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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生理鹽水,用來糊弄何林然的。”肉山說,“我已經在外面調查過了,李老板可是一個大老板,買一塊翡翠就能花上億元。那么為了自己不染上毒癮,想來花一點點代價,那么幾千萬的,也是很合理的吧?剛才您也聽到了,如果我按照何林然說的話去做,他會給我一千萬的獎金,想來李老板不會讓我吃虧的吧。”
“我可以給你兩千萬。”李穆說,“但是你首先要讓我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原來不是自己的外星人出品身體厲害,所以沒染上毒癮,而是因為打進去的根本就不是嗎啡,而是因為打進去的是生理鹽水?這一切都是因為肉山想要錢?李穆的腦子快速運轉著,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本來他已經決定了要隱忍,可是肉山一進來,壓迫感太強,李穆忍不住就反抗了。要是不和肉山打這么一場,恐怕肉山還找不到機會和李穆單獨說話。也不知道這個肉山是不是在說謊,如果不是的話,總算李穆這一頓揍沒有白挨。
“船要沉了,老鼠們當然要跑。”肉山毫不在乎地把自己比作老鼠,“他的秘書親信跑了,青龍幫跑了,陳文彬跑了,我當然也要跑。誰會跟著何林然一起殉葬啊?他自己是撈夠了不想干了活膩了,我們的生命還長著呢。所以他一說要把李老板給抓起來,我就去打聽了李老板的信息,做好了準備。我還自告奮勇,要在看守所里面假裝囚犯,給李老板打嗎啡針。后來李老板被騙了進來,我就按計劃行事,沒想到何林然那個家伙把自己的親信手下都趕走了,讓我給他推輪椅,我始終沒找到機會和李老板單獨相處,說明白這件事情。”
原來肉山的真正身份是囚犯啊,這也是很合理的,看守所里面除了獄警不就是嫌疑人和囚犯嗎?到時候中紀委問起李穆的傷來,就說是囚犯之間的爭斗嗎?“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啊。”李穆說,“那個,何書記不是對你有恩嗎?”
“有什么恩啊,不過就是收留了我,給我一口飯吃罷了。后來還指使我給他當打手,錢給的少,吃都吃不飽,還給我取了個外號叫做肉山!我心里恨死他了,不過我體重這么大,又不會什么技能,在外面很難混飯吃,只好勉強跟著他。現在何林然都要倒霉了,還想拉著我和他一起死,我怎么能愿意?”肉山笑了一笑,還是那么的憨厚。
“所以你就想要改換門庭?”李穆挑了挑眉毛說。何林然這種人,當官當得太久了,把別人的敬畏和效忠都當成了理所當然的東西,卻不知道人家給他們干活,不過是因為他們手上的權勢而已。何林然渾身是病不想干了,要退休還想著把人都趕走,其實壓根就不用這么麻煩,只要退休了,人自然就走了,還用得著特意去趕?
第五百七十九章 審判(2)
“他是什么都享受過了,我可是連女人都沒碰過,要是進去監獄坐那么十年八年的,還不把我給憋死?就算沒憋死,出來還怎么找老婆?我立即就下定了決心,一定不能讓何書記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所以我把他交給我的嗎啡都換成了生理鹽水,所以李老板你不用怕上癮。”肉山繼續說,“不過等一下到了法庭,麻煩李老板還是要裝出來一副東倒西歪聽不見人說話的樣子,要不然的話,何林然就會發現了。我死了是沒什么關系,不過他現在還是政法委書記,這里的看守還是不敢違抗他說的話,萬一他派別人來打你的針,那可就糟糕了。”
“我可不會裝出上了毒癮的樣子來,要是被新聞記者拍到的話,我的名聲可就毀了。”李穆說,他怎么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呢,要是被艾莉絲她們看到了那得多擔心啊,“你放心,不會連累到你的。”就算連累了李穆也不在乎,肉山不過是一個毆打過自己的死胖子而已。在替換掉嗎啡這件事情上面他有功勞,李穆當然會付給他相應的酬勞,但這并不意味著李穆會在意他會不會被何林然報復這種小事,反正現在何林然已經快要倒霉了,就算要報復,也不會把肉山抓起來埋掉才對。
“對了,我記得剛才你說青龍幫也跑了,這是怎么回事啊?”李穆問。
“青龍幫本來是何林然扶持起來的,要不是何林然,公安局有好幾次都要把青龍幫給鏟掉了。他們收的錢太多,上供太少,做的案子又大。”肉山說,“不過他們一聽說何林然要退休了,立即就跑到別人那里去求庇護了,把何林然氣得半死。他還以為自己對青龍幫的掌控很嚴密呢,隔一年半載的就換一個老大,又挑撥離間讓幾個堂主互相仇視。不過仇視歸仇視,他一說要退休,人家立即開會一致決定要改換門庭。所以現在他身邊沒有多少能做臟活的人,只好什么事情都吩咐我做。本來他安排了幾十個青龍幫的人做囚犯,把你前后左右附近的牢房都塞滿,偽裝成正常的看守所,還想著要叫些記者來參觀的。沒想到青龍幫直接就跑了,把他氣得半死。”
還有這么一出啊,李穆也是覺得啼笑皆非,“那你能不能幫我傳個消息出去?”李穆問。
“可以啊,現在我手頭沒有手機,等一下又要去給何林然推輪椅,要等有機會才能給你傳消息。”肉山說,“你要給誰傳什么消息?我要怎么傳出去?現在何林然整天都要我推輪椅,我只有趁著他洗澡或者在書房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才有機會做自己的事情,那段時間很短,只能夠發信息,打電話都不穩妥。”
“這樣啊……”李穆考慮了一下,“你給13xxxxxxxx這個電話發一個信息,說明我現在的狀況,要她想法子快一點行動。”這個是王顯兒的電話,當然了,王顯兒自己是沒有法子的,她可以告訴馬千竹,王凌說不定也有路子。直接打電話發短信給馬千竹當然是不行的,他不會隨便接來歷不明的電話,短信也會被過濾掉。打給馬千竹的秘書倒是沒有問題,可李穆忘記了馬千竹秘書的電話。王顯兒現在不過是一個監獄的總工程師而已,也不會那么無聊把不認識的電話短信都過濾掉。
“好的,我找到機會就會做這件事。”肉山重復了一遍電話號碼,“今天你要小心些,千萬不要露出什么破綻來。聽說何林然安排了幾個當警察的心腹手下,在法庭里面維持治安。要是你有什么動作的話,他就會叫人動手了。他安排的時候我聽到了行動細節,到時候審判庭里面會把窗簾什么的全都關上,然后開燈照明。如果你有什么異動的話,何林然一發出信號,他們就會斷電,趁著黑暗別人看不見的時候把你打倒擊斃什么的,到時候就說你企圖當庭逃跑。”
這一招還真是無聊啊,那些可是記者啊,肯定會帶著相機錄像什么的吧,萬一有人帶的錄像機是有紅外攝像功能的高級貨,把全程都拍了下來,那么何林然的把戲不就穿幫了?直到李穆真的到達了法院,他才發現何林然對此并不是完全沒有準備的。都還沒進去呢,現場的記者很多,不過絕大多數人都是拿著紙筆而已,一臺錄像機照相機都沒有。
李穆旁觀過一些庭審,直到法院門口和機場一樣的金屬掃描儀,不過一般情況下查得不是很嚴,手機什么的都能帶進去。看來這一次何林然是用加強警備來做借口,把那些人的手機相機錄像統統都收走了。這樣萬一要關燈的時候,就算有人視力好看見了李穆的下場,也沒有證據。何林然雖然瘋,也沒瘋徹底啊。
李穆悲傷了手銬腳銬之后就一直都沒有開過,差不多中午的時候被推上了一輛警方的面包車,然后一路疾奔,前前后后有七八輛押送的車子,何林然在這些小問題上面,倒是小心得很。李穆從來都沒有警車開路的待遇,這一次倒是享受到了。半個多小時之后就到了法院,李穆當然不會認錯,這是山南省高院。
一般來說就算是殺人案件,也是由中級法院初審,然后高級法院來終審,很少說初審就定在高院的,因為這意味著終審要跑到京城去了,不論從手續還是管轄權還是其他任何方面來說,都是很麻煩的事情。就比如現在來說,何林然的手再長,也伸不到京城去,那有什么用啊?難道是想先把李穆判了,然后憋十天還是十五天不讓李穆上訴,就當是終審判決了?
進了法院,李穆直接被押到了一排小房子里面,隨即鎖上了門,剩下李穆一個人在房間里。這個房間和最小的那種衛生間相仿,橫豎都不超過一步的距離,沒桌子沒椅子,就是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小房間,甚至都坐不到地上,只能干站著。站了不知道多久,李穆腳都麻了,肚子咕嚕咕嚕的響個不停,李穆琢磨著能不能把這鐵門吃掉補充一下鐵元素的時候,門終于再一次開放,幾個獄警把李穆拖過一個長長的走廊,打開一棟很大的木門,把李穆壓到了庭審的現場。
這里很安靜,雖然說省高院那個巨大的審判庭里面坐滿了人,可是一個開口的都沒有。李穆先看了看旁聽席,全都是拿著紙筆的人,很明顯是記者。至于李穆的親屬,那是一個都沒見到。李穆還以為何林然會把李富貴他們都叫過來,讓他們親眼看著李穆被打了嗎啡之后的丑態呢,要不然他為什么再三強調讓李穆不在在審判的時候搗鬼,否則就要殺掉趙旺?
看完旁聽席以后,李穆再看法庭本體,被告只有自己一個,審判長審判員都沒有來,辯護人當然是沒有的,檢察官倒是已經到了,書記官也到了,正在交頭接耳的說話,還時不時的笑兩聲。那兩個人肯定是何林然的親信,這也不用說了,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按照何林然的要求來控告李穆。旁邊站著十幾個法警,把旁聽席和法庭本身給分開了,他們都繃緊了臉,配著槍,應該也是何林然找的親信。那么何林然自己在哪里呢?李穆看來看去,到處都找不到。
這時候旁聽席的門打開了,又進來了十幾個人,手里都拿著筆記本,一邊輕聲交談,一邊找位置坐下,大概也是記者吧,李穆無聊的轉過頭去……不對!李穆緊緊地盯著那些新進來的人,準確的說,是盯著里面最老的那一個家伙。他滿頭的白發,紅光滿面,臉很瘦,鼻子卻很大,咋眼看上去,似乎占了三分之一的臉還多。這些特征實在是太明顯了,凡是見過他的人,都不會忘記。
李穆沒有見過真人,但是見過照片。這人當然不會無端端的出現在這里,這是怎么回事?李穆的腦筋飛速運轉著。這會是湊巧嗎?也不是不可能,李穆今天被控告的,其實是譚飛的罪名,也就是垃圾場連環謀殺案。這個案子被李穆抄的很熱,那人是做這方面工作的,聽到了新聞也不奇怪,雖然說親身來參觀也太夸張了,不過他可能是剛好在這附近出差呢?
這只是安慰自己的說法而已——因為如果這不是巧合的話,那么李穆要受的打擊那可就太沉重了。這個人叫做林風,是政法委副書記,不是山南省政法委,而是中央政法委的副書記!算一算時間,現在他應該是剛剛上任,所以還不出名。但是李穆知道,這老人的奇特相貌很快就要上各大媒體新聞報刊ccav一二三四五六七了,當然,一般只是政法委正牌書記的陪襯而已,很少會獨立上新聞,沒有多少人會留意到。
李穆之所以認識他,還能這么一眼看出來,是因為李穆曾經聽過他的八卦,特意在新聞上留意過。這個林風的長相又比較奇特,所以一下子就記住了。李穆之所以會花1200萬買下翡翠玉佛,不但因為翡翠玉佛的確值這個錢,還因為董少爺有著一個副國級的人情債,這個副國級,就是林風!
第五百八十章 無罪
林風出現在這里,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么肯定是別人特意把他找過來的。馬千竹是中紀委的常委,他們要辦省政法委書記,當然會知會一聲中央政法委,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政法委應該先避嫌,就算暗中派人調查,也不會找副書記這么高級下來,更加不會明目張膽出現在庭審現場,這不是赤裸裸的不尊重中紀委嗎?除了馬千竹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也有可能把他叫過來——省政法委書記何林然。
作為山南省政法委書記,何林然業務上要受到中央政法委的領導,所以他當然是認識林風的,如果他們之間有什么交情,那更加是一點都不奇怪。當何林然知道自己被中紀委盯上了,找人求救的時候,求到了林風,那更加是一點都不奇怪。不過政法委是政法委,中紀委是中紀委,如果何林然罪證確鑿,那么林風也沒有法子救他,但是如果何林然是因為主持正義,判處一個連環殺人犯(還是吸毒成性的毒蟲)死刑而被中紀委打擊報復的話,那么林風就有大批理由出面,使用政法委的名義,把何林然保下來,最少最少,也能夠讓他平安退休。
這才是何林然的計劃!他并沒有像李穆以為的那樣,吸毒吸壞了腦子,相反,他很清醒。從頭到尾都在布置這么一個計劃。他要把李穆弄得聲名狼藉,身敗名裂,并不是因為仇恨李穆,而是要讓李穆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為了這么一個人,中紀委就因為以前的一點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就要不分青紅皂白保下李穆,還要對付何林然,政法委怎么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那他們只有唯一的選擇,把何林然給保下來!
中紀委雖然很強勢,可是政法委也不弱,雙方大約是半斤對八兩,要是全面開戰的話,就是兩敗俱傷(同時還會造成無數的政治風波),所以大約會是對持一陣子然后各自妥協。何林然或者繼續擔任政法委書記直到退休,或者提前那么一兩年退休,但是權勢至少在近期會保住。李穆會獲得自由,但也不能再和何林然有什么瓜葛,當然更加不能對付他了,否則的話,政法委肯定會讓李穆嘗一嘗國家機器的厲害,就算是中紀委也救李穆不得。
怪不得何林然一定要把李穆關在看守所,一定要真正的獄警,一定要來法院審判。而不是隨便把李穆關在什么地方,就是為了程序上面的正確性——作為一個堅持正義的省政法委書記,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把犯人關在新開設的看守所,還有安排快速開庭什么的,這樣的便利是沒問題的。至于找幾個警察說謊把罪犯騙來,更加是智勇雙全的表現。如果找一幫黑社會來把人綁走,那可就是黑吃黑了。
一想起這個要把自己變成毒蟲的家伙能夠逍遙法外,李穆就恨得牙癢癢,這可怎么辦才好?如果給李穆多一點點時間,從董公子那邊先和林風搭上線,那么林風自然不會插手這件事情。可是現在就是沒有這么一點點時間啊!就算李穆事后再去找,也會被林風認為是狡辯,是野心家在討好自己企圖逃避法律的懲罰。
沒想到何林然還有這一招啊,李穆心里悔恨,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自投羅網,要是他不跟著曹磊跑到看守所來,何林然一時半會也沒法子對李穆下手吧?如果李穆心急一些,看到了董公子就順藤摸瓜去認識林風,也不會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偏偏李穆想著現在自己認識了副國級也沒用,真是大錯特錯啊!
李穆又思考起何林然什么時候開始布置這個圈套,應該是李穆上京城的時候吧,在這之前,何林然還在策劃用譚飛連牽連李穆呢。這個圈套說起來,其實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對何林然的損傷也很大。大了最后塵埃落定,何林然要想自己平安,最后也不得不放過李穆。最有可能的,就是李穆把十億從省城調到京城的時候,這個消息傳出來,省城大概人人都以為李穆是要撒錢把何林然做掉了,他擔心起來,就布置了這個計劃想要全身而退吧。
這么說的話,林風應該不會無條件的幫忙,否則的話何林然還弄這么多東西出來干什么呢?也就是說,自己還有機會。要知道和中紀委對抗,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自己站得不硬,非但保不住何林然,還會引火燒身。就算是林風那一個級別,也別想全身而退。如果何林然不值得幫忙的話,沒有誰會拿自己的前途來冒險。
那么現在自己要怎么辦呢?李穆仔細思考了一下自己死中求活的希望。首先呢,何林然寄予厚望的肉山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忠誠,并沒有給李穆打嗎啡,而是打了生理鹽水,所以李穆肯定不會當場出丑。可是這也不足以翻盤啊,最重要的還是這個連環殺人罪。如果在法庭辯論的環節能夠壓倒檢察官的話,說不定林風會起一點疑惑。只要他起了疑惑,不那么熱心的幫著何林然,那么何林然就會被中紀委粉身碎骨。
也不知道他們準備了什么樣的證據。李穆當然沒有殺過人,所以那些證據肯定是假的,至于假成什么樣,這個可就不好說了。何林然的時間不是很多,人手也不是很充足,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有很多破綻。但這也沒準,他可是政法委書記,偽造證據這種事情說不定經常干,早就已經熟練了。萬一他做的假證據好像盧思雅做的假古董那樣,沒有誰能夠看出破綻來,李穆可就糟糕了。如果破綻很多嘛,李穆也不介意冒充一下律政精英,把它噴的體無完膚。
可惜李穆不是學法律的,平時接觸的律師雖然不少,也是討論合同法公司法什么的,刑法方面根本就沒怎么接觸過。果然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平時李穆覺得自己知道的東西挺多,就算不知道的,上百度古狗什么的轉一圈,也能渾淪吞棗知道一個大概。可是現在別說電腦了,連手機都沒有,要怎么上網呢?
這時候審判長和審判員出來了,李穆一看就愣了一下,居然是肖英親自做審判長。在山南省的歷史上,這也許是空前絕后絕無僅有的了。一般來說,法院的院長偏向于行政職位,雖然他們學歷證件一樣都不缺,可是很少會親自上陣審判案件的。現在連肖英都出來了,說明何林然已經下了最大的決心,不允許任何意外。
審判長和審判員就坐以后,肖英叫咳嗽了一聲,試了試麥克風,然后說:“肅靜!”本來法庭里面就很安靜,這一下就連一點聲音都沒有了,掉根針都聽得見。她拿起一疊文件看著李穆說:“嫌疑人帶到了嗎?”拿起那疊文件對了對李穆,又問:“辯護人到了嗎……哦,本案沒有辯護人,嫌疑人要求自辯。嫌疑人,這是你自己的要求嗎?”
李穆從來都沒有要求過自辯,不過現在他難道還能說我沒這么要求過?那樣的話誰知道他們會指定一個什么樣的律師過來啊。說不定還會替李穆認罪呢,那時候可就糟糕了。李穆咳嗽了一聲,正想說話,就看見被告人席上,別人都看不見只有李穆看得見的縫隙上,貼著面一個手機,上面正播放著一段無聲的視頻:趙旺被兩個兇神惡煞的人夾在中間,脖子上面還架著一把刀,然后有一段信息發了過來,上面寫著:乖乖配合我們,否則趙旺就死定了!說你自愿不要律師。
這算是什么意思嘛,李穆心里腹誹,心想要是自己把這個手機扔給林風,不知道會怎么樣。不過他帶著手銬,身邊有兩個警察,看得很緊。那個手機又貼得緊,伸手去摳的話,大概還沒碰到手機,那兩個警察就會動手把李穆按住了。于是他只好回答:“我是自愿不要律師的,我要為自己辯護。”
“那好吧。”肖英一副不認識李穆的樣子,“那我宣布此案正式開庭審理,我先說一遍開庭的注意事項。首先呢,沒要你說話的時候,你不要說話。我問你問題的時候,你就對應著我的問題做回答,不要扯到別的地方去。話只要說一遍就可以了,說過了的不要重復。另外請在場的各位關掉手機和其他通訊設備。本次開庭不允許錄音錄像,如果發現有人錄音錄像,我會讓法警沒收設備并拘留行為人,還有……”
肖英正在啰啰嗦嗦的時候,李穆看見何林然和肉山在手機視頻里面出現了,還穿來文字信息:小子你還真行啊,打了十倍劑量的嗎啡居然還挺得住,意志力果然強,可惜我趕時間,只能在今天開庭,要不然打你十天八天的,看你還挺不挺得住!本來想給你直接上四號,就怕毒性太大一下子把你給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