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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就是程家老三嗎?”他轉過手機屏幕指給她看,“這鼻子眼睛眉毛嘴巴,沒錯啊,爸知道你喜歡長得好看的,當初特意給你挑的啊。”
徐翹一愣,定睛看向程燁本人照片上方的文字報道,一字一頓念道:“程小公子大膽追愛,為紅顏一擲千金?”
——
“程小公子大膽追愛,為紅顏一擲千金?”一聲爆笑在蘭臣集團總部六十二樓副總裁辦公室響起。
江放背靠沙發,一手給鳥籠子里的金絲雀喂谷子,一手滑著手機屏幕笑到肌肉抽搐:“記者就此求證拍賣方,拍賣方表示確有此事……”
“溫玥通過新浪娛樂回應,兩人只是朋友,已將藍寶石手鏈退還,感謝程小公子抬愛……”
笑夠了,江放擱下手機,望向對面老板椅上的程浪:“我說你一大早忙什么呢,這熱搜花不少錢吧?能耐,你這哥哥當的,可太能耐了!”
程浪臉上并沒有笑意,淡聲道:“弟弟要炫富,做哥哥的當然得滿足。”
“這小屁孩,這回慘了……”江放搖頭感慨,“溫玥可以把手鏈還給你弟,你弟可不能把手鏈退給拍賣方。兩千萬打了場水漂,還鬧笑話鬧得人盡皆知,你說你二叔和堂哥會不會雙雙被氣進醫院?”
他話音剛落,程浪的手機響了起來。
程浪瞥一眼來電顯示,摁了接通。
那頭哭喪一樣的聲音嘩啦啦炸起來:“二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這就來給你下跪!你可別整我了二哥……爸和大哥沒收了我所有零花錢,這會兒還要把我掃地出門呢!”
“跟我跪就不用了,什么時候跟徐小姐解釋清楚這事,熱搜什么時候撤。”程浪掐斷電話,把手機丟到一邊。
江放“咦”了一聲:“你干嗎不親自去解釋?女人是要靠哄的。”
程浪掀了掀眼皮:“人家用不著我哄。”
看他心情不佳,江放忍不住好奇試探:“怎么就用不著了?這天底下還能有不稀罕我們浪總的女人?”
程浪不說話,低頭簽文件,筆下龍飛鳳舞,一個“浪”接著一個“浪”。
“哎,男人掛在嘴邊的,總是情話,女人掛在嘴邊的,總是氣話,聽聽過就行了嘛。自己的女人,別這么小氣。”
程浪皺眉抬頭:“說話有點分寸,我跟她沒那回事,對她也沒那意思。”
江放樂呵了:“還不到那回事,我是看出來了,但沒那意思?”他指指面前的鳥籠,“真沒一點意思,喜鵲麻雀山雀,你養什么不好,非養這金絲雀?”
第23章
徐翹做夢都沒想到,有生之年一打開家門,會看到程家金尊玉貴的公子哥雙膝下跪匍匐在地,痛哭流涕地求她放他一馬。
可從程燁語無倫次的敘述中獲知真相后,她并沒有覺得很舒爽。
不管這件事是程浪做的,還是程燁做的,她都是受害者,并不會改變“她因為第三人插手刁難而輸給了溫玥”的事實。
她仍然非常惱火。
所以當程燁獻寶似的把那條藍寶石手鏈虔誠捧到她眼下,問“這手鏈你還要不要”的時候,徐翹隨手抄起庭院里一把掃帚,就給他連人帶手鏈地往外掃:“不稀罕!我不稀罕了!別人不要的東西拿來轉送給我,你這情商是低到了吐魯番盆地嗎?”
程燁吃了一嘴掃帚毛,邊慌亂躲閃,邊大聲喊冤:“是我二哥讓我來的!”
徐翹手里掃帚釘耙似的一杵:“你這甩鍋都不看灶?那狗男人雖然狗,情商好歹在珠穆朗瑪峰呢!要不我現在給他打通電話對對質,看他到底是讓你來道歉解釋,還是讓你來送首飾?”
“別別,你這電話一打,我連給你下跪磕頭的命都沒了!” 程燁頭頂一撮掃帚毛,灰頭土臉地舉雙手投降,“好,我說實話,其實我不是想送你手鏈,就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把它買回去?不要兩千萬,我給你打個對折!要不起拍價也行!那什么,我沒錢花了……”
“?”
“要飯要到你祖宗頭上來了!沒錢花?沒錢花你去杠上開花!”徐翹照著他臉狠狠一掃帚,徹底把人掃出了家門。
——
這件事轉頭就被徐翹當成笑話講給了朱黎聽。
徐康榮和嚴麗珍大清早就前后腳行色匆匆地出了門,徐冽又在學校上課,她一個人在家閑了一上午,舉著手機滿洋房瞎晃蕩,邊跟在公司午休的朱黎煲電話粥:“你說這人大腦里是不是沒有溝回?”
“罵人智障也這么有文化,聽你打嘴炮真是種享受。”電話那頭朱黎捧腹大笑,“哎,你發現沒,跟你作對的,最近一個個都窮困潦倒了,這是不是叫順你者昌,逆你者亡?”
徐翹百無聊賴地撥弄著客廳花瓶里的插花:“那程浪怎么還沒完球?”
“人這回也沒做錯什么啊,昨晚打你電話都打瘋了,今早這爛攤子也收拾得挺干凈漂亮,還不滿意?”
徐翹輕哼一聲。
如果講道理的話,是還算滿意,可是女人為什么要講道理?
“連解釋誤會都這么高高在上,讓微博和弟弟代勞,換你你滿意?”
“人高高在上還不是因為被你罵了,你不記得昨晚發生什么了?”
“發生什么啦?”徐翹一臉無辜,隱約記得自己在酒吧撒野,只是具體的記憶好像跟著酒精揮發掉了。
朱黎把她昨晚罵人的臺詞深情并茂地背誦了一遍。
“……哦,這樣嗎?原來酒后真的會吐真言。”
“你知道男人的面子多值錢嗎?說你只是看上他的錢,這是直接把人尊嚴碾在地上摩擦啊。”
“可他當初不也只是看上我的臉?見色起意難道有比見錢眼開高貴嗎?這很公平啊!”
雖然總覺得這話好像有哪里不對,可一時之間卻也無法反駁,朱黎放棄跟頂級嘴炮選手爭論。
“反正他要不來找我,我是不可能去找他的!二十四小時內,他不聯系我,我就把他當個屁放了!”徐翹哼哼唧唧撂下狠話,冷不防聽見密碼門“咔噠”一聲關上,一回頭,看見徐康榮回來了。
“小姑娘說話別老這么沖!以后出門在外誰慣著你?”徐康榮陰沉著臉說。
徐翹掛斷電話,奇怪道:“您怎么這么早就下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