用地形躲了過去,不過床鋪可就遭殃了,被肉山一拳打穿,然后一腳踢翻,跟著李穆跳上跳下,又踩碎了不少。肉山還想把李穆逼到墻角去,不過李穆十分的注意步伐,在狹小的監倉內部轉來轉去,始終沒有讓肉山得逞。
大了十分鐘了吧……李穆暗暗計數。格斗可是很消耗體力的活動,只是這么十分鐘,李穆已經滿頭大汗,肌肉酸痛了。就算是職業的拳擊手,每天跑幾十公里保持身體活性,吃沒味道的雞胸肉補充蛋白質,還創造了世界上最快速有效的減肥方法控制體重,上了擂臺,照樣是三分鐘一回合,打完三分鐘就要休息一下。盡管如此,能夠打完十二個回合的拳擊手都累得跟狗一樣。
肉山以前是職業的摔跤手,可現在都已經退役了,體重還這么大,雖然他不像李穆這么蹦來蹦去的,可是躲閃出招追擊也都要體力,沒一會兒就氣喘吁吁的了,出汗出得比李穆還夸張,動作慢了下來,出招也沒有那么有力了。李穆眼看時候到了,特意賣個破綻。趁著肉山撲上來的時候,抓著他的手就是一扭。
咔嚓一聲,肉山的手腕被反關節技扭斷了,李穆等了這么久,就是在等這一招。這是他唯一懂的反關節技巧,就這么用出來的話肯定不行,所以他一直和肉山轉圈,消耗他的體力,同時嚴格使用拳擊技術,讓肉山以為李穆不會有其他的攻擊方式。終于等到肉山松懈了,這才一擊成功。
肉山哼了一聲,肩頭靠過來就是一撞,把李穆撞得飛了開去,撞在墻上,石灰和泥沙四處飛揚,連磚頭都掉了一大堆出來,凹出老大一個坑。也就是這堵墻很厚實,才沒有給李穆撞穿。不過李穆估計這,都已經給撞松了,要是繼續挖一挖的話,說不定能夠挖穿它。但是李穆現在沒空做這種事情,他趁著肉山受傷,上前去抓著他的手回過來又是一擺。
要是其他人,李穆相信已經痛暈過去了,可是肉山哼都不哼一聲,用他完好的左手抓住李穆的背,又是一扔,就把李穆扔出三米開外。李穆摔得頭暈腦脹,可是他知道這是最好的機會了,又沖了上去,抓住肉山的手一拉。這一次終于把肉山摔倒了,他倒下去的時候,似乎大地都在顫動。
李穆正想跑,可是腳踝被肉山抓住了,被拖了回去,兩個人糾纏在一起。肉山體積大重量重,但是只有一只手,摔倒在地上不是很靈活。李穆掙扎了好一會兒,終于站住了上風,抓著肉山的脖子,只要這么一扭,就可以把這個人給做掉了。當然那是普通人的頸椎,肉山的頭那么大,脖子也受過鍛煉,最重要的是,李穆還沒下定決心要殺人,所以只是用手臂掐著肉山的氣管,想要讓他失氧暈倒。
可是這時候何林然吹響了哨子,也許是警哨把,無數的獄警跑了過來,一個又一個個,一群又一群,看來這里真的有四十個以上的獄警呢。那些獄警都拿著警棍,有幾個手中還有槍,把門口圍得嚴嚴實實的,大聲喝罵讓李穆趕緊把人放走,要不然他們就要沖進去了。看到這么多人,李穆明白是沒法子抵抗的。他只好放開肉山,退到一邊。于是那幫獄警就沖了進來,警棍如雨點一般,把李穆打倒在地,然后上了手銬和腳銬。
“早就和你說了,乖乖的接受不就好了。”肉山站起來,一邊接好自己的手,一邊搖頭說。李穆躺在地上,心里很是郁悶,白挨打了。肉山也不管他,對那些警察說:“你們可以走了。”那些警察聞言回頭看了看何林然,何林然點了點頭,那些警察就遲疑著退卻了。“等一等,”肉山說,“何書記,肉山無能,累得您受了驚嚇,不如您也下去休息一會兒吧,我會把事情辦好的。”
何林然考慮了幾秒鐘,點了點頭說:“哎,剛才真是嚇了我一大跳,我先去休息一下吧,過一會兒還要開庭呢。不虛此行啊,沒想到能看見這么精彩的格斗。對了,你還有沒有針啊?原來那支剛才好像打爛了吧。”
“我這還有一支呢。”肉山說,“是十倍劑量的,足夠把李穆給弄得人事不省。”
“那好吧,”何林然轉頭對著那些警察說,“把我推回去,你們看見那樣的事情也是不好。”
等到警察們推著何林然走掉了,肉山又拿出一支注射針來,喘著粗氣,對李穆說,“李老板你可真不好對付啊,也幸好這樣,才把何書記給支開了。”他走過去,扒下李穆的褲子,先是給李穆消毒,然后打了針,一邊打一邊說,“你放心好了,這個不是嗎啡,只不過是生理鹽水而已。打進去是完全無害的。”
“生理鹽水?”李穆糊涂了,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何林然指望他對鹽水上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