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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容易下山難,古人誠不欺我。”姜染姝停在半山腰,不住感慨。
康熙無言以對,她上山容易是因為他不容易,她下山難是因為他容易了。
“快到了,還有一點點路。”他開口安慰。
看著盤旋的山路,姜染姝艱澀的問:“你的一點點,是多少?”怕不是半座山吧。
康熙摸了摸鼻子,上前一步來,猛地將她抱起,氣定神閑的往前走。
懷中女子不輕不重,是剛剛好的契合溫度。
姜染姝夢游一樣被抱著,這康熙是真的康熙嗎?怕不是被穿越了。
等她回神的時候,抬眸就看,就見康熙精致的下頜匯聚了一滴汗珠,欲墜不墜的在她眼前晃悠。
原本想問累一累,嘴巴一轉彎就變成行不行,得來對方咬牙切齒的一瞥,姜染姝輕笑著攀了上去,對著那鼻尖狎昵的輕蹭,目光中滿是柔情蜜意。
康熙原本有些撐不住了,可看到她這樣,再怎么撐不住也得撐。
酸軟的腰腿似是生出無限力氣,他大步流星虎虎生威的抱著懷中女子下山,直到快有人的時候,才把她放下。
康熙不自覺的去捏了捏腿,在禧貴妃敏銳看過來的時候,又一臉若無其事,甚至在對方問她重不重的時候,斬釘截鐵的回:“姝姝甚是玲瓏,怎的會重。”
姜染姝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沒再說旁的。
這上山下山的,就是只拿一瓶水,也覺得是不可承受之重,更別提她也百十斤呢,怎可能輕。
等看到熟悉的宮門,她心里有一瞬間的遺憾,又要憋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不知年月了。
康熙借口要處理政事,趕緊回了乾清宮,等回宮之后,他終于不再掩飾,抖著腿趴在床上,讓梁九功來給他按摩。
“狠按按。”他咬著牙開口。
幸而每日里都有騎射,對于這方面沒有生疏,要不然就是天仙在懷他也抱不下來,可這負擔依舊很重,當時心里鼓著勁還不覺得,這心里一松懈下來,那真是叫個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梁九功無言以對,對于皇上的堅持,他表示一萬個不理解,萬歲爺不可能比他這個奴才還能吃苦,這上山下山的,他都累的夠嗆,對方更厲害,又是抱又是背的,手里就沒空過。
簡直讓人肅然起敬。
“要不,您請御醫?”他問,畢竟他是業余的,還是讓御醫瞧瞧的好,萬一傷著了,就不好了。
康熙搖頭,抱她下山,是他舍不得放,宮里頭哪敢這么放肆的親密,這種食髓知味的感覺,讓他特別上癮。
可若是請了御醫,回頭被景仁宮知道了,下次不許他如此,那就不好了。
為著依舊著想,康熙咬咬牙,將所有的苦累都咽了,左右他對這個也懂一些,知道是猛然間用力過猛傷著了,并沒有大礙。
這么想著,可腰腿依舊酸痛,難受的緊。
這該死的感覺,像極了身體被掏空。
景仁宮。
姜染姝出去溜達這一天,高興的跟什么似得,回來之后還精神百倍,叫著兩個孩子一道幫忙擇菜,兩個小家伙沒見過這東西,好奇的跟什么似得。
“貴母妃,這是什么呀?你從哪里弄的,是變出來的嗎?能不能給我變一個?”明瑞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非常不可思議的左顧右盼。
“貴母妃,我們為什么要吃草啊?是家里太窮,揭不開鍋了嗎?您放心,我不會問何不食肉糜的。”胤祧卻皺著眉頭,一臉苦思。
面對兩個戲很多的小朋友,姜染姝無語,半晌才解釋道:“這個是野菜啊,很好吃的,至于哪里來的,你們知道那首詩嗎?”在兩人期盼的眼神中,她緩緩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雖然說的是草,但是這野菜也是如此,天地間生了這樣事物。夫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此天道之大經也。”
她有細細解釋了許久,這種在現代有的科目,在古代是沒有的,只能由她來解釋。
古代版的生物課,倒是中草藥沾了點邊,可這也只是植物科。
她這樣侃侃而談,一下子唬的龍鳳胎崇拜不已,覺得自己貴母妃懂的比太傅都多。
等到要切碎做餡料的時候,明瑞還有些舍不得。
“我能帶回去一棵嗎?想給額爾朱看看。”她眼帶期盼。
額爾朱是她的伴讀之一,她很喜歡。
姜染姝點頭:“當然可以,你甚至還可以把地上沒擇過的種下,都成。”
明瑞頓時高興了,和胤祒頭對著頭,小心翼翼的挑著地上的薺菜,這是有些弱小,實在擇不出來菜葉的幼小植株,拿來種倒是正好。
看著兩人手拉手離去,姜染姝唇角噙著微笑,高興侍弄著餡料,至于餃子皮,就要蓮生動手了,這搟面皮也是個功夫活,沒點熟練度是刷不出來的。
“去乾清宮問問,若是萬歲爺得閑就過來一趟,若是忙著便算了。”姜染姝想了想,這包餃子還是全家出動比較有意思,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話,一頓餃子就包成了,吃的就是個和樂團圓。
“把兩個小主子也叫來。”兩個小家伙也跟著包,練練手指靈敏度,都是極好的。
康熙還在按摩呢,就被叫了過來,偏他面上不動聲色,任是姜染姝極為了解他也沒看出來,可以說男人包袱很重了。
兩個小家伙過來的時候,還有一手泥巴,一進廚房就嘰嘰喳喳的開口:“種野菜好好玩啊,我們可以種其他東西嗎?”
還不等姜染姝開口,康熙就高興了,他笑道:“你們兩個想種?在御花園辟一塊地給你們,想種什么就種什么,多簡單的事。”
他這么說著,龍鳳胎就更高興了,跟著奶母去洗手。
康熙轉過臉問叫他來做什么,就聽禧貴妃細細說著,喊他來包餃子,說句實在話,嬪妃找他,訴苦的有,邀寵的有,喊他來干活的只禧貴妃一人。
“成。”還不是她說什么就是什么,最后的結局都是妥協,他就不再掙扎了。
兩個小家伙洗了手,乖巧的坐在桌前,好奇的看著桌上的餡料盆和一摞面皮,好奇的問:“這是做什么呀?”
姜染姝含笑將怎么包餃子示意一番,手中的面皮特別聽話的跟著她手指頭動彈,又惹來龍鳳胎崇拜的呼聲。